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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來是想問他什么時候有空,她想請他吃個飯。
但……
蔣澄抬起頭來,見到是奚言后笑起來,他笑得很熱情,熱情中真的如奚父所說又透露出些小小的諂媚:“奚老師啊,你好你好。”
自認為社交還算自如的奚言一時也不知該做何反應了,他......該不會......還真像她爸說的那樣......對她......唔......
“你來的正好。”見奚老師的神情變了變,蔣澄才把手里的一堆單據拎在手里掂了掂,交給她:“出院手續我已經辦好了。”
奚言有些傻眼,有些不可思議:“......你……”
蔣澄老神在在:“別耽誤了你爸出院的吉時嘛。”
想到剛剛在病房和家人的對話,奚言的臉不知不覺又熱了起來:“......你都聽到了啊?”
蔣澄趕緊撇清關系:“奚老師你可別誤會啊,我對你絕對只有純潔的男女之間的欣賞。”
畢竟,一個離過婚還帶了兩娃的女人,她還能把許澤南迷到他和嚴昫已經約不出來了地步,這個手段實在是不一般。
他可是聽說了,這段時間許澤南會不開了,班不加了,不卷手下那幫總裁了,每天下午三點半就準時下班,去幼兒園接孩子,接完孩子回去當起了奶爸,還奶的是奚老師和別的男人生的娃。
如果說奚言剛剛還因為父母的亂點鴛鴦譜而愧疚,這會兒卻心生了點兒不適。這種感覺很快讓她想起,酒吧開業的那天,認出她是小學老師,還試圖和她搭訕的那個男人來。
她漂亮的眉眼蹙起:“男女之間的欣賞有那么純粹嗎?”
蔣澄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不合適了,但他腦子里面想的這些東西也是有些拿不上臺面的,他自然不能在奚老師面前為他的好兄弟打抱不平。
蔣澄咳了咳,正經起來:“總之,你別讓許澤南那個中二重度患者再想出什么折磨我的點子來了,像體驗女人生孩子這種事情,我這輩子體驗一次就夠了。”
“什么體驗女人生孩子?”
“不是你為了考驗他對你是不是真愛,才讓他來我這兒預約女性分娩疼痛體驗的嗎?”
想到這事兒,蔣澄還是覺得有些心梗。他已經當奚老師是自己兄弟的女朋友,當成是自己人了。他開始向她傾訴,他究竟是如何在自己的員工面前顏面盡失的。
奚言聽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去體驗分娩疼痛了嗎?
他是個手指被紙劃破都能喊疼喊上整整兩天的人,很難設想,他有一天會自己心甘情愿躺在模擬產床上去體驗女性分娩,還從一級疼痛堅持到了最后一級疼痛。
蔣澄傾訴得差不多了,正好有醫生在喊他。他匆匆忙忙結束了話題,臨走前,他自己也補充了句。
“如果不是奚老師你要求的話”,蔣澄莞爾一笑,“那我兄弟這方面還是挺讓人感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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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隨著青少年無人機大賽被選入在教育部的賽事白名單之中,越來越多的中小學生家長重視此類科技性質的比賽。
因為這些比賽越來越有望成為學生進入重點初中、高中甚至大學的特長項、加分項和敲門磚。
再加上則安科技前期的造勢宣傳做得空前充分,這次比賽竟然吸引了大大小小八十多所學校一百二十多支隊伍參賽。
人山人海。
水泄不通。
許澤南一進去科技館就皺起了眉,偏偏趙秘書還扯著嗓子跟他說:“老板怎么樣,咱們市場部的同事牛掰不牛掰?看看哪一年的城市賽,有這么多學生和家長來參加的?這次比賽結束以后,您可要好好獎勵獎勵市場部啊。”
“人太多。”許澤南低頭看了看兩個才到自己大腿高度的孩子,眼尾微壓:“又太吵。”
他擔心的是和兩個孩子不小心走丟。
雖然有電話手表定位,但再精確的定位在這種情況下也沒多大用處。場館這么大,孩子這么小,他又是個新手爸爸,沒獨自帶過兩個孩子到人這么多的地方來......
因為之前兩個孩子拒絕和他牽手,所以他這會兒彎下腰,試圖和兩個孩子商量:“等會兒,你們要緊緊地跟著我和趙秘書,千萬要跟緊了,不可以走丟,知道嗎?”
他難得在孩子面前有點兒嚴肅認真的模樣,倒惹得小繁笑出了聲音,咯咯咯咯,銀鈴般的一串。
“既然人這么多,那叔叔牽我們手唄。”她的杏眼彎起,很像她的媽媽,總是古靈精怪的:“牽著手,我們就不會走丟了呀。”
許澤南“哧”一聲笑了,所以,他剛剛就是白腦補,白擔心了,是嗎?
“不就是牽手嘛?”見他遲遲沒有動作,小繁小小的身體往前一傾,主動探了手過來:“叔叔你怎么一把年紀了,還扭扭捏捏的呀?”
女兒主動握住了他的手。
許澤南覺得這一刻,就是死也值了。
女兒的手又小又軟,從他手掌的外側握住他的三根長手指,指骨立刻傳導過來女兒溫熱的掌溫,熱的、鮮活的血液在他們的血管里流淌……
他反手一握,將女兒那滑滑嫩嫩的小手包裹在他寬寬厚厚的掌心里,就像那剛剝了殼的水煮雞蛋,熨帖之后,便能撫平掌心里的紋路和歲月里的厚繭。
得到了女兒的主動牽手,許澤南感覺到了自己內心深處的貪婪,他不滿足于此,他偏過腦袋,黑色短茬下,一雙郁色的眼淺淺彎起:“那泡泡,你呢?”
泡泡沒去迎接他的視線,他挪開眼看向開幕式的辦展區,他酷酷的抬起他的下頜。
就在許澤南以為還是在兒子這里碰了壁的時候,泡泡蜷著的掌心松開在褲腿上擦了擦。
他擦掉了他手掌心里的汗水,然后面無表情地伸出他瘦長的手。
“可以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