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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事態正常發展他現在應該在慕婉筠的閨閣里,娘帶著人來撞見,之后一切自然就水到渠成。可是這半路殺出來一個程咬金,照這樣下去這件事就徹底沒戲了。
雖然鳳銘洛年歲比劉君言還小上那么幾個月,但是鳳銘洛從小修習武藝,就算學藝不精也不是劉君言一個弱質書生能比的。當然,這學藝不精是跟江湖上的成年人相比較,在所有皇子之中鳳銘洛的資質實屬上乘。所以任劉君言掙扎半晌,也沒能成功從地上站起來。
就在劉君言與鳳銘洛對峙的時候侯府的一干人提著燈籠過往這邊走了過來。眼看那群人就要進入荺安閣。
劉君言情急之下叫了一聲,卻成功的引起了那群人的注意。為首的老夫人道:“過去看看,誰在那里。”老夫人身邊的素錦便走近一些,提起燈籠照亮了劉君言及鳳銘洛的臉。
在看清楚是誰之后翠花表姑率先驚訝道:“君言?你怎么會在這里?”這君言不是應該在里面嗎?現在躺在地上是為什么?而此時鳳銘洛也把手松開了,劉君言站起來拍了拍衣袍道:“婉荺表妹讓我來找她。”現在也比娘帶人進去撲個空的好,只要自己一口咬定來找慕婉筠。那慕婉筠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鳳銘洛看了看慕狀元道:“原來你們認識啊,這小子鬼鬼祟祟的我以為是賊。荺兒怎么會讓你鉆狗洞去找她呢?”后一句卻是對著劉君言說的。
“臣拜見三皇子。”不待其他人說話慕狀元便朝鳳銘洛躬身道。其他人不曾得見三皇子,慕狀元卻是知道的。三皇子是怎么進來的?這天都黑了三皇子與劉君言在自己閨女的閨房外干什么?
在場的其他人有些不明所以,不過也都是些明白人,只是看到鳳銘洛時愣了一下隨即也跟著慕狀元行禮。慕婉玉在眾人后偷偷的抬眼看著鳳銘洛,心想人怎么可以長得這么好看,還是一個皇子,若是.....
慕婉玉幻想的時候鳳銘洛伸手虛扶道:“不用多禮。”一干人站直了之后慕狀元對著鳳銘洛問道:“不知三皇子駕臨鄙府所為何事?”
鳳銘洛有些微赧道:“我路過這忠勇侯府,看到這小子鬼鬼祟祟的,想著是賊就過來抓住了他。”慕狀元聽聞這話想著這三皇子眼神是有多好?路過都能看到侯府里的人鬼鬼祟祟的。
“娘,祖母你們怎么都在這?出什么事了嗎?”慕婉筠剛沐浴完畢就聽到外面吵吵嚷嚷的聲音,讓丫鬟出來一看原來所有人都在荺安閣外面。不知道為了什么事用得著這么興師動眾,難道與柳姨娘下午找翠花表姑有關不成?
看到慕婉筠出來老夫人便問道:“荺兒,你給我說說這是怎么回事?為何這君言說你讓他來這荺安閣找你?”這荺兒一向乖巧懂事,怎么會做出這上不得臺面的事情,這件事情若不弄清楚只怕有損聲譽。
不待慕婉筠說話柳姨娘便搶著道:“想來是大小姐缺少玩伴,這好不容易有一個自然想一起玩玩,大小姐年紀小老夫人就饒了她這一遭吧。”
鳳銘洛看著眼前的一出鬧劇,心想這情求得還真是情真意切,不過比起父皇的那些妃子,這個還真是小兒科。想著鳳銘洛想起了自己那常年臥病在床的母后,心中有些黯然,這深宮宅院太骯臟,他以后才不給自己找麻煩。
慕婉筠看著柳姨娘那裝得誠懇的面容心內冷笑,這難道不是她一手安排的?平時怎么會那么多人湊在一起來這荺安閣。想到這慕婉筠對著老夫人道:“荺兒什么也不知道,還望祖母明察,還荺兒一個清白,懲治那胡亂造謠的小人。”說著慕婉筠眼眶里就開始閃著淚花,讓姜氏一陣心疼。
老夫人看了看慕婉筠悲戚的臉,隨即轉身對著劉君言厲聲問道:“君言,你實話告訴我誰讓你這么說的?”
