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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母親住了進來,還和方嬤嬤一起日日都操心著他的衣食住行,既如此,他不得不行事謹慎更甚。
霍厭特意瞅準了時間,趕了個吃早膳的間隙,策馬回了將軍府。
在飯桌上,他神色自然,母親閑言著問些什么,他也都從容著一一回答。
一頓飯吃得很快,他以為自己沒漏什么破綻,于是吃完后,起身放心地回了自己的書房。
可卻不知,他出疏漏的地方哪里是在這些細微之處,甚至都不必母親細心探究,只在他脖頸處看上一眼便能知曉,他在外定有了女人。
待霍厭離開東院,程夫人忍著心驚,忙放下筷子和方嬤嬤意味深深地對視一眼。
其實按著年紀,霍厭早就已經到了談婚論娶的年紀,只是他身上長久背負著弒父仇恨,從來沒有將心思放到過自己的正事上去過。
甚至,他還對主動向他示好的女娘漠然不理,似乎對男女情.事完全不感興趣,于是,程夫人還不由多心地猜疑過兒子是否有些旁的難言嗜好。
可今日卻是出了稀罕事,同時也叫程夫人徹底打消了心頭疑慮。
她那聲稱在城郊演練場歇了一宿的好兒子,回府時,脖側隱蔽處竟是還帶著三三兩兩的吻痕。
程夫人到底是過來人,當下只看一眼便知道,霍厭哪里是從什么演練場回來?分明是剛下了人家姑娘香閨的床榻!
若換做別人家,身為長輩早該關懷地問東問西了,可霍厭實在難得放縱一回,程夫人生怕自己一多嘴,會叫這孩子有了顧慮。
故而她艱難強忍半響,這才在霍厭面前勉強將話給憋住。
不能在兒子面前說,可心頭情緒實在翻涌得厲害,于是程夫人只好拉著方嬤嬤低訴。
“嬤嬤,你應該也看到了,不是我看錯了吧?”
方嬤嬤立刻咬定回:“看得真真的!就公子脖上那痕跡,不是被姑娘抱著脖子直啃上半晌,肯定出不來那么深的印。”
程夫人聽了這話,也覺得幾分臉熱不自在,可作為母親,有些事她是不得不擔憂,于是忍不住又說道。
“序淮他身邊,之前從未有過女子,這回莫不是真喜歡上了,竟愿意叫那姑娘近身,還……還這樣放肆。”
她想了半響才說了這么一個詞,都啃脖子了,這,這還不夠放肆?
方嬤嬤的驚詫程度其實絲毫不比程夫人少,想了想,她只好做猜測,“能入咱們公子眼的,想必定是位天仙人物,只是還未成婚便這樣放得開,大概不是什么大戶人家的姑娘……”
這話倒是提醒了程夫人,聽完,她心頭不由生出警戒。
雖然她的確覺得兒子喜歡才最重要,可正妻之位由不得馬虎,若兒子當真癡上了什么來路不正經的女子,那為兒子擇選正妻之事便不可耽擱。
思及此,她不由想起寧樂公主。
若論身份論才貌,她都覺公主與序淮很是登對,公主雖脾性有些驕縱,但卻不是什么大的錯點。
尤其,她與柔妃娘娘也素來交好,算得知根知底。
于是她便想著,趁著辭花節進宮赴宴之際,她該尋著機會和柔妃娘娘做番商量才好。
在書房正翻閱案牘的霍厭,不知自己方才出了疏漏,更沒想到母親已經開始對他的婚事上了心。
當下,他稍顯不耐地把手中文冊一下丟摔到書案之上,而后闔目凝神良久,卻依舊無法靜下心來。
從宮里出來直到現在,他先是策馬疾馳去了一趟城外演練場,而后又陪著母親在東院吃了飯。
按理說,這么一番折騰下來,他早該將心思收復,思緒也該漸漸歸于平靜才對,可他卻做不到。
此刻,他目光沉沉落在布滿密匝文字的文冊上,可他腦子卻根本不在這,滿心浮的也都是自己昨日在浮芳苑的癡溺之態。
當時,他瞇緊眸光賞蜜,心田卻旱著,久久自我折磨不得滿足。
而施霓則全程信任著他,乖順地又無絲毫防備地給任他品賞,可他,最后完全辜負了信任。
他無法作忍,親口吮嘗。
作者有話說:
嗯……至于婆媳關系,有將軍寵著,都不算什么問題。
咱這是甜寵文,老婆們放心看!
第48章
阿降體貼,知曉這幾日施霓在香云堂費心費力,昨日更是一番辛苦地忙上忙下,故而今日到了食早膳的時間,她也未近榻出聲將施霓過早喚起。
至于給皇帝和皇后的請安,依施霓這身份自不必日日都去,既無重要之事,她這一覺便無人打擾地直直睡到了辰時。
睡眼惺忪地睜開眼,施霓偏頭抬臂遮了下光,之后半撐著坐起,只覺身子還是有些微微的發沉。
昨夜送走霍厭,已經到了后半夜,之后她又必須重新清洗身子,如此折騰一通,到了最后沾枕入眠時,差不多都快能聞雞鳴聲。
思及此,施霓忽的想起昨日從側室提來的裝水木桶還在,昨夜用過后她沒多余力氣再去處理,于是暫時放置到了一旁。
擔心過會兒被阿降看到,自是難免要受一番詢問。
為避免麻煩,于是施霓只披了件外衫便迅速下了床榻,之后小心將水桶藏在一角落處的木柜后,待一切完畢后,她這才松了口氣。
坐回榻上準備穿褲,可是才低頭剛一落眼,施霓便瞬間怔愣地不由凝了下眸。
腿側不易著眼的位置,此刻星星點點顯映出的印痕實在密布。
昨夜她擦洗時根本不敢點燭,一切都是艱難摸著黑,所以那時她根本沒有注意,腿間痕跡居然會有這么多……
只記得她一直雙手死扣著衾單,眸光渙散腦子亦早就暈暈沉沉,當時雖覺出痛感,卻也不曾料到會這般不忍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