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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御書房內形勢已經相當危急,天元帝的影衛只剩下紀歌一人,卻已經是強弩之末。
天元帝起身撿起地上的殘劍,執劍加入戰團,直奔秦丞相而去。奈何這么多年養尊處優,天元帝已經不是當年英勇神武能上戰場的九皇子鳳城天,而是一個十數年沒有走過遠路的中年人。武藝自然也退步得不是一點半點,對上秦丞相的精英暗衛,勉強有些自保之力,何談斬殺秦丞相?
天元帝自然也有所推測,要么蔣立鶴還是秦丞相的人,攔住了鳳銘洛與鳳銘弦的人馬,導致他們不能及時救駕。要么......他精明一世到最后卻被自己的兒子擺了一道,為了他這個位置。
漸漸勢弱,天元帝氣喘吁吁,黑衣人的包圍圈越來越小。紀歌替天元帝擋了一劍,捂著流血的巨大傷口,氣喘道:“陛下,太子與靖王只怕不會來了,屬下會打開一個缺口,陛下一定要沖出去!”說著揮開一人的劍,不要命的打法朝一面沖了過去。
天元帝杵著斷劍起身,跟在紀歌身后往外面沖了過去。
從紀歌拼命打開的缺口沖出去,聽著身后紀歌的喘息,天元帝閉上了眼睛快步離開了御書房。
在祈合殿轉角,天元帝遇到了掐著時間趕來的鳳銘弦與鳳銘洛。
天元帝渾身浴血,束發的玉冠已經不知道散落在何處,一頭帶著幾許銀絲的頭發散亂不堪,身上的五爪金龍袍濺滿血跡,不知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對視半晌,鳳銘弦先開口道:“父皇,兒臣救駕來遲還請恕罪,您還好吧?”
鳳銘弦說著便朝天元帝的方向走去,臉上帶著無法忽視的擔憂。天元帝緊繃的神經放松了一些,幸而他已經從秦丞相手里逃了出來,后面的殘局就可以交給鳳銘弦與鳳銘洛處理。
在鳳銘弦快要走到天元帝跟前時,一個黑影落在天元帝身后,隨即銀白的刀刃掛著幾縷猩紅從天元帝胸口透胸而出。天元帝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胸口的白刃,想轉身看清楚刺殺他的是何人,卻只是喉頭咯咯響了一下,吐出一口鮮血倒地不起。
待天元帝斷氣,鳳銘弦走上前去,伸手合上了天元帝大大睜著的雙眼,“父皇慘遭秦反賊刺殺身亡,現在是我們收拾殘局的時候了!”
剛剛刺殺天元帝的黑衣人一抱拳:“遵命。”
一行人浩浩蕩蕩往御書房方向走去,鳳銘洛一直跟在鳳銘弦身后默不作聲,儼然一切都是鳳銘弦做主。
眾人沒走多遠就與一臉意氣風發的秦丞相相遇,在看到鳳銘弦的時候,秦丞相眼里充滿了不可置信?!澳銈冊趺磿溃。吭趺磿览戏虻挠媱潱 ?
鳳銘弦不置可否,冷聲道:“秦意書謀逆犯上,將大鄴皇帝刺殺身亡,罪名當誅。還不快將這反賊就地正法,以證我大鄴之威!”
身后的人早已將秦丞相一伙兒人團團圍住,如今鳳銘弦一聲令下,便朝秦丞相攻了過去。
鳳銘弦人多勢眾,不久便將秦丞相斬殺于此。鳳銘洛上前去搜秦丞相的遺體,卻搜出一張記載得細細密密的錦帛。
鳳銘洛粗略的掃了一下,是秦丞相所有黨羽的詳細名單,上至朝中大員,下至小兵嘍啰,資料記載得相當詳細。
在掃到最后一行時,鳳銘洛頓了頓,隨即丟下錦帛一陣風似的往宮外沖去。
四周的人不明所以,鳳銘弦走過去撿起錦帛,只見最后一行寫著“璞,意為璞玉,五毒教教眾。”
下面細細密密記載了此人性別樣貌與來歷......
