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來風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這時余湘雅尋了過來,與慕婉筠一同欣賞這些花草。慕婉筠抬眼看了看,花園里的男女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男的賣弄風雅,女的嬌羞聽聞。秦貴妃與一干命婦在不遠處的亭子里品茶,時不時往這邊看上一眼。
看來這二皇子的正妃并不是自己選,而是由秦貴妃選擇。京都身份能夠企及的閨秀都在此地,今日這花宴就是初選,能入得秦貴妃眼的只怕不多。慕婉玉打扮得花枝招展,想引起皇子注意,只可惜皇子都還在守孝期內,并無一人出席。
慕婉筠來這花宴自然不是為了附庸風雅,談這男歡女愛的。剛好余湘雅在一旁,便向余湘雅打聽著在場眾人的身份,牢牢的記在心里,以便以后犯些不必要的低級錯誤。
慕婉筠這才發現余湘雅簡直形同江湖上的包打聽,問到誰她都能回答上來,還能說出一些不是很隱秘的秘聞。不過對慕婉筠來說,這些已經足夠了,她沒辦法左右什么,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哎,婉荺有中意的人么?”余湘雅對著慕婉筠擠眉弄眼。
“沒有。”慕婉筠看了一眼一臉調皮的余湘雅,聲音平穩,絲毫不見小女兒的嬌羞。
余湘雅有些失望,好不容易有人愿意跟自己交好,卻四平八穩無甚樂趣。
正待余湘雅還想再說些什么,旁邊卻傳來一聲女子尖叫。眾人被嚇了一跳,隨即循聲望去,只見一青袍男子舉止奇怪,眾人圍過去又引起一陣騷動。
余湘雅與慕婉筠自然也跟了過去,一邊走慕婉筠從頭上拔下一枚釵子,掏出手絹纏在了上面。余湘雅看著慕婉筠的舉動覺著奇怪,卻也沒說什么,慕婉筠不像做無用之功的人,這樣做自有她的道理。
一個十六七的青袍男子小腿微抖,一側嘴角抽|動,眼神有些渙散,正被一干人圍在中間。慕婉筠剛剛得知這是禮部尚書之子李靖遠,她走過去扒開人群:“快讓他平躺在地上。”說著上前把纏著手絹的發釵塞進男子的口中,為了防止他無意識抽搐時咬傷舌頭。
這是羊角風發作的前兆,若是嚴重可出人命。慕婉筠按著之前學過的知識,對李靖遠實施急救。見無人行動慕婉筠厲聲道:“還不趕緊。”這才站出來兩個男子,順勢把李靖遠放在了地上。
“把衣衫解開一些,你趕緊去叫大夫”慕婉筠毫不客氣的指使剛剛那兩人,說著慕婉筠把李靖遠頭偏向一側讓穢物流出,一人手忙腳亂解李靖遠的腰帶。
此時李靖遠眼球上竄,喉部痙攣,發出叫聲。肢體曲張厲害,頭過度后仰,下頜過張,口吐白沫。慕婉筠一手托著枕部用力,一手托著下頜,以免其頸椎骨折下頜脫臼。任由李靖遠口中的穢物流到自己手上,慕婉筠眼神堅定不曾移動,也未露出絲毫嫌棄之意。
片刻一陣強勁抽搐過后,李靖遠抽|動頻率漸漸小了下了。看著李靖遠昏睡過去,慕婉筠長舒了一口氣,這些年學是學了醫術,卻只是紙上談兵而已,如今真遇上了心跳得不正常,不過幸好不負師父的教導。
不遠處的秦貴妃了解騷動的原委,剛剛便已帶著一干命婦到了現場。看著蹲坐在地有條不紊的慕婉筠,秦貴妃眼色沉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遠兒!”一個婦人驚慌的叫著李靖遠的名字,看樣子是李靖遠的母親李夫人白氏。跟在后面的李夫人上前看到兒子這般模樣,不明原委六神無主的責怪慕婉筠:“你對遠兒做了什么?”把慕婉筠推到在一旁就要去摟李靖遠。
“不想他死你最好別動他。”慕婉筠語氣陰沉,救別人性命流得一手穢物,還被推倒在地擦破了皮。泥人也有三分火氣,慕婉筠便存了嚇唬他人的心思。而李夫人也確實被唬住了,跪坐在原地不敢移動。
這時丞相府的大夫已經被請了過來,蹲下查看一番道:“李公子已經無大礙了,移至清凈之地休息,讓其安靜入睡便可。”秦貴妃聽聞便招來兩個家丁,讓他們把李靖遠抬到偏殿休息。
☆、第 34 章
看著李靖遠被抬下去,李夫人抹著淚道:“大夫,不知犬子這是怎么了?一直好好的人怎么就變成這樣了?”