劉君言被嚇了一跳,隨即一臉堅定道:“我說的是實話,就是慕婉筠讓我來找她的,是白天她親口告訴我的。她還讓我看了她肩上的胎記,說晚上讓我來接著看,我不知道她現在為什么不承認。”劉君言騎虎難下,只有繼續抹黑慕婉筠。
劉君言說的話語序雜亂,但那短短的幾句話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齊齊變了臉色。
☆、第 14 章
所有人都明白在這個時代女子名節有多重要,都知道女孩子的肢體被那男子看了去意味著什么。翠花表姑一家本就抱著這個心思,如今這事兒怕是壓不下去。
消息傳出去這慕婉筠的名聲也就毀了,別說慕婉筠本就肥胖不堪,就是貌如天仙只怕也難尋得一門好姻緣,誰會愿意自家娘子被別的男子看過身子?
聽到劉君言的話柳姨娘及翠花表姑心內默默夸贊一番,本來劉君言沒有出現在荺安閣里讓她們有些失望,但如此一來效果便沒有什么差別。
慕婉筠看著劉君言則充滿了失望,本想著劉君言是那讀書人,日后能提攜的父親自然會提攜。只是如今他居然為了一己私欲把這污水盡數往自己身上潑,他就不曾想過這話傳出去對自己有多大影響,自己下半輩子會被他毀了的。
如果不把戲演長一點怎么對得起他們這么賣力的演出,想著慕婉筠弦然欲泣的看向劉君言道:“表哥你為何就這樣污蔑于我?表哥這是不給荺兒留活路!這話要是傳出去讓我怎么活?祖母你要給荺兒做主啊!”說著慕婉筠撲到老夫人懷里抽泣著。鳳銘洛看著慕婉筠微微抖動的肩膀甩了劉君言一記眼刀,也不知道自己為何突然特別討厭劉君言。
看著放在心尖兒上疼愛的女兒哭了姜氏著急道:“君言你別亂說話,荺兒怎么會如此不知羞恥.....”后面的話語雖沒有說出來,但是大家都清楚。
慕狀元心內也很是氣憤,但是他還沒有氣昏頭,他伸手扶著姜氏道:“梓馨你先別急,等事情弄清楚再說,我們的女兒是什么品行我們都清楚,不能單憑那一面之詞而論。”姜氏這才稍微冷靜下來,心內覺得蹊蹺,這分明是有人設計荺兒,至于是誰自然一目了然。
姜氏才想開口便聽慕狀元道:“先進屋再來說個明白,母親年紀大了在外面時間太長受不住。”說著慕狀元轉身對著鳳銘洛道:“讓三皇子見笑了,今日之事只怕污了您的眼,還請皇子先行回避,改日臣一定上門請罪。”家中起火自然沒時間招待這三皇子,與其招待不周讓其怪罪不如直接讓他離開。
鳳銘洛聞言笑道:“你們不用管我,該怎么說還怎么說,我只在旁邊看著,當我不存在就行。”鳳銘洛已經看出來這是怎么回事,只是他還想看著慕婉筠如何擺脫別人加給她的污名。
至于慕婉筠是不是真的把胎記給劉君言看了,鳳銘洛從來沒有懷疑過,他才不信肉丸會把自己的肩膀拿給劉君言看,自己這么好看的人肉丸都不曾理會,怎么會跟那個弱雞一般的丑八怪玩到一起。卻不知若以他鳳銘洛為標準,這世間只怕沒有幾個長得好看的人了。
“那就委屈三皇子了,還請您自便。”慕狀元見三皇子不走也不好再趕,只是這三皇子跑來忠勇侯府就為了看自家的笑話不成?
一行人進屋坐定之后鳳銘洛對著慕婉筠眨了眨眼,慕婉筠左右看了看見沒人注意這邊,便瞪了鳳銘洛一眼不再理會。慕婉筠心里疑惑,這柳姨娘與翠花表姑設計陷害自己也就罷了,不知道這三皇子出現在這里干什么?
