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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姨娘只是在看到粥碗那一刻眼里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不動如山,胸有成竹的坐在那里。
慕婉筠覺得奇怪,難不成這碗里沒有什么?可是為什么要把青黛推進池塘?雖然慕婉筠不知道這柳姨娘到底有何用意,但是這碗粥絕對是有問題的,只待大夫過來,看柳姨娘還有何話說。
大夫不一會兒便來到壽春院,接過粥碗扎了一根銀針進去,待銀針拔|出|來卻依然光潔,不見絲毫有毒的跡象。
大夫查看良久,最終只是道:“這粥大約是沒有什么問題的,銀針沒有變黑,也沒有什么異味,若是有人吃了這個東西有什么不妥,那可待老夫查看一番癥狀再做定論?!?
“藕色,去找一只貓來?!蹦酵耋蘧筒恍帕?,柳姨娘大費周章,就是為了以自己的名義給她母親送碗粥而已。這里面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玄機,只是就像大夫說的一樣,沒有見到癥狀,慕婉筠也不好斷定這是什么東西。
柳姨娘心內奇怪,如果姜氏喝了這粥,那慕婉筠為什么不直接把大夫帶去看姜氏。她倒是不擔心大夫看出什么來,就算親眼見到姜氏,這些大夫也不一定知道姜氏怎么了。而老夫人則一直坐在一旁,看著慕婉筠施為,想看看這是怎么回事。
不一會兒藕色抱了一只流浪貓回來,瘦得皮包骨頭,把它放到粥碗前,那貓便迫不及待吃了起來。那貓大約是餓狠了,不一會兒一碗粥就見了底。
眾人緊緊的看著那只小黑貓,好一會兒卻只見小黑貓趴在地上睡著了,呼吸均勻,半晌無動靜。
怎么看都是這小黑貓吃飽喝足之后懶洋洋的睡起午覺來。慕婉筠一肚子狐疑,難不成柳姨娘改邪歸正了?或者真是自己想得太多?
“好了荺兒,索性也沒什么事,這青黛也安排妥當了,大伙就散了吧?!崩戏蛉艘呀浻行┓α?,見慕婉筠折騰來折騰去也沒有個所以然,便讓大伙兒回去了。
慕婉筠也無奈,本以為這下可以抓住柳姨娘的小辮子了,結果這吃了粥的小黑貓居然睡著了,便讓藕色拿起小黑貓,打算回荺安閣。
“等等!”
在藕色抱起小黑貓的時候慕婉筠突然出聲制止,她發(fā)現(xiàn)那個小黑貓有些不對勁。
“又怎么了?荺兒你今兒個怎么這般無理取鬧?”老夫人已經有些不耐煩,年歲大了不經折騰,慕婉筠卻四次三番這般作為,關鍵是又沒有什么實質的事情。
柳姨娘則幸災樂禍的看向慕婉筠,已經開始招老夫人不樂意了,她倒是要看看,這慕婉筠還能翻天不成。
☆、第 40 章
小黑貓看上去確實沒什么不妥,只是睡得也太熟了些,任由藕色把它抱起來,卻連眼睛都不睜開。
慕婉筠走過去把小黑貓接了過來,拿在手里抖了抖,按理睡得再熟也被抖醒了,小黑貓卻依然熟睡。除了腹部還在起伏還有生命特征之外,整個兒就跟死了一樣。
“莫非......這是江湖上的美人嬌?”看到小黑貓的癥狀,一旁的山羊胡大夫劃拉著山羊胡,不太確定的說出這句話。畢竟美人嬌只是江湖上的傳聞,大部分人都不曾見過。
慕婉筠面色凝重:“只怕是,怪不得檢測不出毒性?!边@柳姨娘是從哪里得到這種毒|藥的?按理柳姨娘接觸不到這種東西。
“你們到底在打什么啞謎?這美人嬌又是個什么東西?”老夫人一頭霧水,看著小黑貓的模樣老夫人也知道這粥有問題,只是不知道山羊胡大夫與慕婉筠在說什么。而柳姨娘也只是驚異一下,她沒想到這老大夫與慕婉筠居然知道這東西,不過諒她們也查不出來什么,這可是那個江湖高人交給自己的。
“這美人嬌傳聞是五毒教一位神人配置的,人吃下之后沒有什么異常,面色紅潤的進入夢鄉(xiāng),在夢里醉生夢死,得到自己想要卻得不到的所有東西,因為女子吃了氣色很好,顯得嬌艷欲滴而得名”老大夫捋著胡須繼續(xù)道:“這藥無色無味,查不出毒性,毒性卻非常之大,服下之人不知不覺便去了,看上去就像自然死亡,可是這五毒教在二十年前便滅門了,不知道這藥怎么就出現(xiàn)在忠勇侯府?!?