孫大夫摸著下巴上稀稀拉拉的胡須:“令郎這是羊角風發作,聽你這樣說應該是第一次發作,待一會兒老夫抓幾幅藥與他服下去,日后多多注意便可。”
李夫人急道:“意思是遠兒日后還會發作嗎?那可如何是好?”自己本就是個掛著名的正妻,丈夫對自己毫無情誼,自己的地位全賴兒子撐著。若是這兒子還患上這難看的疾病,自己還有什么活路。
“夫人不用太過擔憂,令郎癥狀不算嚴重。”大夫說著看向一旁的慕婉筠:“幸而第一次發作處理很得當,沒留下什么殘疾。”
大夫贊賞的看著正在擦手的慕婉筠,一般貴族小姐嬌生慣養,哪會不顧骯臟去管他人死活,手破皮卻也一聲不吭。這丞相府的小姐們,偶感風寒都如同病入膏肓一般。孫大夫看了看便轉向秦貴妃道:“那老夫就先告退了。”
“孫老慢走。”秦貴妃對大夫很客氣,畢竟關鍵時候能救自己性命的人。
孫大夫走后李夫人也請辭告退,她兒子都躺平了,自己留在這里也沒用,還不如去照看著李靖遠。
秦貴妃看向慕婉筠道:“抬起頭來本宮看看。”剛剛孫大夫的夸贊之言,與那贊賞的眼神秦貴妃可是看在眼里的。孫大夫是丞相府高價請回來的客卿,醫術那自然是一等一的,有醫德輩分高向來眼高于頂,能得到孫大夫的贊賞可是不容易。
聽聞秦貴妃這話,慕婉筠微微福了福身,便把頭抬起來。秦貴妃也不說話,就這樣打量著慕婉筠。面對秦貴妃豪不收斂的目光,慕婉筠覺得有些莫名的壓力。別看秦貴妃笑語嫣嫣,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鮮血,能在深宮穩坐貴妃之位,兩個孩子平安長大,秦貴妃的手段可見一斑。
片刻過后,秦貴妃才收回目光:“你是哪家的千金?本宮覺得面生得緊。”秦貴妃迅速搜尋記憶,好像京都沒有這么一號人物,長得端莊還會醫術。秦貴妃已經把慕婉筠列入二皇子妃人選,慕婉筠身段豐盈長相端莊大氣,正是豪門大家所喜的長相。
“回貴妃娘娘話,臣女閨名慕婉筠,父親是忠勇侯。”慕婉筠已經低下頭,舉止豪不逾越。本不該如此引人注意的,只是慕婉筠沒辦法視而不見,醫者,救死扶傷也,需正視其職,這是琴酒交給自己的。就算自己是個半吊子,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別人掙扎而無動于衷。
“哦?沒想到這忠勇侯府真是藏龍臥虎,閨閣女子都會救治他人。”秦貴妃有些驚奇,那些關于忠勇侯嫡長女的傳言,她多少還是有所耳聞。傳言不可信秦貴妃自然知道,只是沒想到差別如此之大。
“貴妃娘娘說笑了,臣女在奇聞異志偶然得知此癥狀,今日之事只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談不上藏龍臥虎。”慕婉筠暗暗叫苦,自己一點也不擅長,不擅長跟這種不動聲色盤算的人打交道。柳姨娘惡毒是沒錯,但是柳姨娘情緒偶爾還是會失控。
“嗯,這李公子已經沒事了,你們該干什么還干什么。”秦貴妃說完便轉身離開,沒有再看慕婉筠一眼,仿佛她從來不曾注意過慕婉筠一般。得知慕婉筠是傳言中的丑陋克夫之人,秦貴妃有些失望。