老夫人看著劉君言厲聲道:“君言你說荺兒邀你去閨閣找她,還把那胎記與你看。你倒是說說在何時何地,什么情況下都說了些什么?”說著看了看下首的鳳銘洛,鳳銘洛只是慢悠悠的喝茶,老夫人見鳳銘洛沒說什么便放下心來。
劉君言看了看臉上掛著淚痕的慕婉筠,想說什么卻最終沒有開口。劉君言現在有些迷茫,他被慕婉筠悲戚的控訴譴責得良心不安,卻又不能說實話。
柳姨娘見劉君言不說話有些著急,現在應該趁熱打鐵再加一把火,讓慕婉筠沒有機會翻身才對。柳姨娘對著翠花表姑使了好幾個眼色,卻見翠花表姑好似被老夫人嚇呆了沒有動作。
劉君言這般作為更加肯定了姜氏的想法,見劉君言不說話老夫人怒道:“劉君言!我讓你說實話!”老夫人心里不待見翠花表姑一家子,連名帶姓的叫了劉君言。
劉君言被老夫人的聲音嚇了一大跳支吾道:“我......”此時柳姨娘卻坐不下去了笑道:“老夫人您嚇著君言了,看這孩子話都說不清楚了。”隨后走近劉君言道:“君言別怕,忠勇侯府都是講道理的人,你就實話實說,斷然不會仗勢欺人的。”說著朝劉君言使了使眼色。
說完不待老夫人發作柳姨娘便退了回去,還有外人在場老夫人也只是哼了一聲沒說什么。
而劉君言想了想堅定道:“我說的一切都是實話,今日下午在后花園的假山旁,婉筠表妹親自給我看的胎記,讓我晚上去荺安閣找她玩的。”都走到這一步,說實話只怕今后都別想跟忠勇侯有任何關系了,不如就一口咬死。到時候自己就是這忠勇侯府的女婿,舅舅們也一定會巴結自家的。
在這時一直坐著不曾開口的慕婉筠站了起來,走到屋子中間定定的看著劉君言道:“表哥口口聲聲說我把胎記與你看,那你說說那胎記是何形狀?什么顏色?長在何地?”
看著咄咄逼人的慕婉筠劉君言有些心虛,不敢直視慕婉筠的眼睛,劉君言定了定心神道:“粉紅色的,長于肩上,至于什么形狀我沒看仔細。”見劉君言說得有理有據,老夫人心內更加不安,若這荺兒身上真有那么一處胎記可就說什么都沒用了。
不曾理會老夫人探究的目光慕婉筠接著道:“那表哥認錯人了,不知道哪來的孤魂野鬼把胎記與表哥看了。我的身上從來不曾有過胎記,更別提可以拿給別人看。”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有些驚訝,之前的對話讓他們都以為慕婉筠身上真的有那一處胎記。劉君言與翠花表姑更是詫異的望向柳姨娘,柳姨娘親口告訴他們的怎么會有錯?莫非這柳姨娘在誆騙于自己?
柳姨娘心里也很訝異,明明是慕婉筠親口告訴自己的,一定是為了洗脫污名所以抵死不認。柳姨娘抬頭見那翠花表姑娘倆望向自己,柳姨娘在心里罵了一句蠢貨。
她生怕別人看出一些端倪于是立刻扯開話題道:“這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都只是片面之詞,沒有什么證據也不好妄下定論。”柳姨娘心想只要檢查一番,這慕婉筠就是全身是嘴也說不清了,只有嫁給那賤民一途可走。
聽聞這話姜氏上前道:“我可以證明荺兒身上沒有胎記。”姜氏話音剛落荷色也大著膽子道:“奴婢也可以證明。”
翠花表姑立刻跳起來道:“你們自己人當然這么說,這個證據算什么證據?”姜氏不虞道:“我從小帶到大的孩子我還能看錯不成?”翠花表姑已經呈潑婦狀:“得勢了就仗勢欺人!我們君言哪里配不上慕婉筠?這天子腳下還有沒有王法了?”說著轉向鳳銘洛道:“你不是皇子嗎?有人在你眼皮底下仗勢欺人你都不管管?”
見翠花表姑質問鳳銘洛,在場的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這俗話說伴君如伴虎,老虎的兒子他還是老虎,再不濟也是個虎仔。如果因此鳳銘洛怪罪下來,他們一家子可就吃不了兜著走。
一直冷眼旁觀的鳳銘洛卻只是極度優雅的道:“這只是一些家務事,扯不上王法,就算父皇也斷然沒有插手管大臣家務事這一說。”說完還對著慕婉筠笑了笑,這一笑沒得到慕婉筠任何回應卻把旁邊的慕婉玉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