老夫人越聽面色越凝重,到底是誰要害自己的媳婦兒?這粥是慕婉筠院里的丫鬟送過去的,送過去之后便自盡了,慕婉筠總不能去害自己親娘,而且青黛手里的那條絲帕也值得深究。
慕婉筠的臉色也很不好,她不敢想象這粥若是被姜氏喝了后果會怎么樣,如果自己再晚去一步,就要被柳姨娘得逞了。那時候且不說自己只是個半吊子,就算讓琴酒來配解藥也只怕來不及。果然是不該姑息這毒婦的,這次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送這毒婦下地獄。
“不知誰人喝了這粥,只怕是無力回天,老夫只能治些疑難雜癥,對這毒|藥無可奈何?!鄙窖蚝蠓驀@了口氣,忠勇侯府一眾都是好人,也不知道是誰中了此毒。
聽聞這話老夫人激動了起來:“梓馨怎么樣了?快扶我去看看梓馨?!敝皼]有反應過來,現(xiàn)在才覺得是不是姜氏出了什么事,如若不然慕婉筠怎么會追根究底。
慕婉筠伸手把老夫人扶了回去:“祖母別擔心,母親沒事,幸而荺兒今兒個提早了時間,及時制止了母親,母親沒有喝到這粥?!?
老夫人這才松了口氣,本來侯府就只有那么幾個人,若是姜氏再出什么事這家里就徹底散了。
而柳姨娘在聽聞姜氏沒事的時候,不出意外面上閃過不甘的神色:“夫人真的一點都沒喝到嗎?”她就不信姜氏運氣這么好,一點都沒喝下,只要喝下一口發(fā)作都是早晚的問題。
“怎么?母親沒喝到這毒|藥姨娘好像很失望啊?這送毒|藥的婢女手里抓著姨娘院里的絲帕,姨娘是不是也該解釋一下。”
柳姨娘怎么可能承認:“荺兒這是什么話?姨娘是擔心夫人,若是喝了一點也好早些確定。難不成姨娘還能用這狠毒之物去毒害夫人?”
“是不是姨娘毒害母親并不是姨娘說了算,祖母自會查個水落石出,若是誰膽敢毒害正妻,定要她以命來償?!闭f著慕婉筠看向老夫人。
“來人,把柳姨娘院里的所有人都找過來?!崩戏蛉私邮盏侥酵耋薜难凵瘢愦媪艘獜夭榈男乃?。這侯府多年來順風順水,自從姜氏懷二胎開始,便屢屢出現(xiàn)一些幺蛾子,若是不把侯府的毒蟲找出來,這侯府總有一日會被毒蟲蛀空。
柳姨娘不依:“老夫人,難不成您也懷疑妾身?這只是荺兒的一面之詞,她一個小孩子能知道什么?”
“是不是一面之詞祖母自會定奪,還容不得你來置喙?!蹦酵耋抟桓闹败浘d綿的性子,直面跟柳姨娘嗆聲。她之前是覺得還不到時候,她還想不動聲色看柳姨娘扭曲的表情,可是這柳姨娘居然已經開始下毒毒害姜氏。
老夫人也沒有反駁慕婉筠的話,而是耷拉著眼皮坐著,柳姨娘見老夫人是鐵了心要查,便也不再說話。只是她心里還有些忐忑,雖說這事沒有幾人知道,可是不知道那些人的嘴緊不緊。
不一會兒李嬤嬤便把柳園所有的下人都找了過來,呼呼啦啦進來一大串,小廚房里的,灑掃的,屋里伺候的,比之姜氏有過之而無不及。倒把慕婉筠與老夫人嚇了一大跳,她們知道柳姨娘絲毫不把自己當下人,每次置辦什么東西都與姜氏不相上下,只是沒想到柳姨娘光是下人就比老夫人的多上三分之一。
老夫人臉色很不好,想著柳姨娘是兒子的妾室,而媳婦兒也不介意自己便不好說什么。如果不是今天這一出,自己還不知道侯府的一個妾室這么囂張,比小戶人家的正妻還來得嬌貴。
“知道我找你們過來什么事嗎?”老夫人陰沉著臉,望著底下一干柳園的下人。一干下人自然低垂著頭不敢吱聲,大部分是因為不知道,一小撮是不敢,言多必失。
慕婉玉看了看老夫人,又看了看柳姨娘:“祖母,是不是姐姐惹您不開心了?那您叫玉兒過來陪您解悶就是了,何必把下人都找過來。”
“你閉嘴,沒人問你?!蹦酵耋薮藭r沒耐心跟慕婉玉磨嘴皮子,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柳園出了岔子,這慕婉玉卻硬把過錯往自己身上引。
“祖母......”慕婉玉被慕婉筠一吼,便要向老夫人告狀,卻發(fā)現(xiàn)老夫人罕見沒有看向自己。
慕婉筠冷眼看向柳姨娘身側的綠意:“綠意,你老實交代你的絲帕為什么會在青黛手里?”
綠意被慕婉筠的眼神一嚇,有些磕巴道:“奴婢...奴婢剛剛已經說過了...是青黛向奴婢討要的,奴婢想著是大小姐您的丫頭,若是不給總歸是不好的,所有就.....奴婢也不知道她為什么這么想不開要尋短見。”
“大膽綠意,害人性命還敢狡辯,來人,拖出去仗斃。”慕婉筠也只是存了殺雞儆猴的心思,若是不下狠手,這些與柳姨娘為伍的刁奴大約不會害怕。
“大小姐,您不能不講道理啊,沒有證據(jù)怎么能把奴婢仗斃?!?
“哦?講道理?綠意你是不是跟柳姨娘時間太長,以至于分不清楚尊卑貴賤了?本小姐是這個家里的嫡長女,是主子,想處置一個賤婢還得講道理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