本想著若是這女子能做鳳銘宥的正妃,會治病救人,又好生養。沒想到長著虎牙,雖說秦貴妃并不信鬼神,但是事關兒子大業秦貴妃還是有些忌諱。且不說這克夫的傳言,忠勇侯慕狀元與自己父親秦丞相并不對盤,這種想法也只能作罷。
看著秦貴妃離開,慕婉筠舒了一口氣。這秦貴妃特意來詢問自己一番,到最后卻沒有表現出什么意圖,大約是想著有關自己的傳言吧。
“啊!婉荺你的手在出血呢,快去找大夫找些藥涂上,若是留了疤就不好了。”余湘雅看到慕婉筠的手往外滲著血絲,想想都覺得疼。
慕婉筠抬手看了看,之前被推在地上蹭破了一些皮。剛剛被秦貴妃氣場一壓沒什感覺,現在回過神來才覺得火辣辣的疼。
正待慕婉筠說些什么,旁邊伸出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手上拿著一個瓷瓶正遞給慕婉筠:“若慕小姐不嫌棄,這是祖上傳下來的秘方,治療傷痕有著特效。”此人正是祁佑凊,此時祁佑凊帶著他特有的笑容,溫潤如玉。
卻讓慕婉筠遍體生寒:“不礙事,這點小傷用公子祖傳秘方也太浪費了。我帶了藥的,荷色。”現在就在打傍上高枝兒的主意嗎?前世祁佑凊二十出頭不曾娶妾,只怕是身在寒門還眼高于頂,沒人愿意就把主意打到丑陋不堪的自己身上來了。
聽聞慕婉筠叫自己,荷色會意,從腰間荷包里掏出一個小瓶子,倒出一些上在慕婉筠的傷口上。這藥是慕婉筠從醫谷醫書上面學來的,涂在手上一絲絲清涼,那灼熱痛感消失了大半。
見慕婉筠不領情,祁佑凊也不惱,笑著把瓶子收回去。復又拿出一塊方巾,看樣子打算給慕婉筠包扎傷口,余湘雅卻搶先拿自己的手絹給慕婉筠包扎。
余湘雅是個聰明人,自然感覺得出來慕婉筠不待見祁佑凊。甚至在看到祁佑凊的時候,身上的氣息瞬間變得冰冷異常,余湘雅不清楚他們之間有什么恩怨,但是還是幫著慕婉筠的。
正在祁佑凊尷尬無比的時候,慕婉玉插了進來:“姐姐怎生不小心,弄破了手玉兒好心疼。”聲音柔得出水。
“勞煩妹妹憂心了,姐姐我皮糙肉厚,這一下還摔不死,妹妹大可不必擔心。”心疼?那剛剛自己被推到,就在旁邊怎么不伸手扶一下自己?在想自己怎么不直接摔死還差不多。
祁佑凊在看到慕婉玉的時候,眼里閃過一絲驚艷,隨即又隱了下去。雖然只是一瞬,卻沒有逃出慕婉筠的眼睛,這在慕婉筠的意料之中。就算無甚交流同床異夢,好歹也做了八年夫妻。祁佑凊所有的小妾通房,無一不是妖嬈魅惑,看上去柔柔弱弱如同小白花,而慕婉玉把這些東西詮釋得淋漓盡致。
慕婉玉被慕婉筠擠兌了也不惱,好似沒聽懂慕婉筠的意思:“姐姐無事就好。”說著看向一旁的祁佑凊道:“不知這位公子貴姓?與姐姐是熟識嗎?”
祁佑凊臉上的笑容越發溫潤:“在下祁佑凊,也是今日才認識慕大小姐,見慕大小姐大義救人,心中欽佩便起了結識的心思。”面對中意的美人兒,祁佑凊不自覺想表現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