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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智你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吧?”
后桌也是個男生,一臉不爽,一部分是針對周若愚的冒犯,另一部分是針對林沐風。
“嘁,看你這樣子,稀罕。”周若愚又從他桌子上挪下來,環視了一圈,決定還是站著。
后桌被壓皺的試卷上潦草寫著“徐子豪”三個大字。
……
雖說換了個學校,但林沐風沒有表現出來任何不適,就算是周若愚這種大大咧咧的性格,他也能有來有往,游刃有余。
“可能洪老頭看我討喜,給我收進來了。”他闔著眼,一嘴胡說八道,修長的手指在被刻花的課桌上有節奏地敲著。
周圍人看上去都在做自己的事情,實則恨不得耳朵尖都拉到這位新同學邊上。
聽到林沐風的這話,眾人或多或少都瞪圓了雙眼,接著人群里溢出幾陣笑聲。
剛轉過來就直呼校長的綽號,雖說有些狂妄了,但眾人卻對林沐風無形之中多了幾分親切感。
早讀下課也就五分鐘休息時間,還沒等周若愚有反應,上課鈴已經響起,他只好丟下一句“哥們牛啊!”,接著麻溜地鉆回了自己的位置。
按照慣例,一中在高一高二兩年就把課上完了,高三一整年都在復習。
開學第一天安排的是講上個學期的期末考試試卷,說是大考卷子都是以高考為標準,參考意義重大。
第一節 課是老徐的語文課,正值八月中旬,即使教室門窗關得嚴嚴實實,依舊能隱隱聽到蟬鳴和偶爾的鳥啼。
老徐講課聲調抑揚頓挫,揚時聲音能大到嚇半個班一跳,抑時電風扇都能把他一句話切得稀碎。
高一覺得很有趣,但這會兒姜江已經自動把老徐上課的聲音歸入白噪音一列,手上的筆還在動,筆下的字已經不成型了。
差不多渾渾噩噩睡了兩節課,教室外的天井處先是零零散散漏出來幾個人,而后越來越多,烏泱泱的一片,每個人的臉上還透著幾分拘謹,幾分新鮮勁兒。
高一軍訓開始了。
“都高三了,大驚小怪,外頭有點事就急著冒頭……”
老徐說是這么說,然而自己也悄悄探頭看了一眼。
外頭教官一人帶一個班,似乎是在商討隊伍名字和口號。
“春風吹,戰鼓擂,我們七班怕過誰!”
第一陣口號喊響,后面不服輸似的跟上。
姜江眼神恢復了幾分清明,看了看被自己涂得亂七八糟的卷子,擰著眉把所有字跡給劃了。
班里有人沒憋住,“嘶嘶”地笑開。
好在下課鈴總算響起,雖說老徐性子古怪,但絕不拖課,鈴一響也不管是不是說在興頭上,干脆道“下課”。
等班里回過味來,發現講臺上哪還有老徐的身影,幾個好事兒的興致沖沖扒到窗戶上邊,整張臉都貼了上去,像動物園里被參觀的動物。
林沐風壓根就沒有考過上個學期一中的期末考,還是上課前拿到的試卷,訂正試卷是老徐布置下去的暑假作業,上課只是多提點幾句,因此林沐風整張卷子還是空白的。
“筆記借我看一下。”姜江聽見林沐風在背后沖她說話。
她頭也沒回,干脆利落地把試卷丟了過去。
林沐風抹平了試卷的折痕,翻到自己想看的那頁。
文言文翻譯——
這什么鬼畫符啊……
第10章 造謠
高一新生軍訓這件事,對高三學生來說就像從死水潭里丟石頭,或大或小,總是能濺起幾朵水花。
坐在教室里的高三生看外面穿著不合體軍裝被教官趕著跑的高一新生像看猴兒;解散時間的高一生看坐在教室里面以頭搶桌的高三生也像看猴兒。
總算是熬到上午最后一節課,姜江不動聲色地挪了半只腳在外面。
同桌蘇曉琪捏著一張便利貼從桌子下伸過來。
姜江瞥了一眼——
石鍋拌飯加雞腿肉、海苔和培根。
姜江換另一只手撐著腦袋,空下來的手在桌板下比了個“ok”的手勢。
電風扇轟轟作響,看上去不少人都在認真聽課,實際上半個班的人盯著手表,只等分秒歸位,一時間風云詭譎。
最后一節是英語課,上課的老師比較年輕,每節課的時間都控制在下課前結束。
“好了,那我們今天的課就上到這里,下課……”
話還沒落下,坐在過道邊上的同學都跑了起來,跑得最快的一邊揮著手一邊喊著“老師再見”。
林沐風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等他轉了個筆花擱下筆的時候,教室里已經沒什么人了。
“這什么情況?”他站起身給同桌讓路的時候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