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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是……她是貴族,她有自己的使命,她不能和我在一起。我理解,但沒法接受,當我不得不離開之后,隨即再一次的去找她,然而……她已經不記得我了。不過沒關系,我再次陪她游覽了一次羅馬,做了和上次一樣的事情,我們依然很快樂,但是……到了最后還是不得不分開,并再次被她忘記……每次我去見她,我們約會出去,我們都很快樂,但每次到了最后都不得不分開,然后我被她遺忘。
我不甘心,非常的不甘心,我愛她,真的很愛她,我非常非常想要和她在一起。但是……無論如何,我都沒法帶走她……我試了很多方法,無數多的方法,可每次的結果都沒有變化。我無法承受,那熾烈的感情折磨得我無法承受,每一次強顏歡笑去面對她發自內心的笑容,我都忍不住想要發瘋,哪怕我將一切都告訴了她,一切都向她坦白,但是……依然什么都改變不了……”
說到這里,他抬起頭來看向少女,眼睛通紅,頗為猙獰,但又帶著說不出的哀傷和空洞:“所以……我最后殺了她,親手殺了她,終結了這一切。”
瑪蒂爾達一直安靜的聽著,雖然聽到最后那句話,小臉蛋白了不少,但最終還是坐到了他的身邊,握住了他的手。
“抱歉,張。”她輕聲說道。
張皓軒搖了搖頭,露出個苦笑,然后閉上了眼睛,跟著一個溫熱的身體貼進了他的懷中。
“我不知道你還經歷過這些事情,雖然……我聽得不是很明白,但我能感覺到你心里的悲傷,”少女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我很抱歉。”
他推了下她,沒有推動,隨即放棄了再試,只是長長嘆息了一聲。
“我不會忘記你的,我發誓。”瑪蒂爾達最后這樣說道,堅定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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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起伏的山巒之間,厚厚的云層中透射出一絲光亮,不同于往日那種灰白的光亮,而是一抹溫暖的黃色。漸漸的,云層開始消散,越來越薄,越來越薄,后面那輪已經升起的太陽的終于將他的光芒籠罩在了這片受詛咒的大地上。即使還吹著獵獵的冷風,遠處山巒的頂峰依然還有皚皚白雪,卻阻擋不了溫暖的光芒灑向大地,一切都顯得生機勃勃。
“我從來不知道,特蘭西瓦尼亞還有這么美麗的景色。”站在兩棵樹下,眺望著遠處的女人喃喃說道,嘴角微微翹起,帶著對美好的憧憬的笑容。
她大概二十多歲,目深鼻高,五官精致,有一頭漆黑的大波浪,那一身充滿古典風格的,帶貴族花紋的紅色上衣和黑色緊身長褲,將修長姣好的身材襯托得纖細畢露。
女人轉過頭來,看向靠在樹上,有些落寞的望著前方的亞裔男子:“你帶我來這里看過多少次?”
“很多次。”他用低沉的聲音回答道,“很多很多次。”
女人輕嘆了口氣,收起笑容慢慢走到了他面前:“我喜歡這里,非常喜歡。”
停頓了下,她才又問:“還有多久?”
“我不知道,也許幾個小時,也許明天。”亞裔男子露出苦笑。
沉默了片刻,女人伸手捧住了他的腦袋,漂亮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他,目光里帶著深切的悲傷。
然后,她閉上眼睛,抵住了他的額頭:“我愛你,張,但是……答應我,在你能讓我記得你之前,別再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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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皓軒睜開眼睛,映入眼睛的,是曼哈頓下城區老舊公寓的天花板。
和之前不同,這次醒來他沒有再大汗淋漓,緊張到全身繃緊,處在隨時會暴起傷人的狀態。這次醒來很平靜,這段時間從未有過的平靜,很緩和很舒服,只是這平靜與緩和中,還帶著淡淡的哀愁和傷痛。
盡管并不強烈,但那綿延不斷的苦楚,依然足以讓人輾轉反側、長吁短嘆。終于沒有再做噩夢了,可在夢中出現的那張臉龐,好久都沒有出現的臉龐,始終遙不可及。
張皓軒知道是誰改變了這一切,他轉過頭,看向睡在自己身邊的少女。她還在酣睡,只是姿勢有些不雅,不僅將腦袋抵在他的胳膊上,一條腿也快搭在他的肚子上了——確切的說是肚臍略靠下的地方。
他們并沒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瑪蒂爾達想要跟他一起睡,他沒有拒絕,于是兩人在一張床上和衣而眠。
“早上了,張?”就在張皓軒看著少女出神的當兒,瑪蒂爾達醒了過來,睡眼忪惺的問道,她打著哈欠,揉著眼睛,撈著吃到嘴里的頭發,很是可愛。
“早上了。”張皓軒這么說道,然后從床上爬了起來,開始洗漱和準備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