☆、第 73 章
慕婉筠坐在屋里借著燭光看書,卻一整晚什么都沒看進去。慕婉筠眼皮突突跳了幾下,嘆了口氣把書丟在桌上道:“荷色,王爺回來了嗎?”
荷色上前撥了撥燭芯,“小姐,姑爺還沒回來呢,不過小姐不用擔心,姑爺已經答應了小姐以自身為重的,大概被什么事情絆住了,咱們再耐心等等就好了。”
“可是我這一整晚都心神不寧,老覺著有什么事情要發生?!?
慕婉筠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天上不知何時開始洋洋灑灑飄著鵝毛大雪。慕婉筠心里紛亂如麻,所有的記憶都涌上心頭。上一世死前的情景,初見鳳銘洛的情景,柳姨娘死去的模樣,慕婉玉失蹤前怨毒的眼神......腦海中一閃而過鳳銘洛倒在雪地的模樣,慕婉筠心臟急速抽動了一下。她分明幾世都沒有看到過鳳銘洛死時的場景,為什么?為什么......會出現在自己的腦海?
慕婉筠突然起身道:“荷色,我們去找王爺。”
荷色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小姐,已經很晚了,現在整個京都都很亂,咱們真的要出去嗎?”
“去,我呆不下去了?!?
慕婉筠說著,自己去把大氅披在身上,就往外走。荷色無法,自然上前推開房門。寒風一瞬間灌進了整個屋里,凍得慕婉筠與荷色均是一個哆嗦。
“小姐,天兒這么冷,要不咱再等等,說不定王爺已經到了門外呢?!?
慕婉筠充耳不聞,朝著門外跨去,荷色連忙尋了把傘撐開,跟著慕婉筠往靖王府外走去。
出了主屋,剛走到走廊拐角處,便遇到了同樣身罩大氅的何月婷。何月婷攔住了慕婉筠的去路“不知王妃這匆匆忙忙的是要去哪兒?。俊?
慕婉筠心里著急,語氣冰冷道:“本王妃去哪兒難道還要跟何側妃報備不成?讓開!”
何月婷卻不讓開,而是嬌聲道:“喲,王妃火氣很大嘛,干脆別打傘了,讓這合時宜的大雪給王妃降降火??!”
“大膽!沒聽見王妃叫你讓開嗎?你怎么敢以下犯上!”
荷色見何月婷擠兌慕婉筠,便上前厲聲呵斥何月婷。何月婷轉眼上下看了看護主的荷色,突然揚手甩了荷色一個耳光,荷色猝不及防被打得跌下臺階。地上已經積攢一層雪白,荷色摔下去又蹭出了青石地板。
慕婉筠趕緊走下臺階去扶荷色,“摔到哪兒沒有?”
荷色借力站了起來,只是腿有點瘸,臉上還有一個明顯的巴掌印兒,“小姐我沒事兒,大約只是破了點皮,沒什么大礙的?!?
見荷色無礙,慕婉筠看向臺階上的何月婷,“何側妃,給我的婢女道歉?!?
“道歉?真是笑話,我堂堂靖王側妃,用得著跟一個賤婢道歉?”何月婷居高臨下看著慕婉筠與荷色兩人,一臉的張狂。
慕婉筠也不啰嗦,一個閃身到何月婷身前,揚手給了何月婷一個耳光,“就憑我是正妃,而你,只是一個名頭好聽一點的妾。”
“你敢打我?。啃挪恍盼易尭竿醪鹆四慵业闹矣潞罡?!”何月婷捂著臉,惡狠狠的看著慕婉筠。
何月婷話音剛落,她身后的玉兒便上前扶著她,“側妃,犯不著跟這種人置氣,過不了多久,她就再也不能囂張,再也笑不出來了?!?
何月婷聞言,復又掛起那副不可一世的表情,“你說的沒錯,咱們就好好看著某人痛不欲生,看著她家破人亡?!?
慕婉筠猛地伸手掐住何月婷的脖子,“你們做了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