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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仍注意到老板面色已接近慘白,唇色也淡了許多,額角的汗大顆大顆地掉落,滑在光滑的頸窩里,洇濕在他的白色襯衫里。
趙覺震驚了,他也是疼的吧?不然不會流這么多汗。他的痛感和他們一樣,可是他什么都沒有說。
他沒有讓體驗停下來。
疼痛一級級加碼,終于到了最高級。
趙覺看見老板的白襯衫已經(jīng)全部濕透,浸潤得能擠出水來,而黑色的短茬,亦是濕漉漉的,像是在潮濕里淋過一場暴風(fēng)雨。
長睫毛也被汗液浸濕,掛著晶亮的珠液。
電腦操控發(fā)出這樣的音頻:“恭喜您,完成了本次分娩疼痛體驗。以后,要做一個愛護妻子的好丈夫,疼愛孩子好的好爸爸哦。”
體驗結(jié)束后,幾人分別去淋浴房洗澡。
趙覺洗完澡穿好衣服出來,老板也剛好出來。
淋過熱水澡的老板上半身裸著,肌膚白凈光滑,八塊腹肌紋理分明,緊致有型,手臂的肌肉線條更是斯文柔和,一點兒不夸張恐怖。
熱氣蒸騰過后,他的面部也漸漸有了血色。唇是薄薄的的兩片,唇色呈淡淡的粉白。
就像是剛剛才激烈運動過。
干毛巾擦過腦后,仍有水珠順著喉線滾落下來。
“趙秘書。”老板看見了他,似乎是剛參悟出了什么人生真諦:“早知道生孩子這么疼……”
他停了停,趙覺準(zhǔn)備接話。
早知道生孩子這么疼,您就不體驗了,是嗎?
那你不能找兩個別人體驗的視頻看看嗎?看看,你心里不就有點數(shù)了嗎?還員工福利,這福利給你你要不要啊??
趙覺還沒腹誹罵完呢,就看到老板往身上套件干凈的白色打底t,他撿了自己的話,重新接起來說:“當(dāng)初我就該結(jié)扎。”
趙覺:“?”
早知道生孩子這么疼,當(dāng)初我就該結(jié)扎。
趙覺感覺腹下一緊。
您倒也不必對自己下手這么狠。
靈光乍現(xiàn)的一瞬,趙覺似乎就揣摩透了老板為什么明明也覺得很疼,卻沒有在中途放棄。大概是老板想用這樣的方式來經(jīng)歷奚老師所經(jīng)歷過的,從最疼最痛開始,他想補上他在奚老師生命里缺席掉的每一次。
“老板。”趙覺思索片刻:“但您有沒有想過,也許奚老師不是為了你才生下兩個孩子?”
老板目光不善:“?”
趙覺毅然挑戰(zhàn)老板的權(quán)威:“也許奚老師就單純的是喜歡孩子呢?”
“你是說”,許澤南擦頭發(fā)的工作停住,眼皮撩起,眼底的霧氣散去,“我就是個工具人?”
趙覺點了點頭:“所以,老板您要冷靜。”
先別去結(jié)扎,以免將來后悔莫及。
“問問。”
老板把毛巾隨手搭在肩上,清瘦的肩胛骨向下拉扯,筆直的肩背曲線一直延到窄腰,他撿起手機,快速撥了個號碼。
五秒后,他轉(zhuǎn)過身,一臉不解:“她掛我電話。”
“趙秘書。”老板:“她為什么掛我電話?”
趙覺嘗試著引導(dǎo):“……奚老師,她會不會以為是詐騙電話?”
老板覷一眼:“我這樣像詐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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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同辦公室的老師給奚言推薦了幾個既靠譜又適齡的阿姨。可惜這幾個阿姨要不是不愿意住家,就是嫌她家有兩個孩子不大愿意。即使加錢,別人也表現(xiàn)得有些遲疑。
奚言不想勉強別人。
恰好手機亮起來,她抬手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順手就掛斷了。
電話過了一會兒又響起來,同一個號碼打兩遍,奚言一般都會接通,以免是哪個換過號碼的學(xué)生家長。
結(jié)果,她聽到的居然是許澤南的聲音。
他是那種清沉的嗓音,入耳時聲音略輕。
輕飄飄的一句話落在她耳朵里卻像是炸彈。
“我去結(jié)扎,你覺得怎么樣?”
奚言:“?”
有病。
他去不去結(jié)扎關(guān)她什么事?
他結(jié)扎了以后不能生育,以后找不著志同道合的對象,他難不成還要賴上她嗎?
奚言聽后火冒三丈:“許澤南,你又犯什么中二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