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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江雙手扶在林沐風的肩上,垂著頭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一會兒,噗嗤笑出聲。
“因為……他的眼睛。”
林沐風的表情完全柔和了下來,抬起的頭牽起流暢的下頜線,他低低應了一聲。
“嗯?”
“因為……他的眼睛里有我。”姜江眨著一雙濕漉漉的眼睛,身上的藍風鈴香更濃郁,和雪松香交融在一起,在空中漫延開來。
她在石墩子上跺著腳,林沐風干脆把人抱了下來,姜江顯然沒料到林沐風突如其來的動作,她腿一軟,直接坐在了石墩子上,雙手還抓著林沐風的前襟。
林沐風被迫彎下腰,后頸的棘突倏然明顯,兩個人的距離驟然拉進,一陣風吹來,姜江的劉海被輕輕掀起,細軟的頭發在空中飛揚,撓得林沐風心里癢癢。
“唉。”一聲輕嘆在風中散開。
林沐風垂下頭,兩手支在石墩子上,兩個人之間最后一點距離消失,一枚柔和的吻印在姜江嘴角,姜江瞪大了眼,睫毛輕顫,刷在林沐風的鼻梁上。
林沐風有些癢,他干脆抬手遮住了姜江的眼睛,將這個吻加深。
對面路口的行人信號燈轉綠,有個綠色的火柴小人在中間不停地走動,不知道哪棵梧桐樹上的蟬爆發了一陣蟬鳴,最后一展廣告牌的霓虹燈瞬間關滅。
林沐風額頭上的汗沒了支撐,沿著眉骨低落,在姜江光滑的額頭上迸開。
“趁人之危確實挺不好的,很抱歉。”一吻結束,林沐風抬起頭,盯著姜江濕潤的嘴唇,又將蓋在她臉上的手拿開,姜江整個人都被水化開似的,好不可憐。
林沐風在她面前蹲下,繼續把人背著,一步兩格斑馬線,往對面走去。
“下次得給你提個醒,別仗著自己酒量好就跑到外面瞎玩,衣服還穿這么少,誰看了不迷糊?”
姜江這會兒是乖乖靠在林沐風肩上,一句話沒有,倒是林沐風開始了他的絮絮叨叨。
老街距離兩個人的家不遠,大概十幾分鐘的距離,兩個人在路上硬是花了半個小時,磨蹭到家的時候姜江的意識也有些清醒了。
樓道里的燈徹底罷了工,姜江從林沐風的背上跳下來,兩個臉頰早就紅了個透徹,她假裝給自己降溫,用兩手扇著風。
“路上謝謝你。”她故作輕快,在黑暗中朝林沐風揮了揮手。
“melt。”黑暗中,林沐風的聲音響起,在狹小的樓道里響著微弱的回聲。
“什么?”姜江掏鑰匙的手微頓。
“今天唱的歌的名字,怕你不知道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
防止大家對泰語有刻板印象哈哈
林沐風唱的是:泰語歌melt(泰文顯示不了!)
適合一個人坐在落地窗前聽~
第43章 大笨鐘
兩個月過得很快,在很多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大學新生的開學就臨到了所有人眼前。
在開學前一天林沐風去把頭發染回了黑色,不得不說,雖然銀藍很好看,但配這張臉實在太妖孽了,黑發恰到好處。
姜江前胸和后背都各掛著一個背包,兩只手還各拉著一個行李箱,手臂處還夾著一只一直抱著睡覺的小狗玩偶。
相比姜江搬家式的行李,林沐風的就顯得簡單了很多,只帶了一個黑色行李箱,背后背了個黑色雙肩包。
江女士和老姜各開了一輛車,一起把兩個小孩送去高鐵站,臨出發前,江女士很是擔憂,“你說要不要帶幾個塑料盆?生活用品帶齊了嗎?衣架呢?”
老姜在一旁看著自己妻子往自己女兒身上掛各種雜七雜八的東西,一時間很是無語。
“你也太擔心了?要不你去陪讀吧,這些東西滬市又不是沒有!”
“我這不是不放心嗎,萬一沒有呢?”
姜江趴在一旁,身上丁零當啷吊了一身的生活物件,像被沉重果實壓彎的稻。
“這也太招搖了,我現在就像那種路邊賣玩具的老大爺。”姜江嘆了口氣,被迫接受下這份母愛。
臨城到滬市高鐵直達要三個半小時,老姜和江女士把他倆送到入口站,目送兩個小孩進安檢站,都有幾分感慨。
“也別擔心咱閨女了,要我說她在大學指不定過得多滋潤。”老姜站在原地摟著江女士的肩,“你之前不是說想出國玩嗎?什么時候有空?不用管閨女了咱隨便玩!”
江女士:……
……
f大在高鐵站有迎新包車,姜江在下車之前就把身上雜七雜八的物件都丟給了林沐風,包車從校大門緩緩駛入,沿途盡是背著大包小包的入學新生。
融入新環境對姜江來說不是什么難事,讓她比較苦惱的依舊是輕微的臉盲,她跟著林沐風辦好了入學手續,等到真正一個人提著行李站在寢室樓下的時候她就開始犯了難。
f大的志愿者很是熱情,見姜江落了單,一窩蜂地圍了上來,幫姜江把身上的大包小包取了下來,問了寢室號,就作勢幫忙往上扛。
“我是大劉,我左邊這位是瑞姐,右邊這小姑娘是小白,是地信新生嗎?”
這個叫大劉的女生操著一口東北腔,很是親切。
“對。”
“我們是地信專業大二的,有事情也可以找我們,先幫你把東西搬上去。”大劉招呼了兩個小姑娘一起,一人拿了一點,大劉搬最重的行李箱。
“謝謝你們啊。”姜江不太習慣這樣的熱情,但沒法子,只好松手把自己的行李都給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