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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瑯不緊不慢,和王函之拉起了家常。瓔珞遣散宮女,殿內只剩下她二人。
“老師,近來身體還好嗎?最近朝中事多,又要給阿瑤上課,真是辛苦了。”
王函之蹙眉。“什么意思?”
“老師,學館那邊就辭了吧,專心朝政,輔佐陛下,這才是正道。”
王函之不肯上座,司馬瑯也不遷就他,自己坐著,與他遙遙相對。
“你是不滿我給殿下上課?你覺得有問題?”王函之向來不茍言笑,又因常年做老師,更是容易一出聲就讓氣氛壓抑起來。
“老師,我這是關心你呢。”司馬瑯光著腳丫,十個腳趾如一個個圓潤的珍珠。王函之移開目光,聲音卻有些低沉。
“公主,攝政王已死,但是不代表大周沒有人能阻止你。只要有我在,有叁公在,有百官在,你的妄想終究都是妄想!”
司馬瑯嗤笑,站起身來,一步一步朝王函之走去。“太傅,我才十八歲,我還有很多時間去完成我的‘妄想’。”
王函之始終不明白,司馬瑯只是因為當年太后一黨,在后宮如履薄冰。現在威脅她的人都沒了,為什么她還要執著這個妄念。
“公主,你如今已經是天下最尊貴的女人,無人再敢害你,你也不會回到以前的日子。你放下執念,找個好郎君,過著相夫教子的日子不好嗎?女人始終都是要過這樣的日子的,你和男人爭什么呢?爭權奪利你真的會幸福嗎?”
司馬瑯就像看了什么奇怪的東西,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盯著王函之。“太傅,你怎么還是這副老樣子?你的妻子究竟是怎么忍受你的?對了,太傅年初時新婚,我那時在姑臧沒趕回來觀禮,連新婚之禮都未曾送予。我對師娘很好奇,想親眼看看是什么樣的女子,能入老師的眼。不如明日攜師娘入宮,我設家宴待之。”
王函之聽到司馬瑯提到自己的妻子,心里卻有一絲說不明的喜悅。究竟是喜悅什么呢?自己當初成婚有負氣的原因,那時自己剛發現司馬瑯的野心,心中大駭。找她勸她放下一切,自己愿意以太原王氏護她周全,若是愿意,自己也可娶她。但是她卻冥頑不靈,直說太原王氏算不得什么。一氣之下,倆人大吵一架,從此感情不復從前。
也就是那時,偶遇被同族欺負的江靜淞,見她和母親孤兒寡母,孤苦伶仃,便動了氣一氣司馬瑯的念頭,想用自己成婚的消息,逼她先認錯。誰知她卻一走了之,直接去了姑臧,直到事情不可挽回,自己真的娶了江靜淞。
事情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不必,內子不懂宮中規矩,恐怕沖撞了公主。吾已成婚,公主的祝福,臣不需要。”時至今日,王函之還是方頭不劣,不愿妥協。
司馬瑯清楚王函之的脾氣。但是她偏偏動了逗弄王函之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