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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離婚吧,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孩子”余清抹了把淚,她的語氣并不堅定。
裴銘抽了張紙遞給她,對她的提議未置一詞。
余清覺得他刻薄到近乎殘忍。
她到底因愛生恨,終于崩潰,歇斯底里地質問“你是不是一直在等我開口提離婚?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我先提出來,就可以降低你的罪惡感?你為了你那個妹妹跟媽吵的時候,不是很男人很有擔當嗎?怎么到了我這里就一副要死不活、被人架著受刑的樣子!”
裴銘喉結動了動,干澀地開口“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完全尊重你的意愿”
他亦很迷茫。
裴母抱著孫子,戰兢地在客廳踱著步,她平素對兒媳的心氣此刻早已消散無蹤,她現在看余清哪里都好、什么都好,只暗禱著,待余清把這一肚子氣撒完,能把這丑聞咽進肚子,與自己兒子體面地過下去。
她又瞥了眼鐘,心里直犯嘀咕。
然事與愿違,門怦然大開,余清拖著箱子,滿臉是淚,朝著裴母就去,要把孩子帶走。
裴母自是不讓,她把孫子護在懷里“都是多少年的事情了,銘銘婚后一心一意跟你過就好了呀……”
這母子倆的自私簡直一模一樣!
余清咬牙,看向裴銘“你讓你媽把孩子給我!”
裴母眉梢高昂,聲調尖銳“開什么玩笑呢,鈺鈺肯定不能給你帶走!生下來你奶都不肯喂,夜都沒起過,你哪里會帶孩子,上次把孩子帶回滬市,給孩子都折騰肺炎了……”
“媽,別說了”他看向余清“現在太晚了,肯定沒有去滬市的高鐵了,錯在我,你不要再折騰自己和孩子了,我知道你不想看見我,我出去住”
“呵”余清扯出一個酸楚的笑容,在日光燈下,顯得怨懟而凄苦“出去住?還沒離婚呢,就迫不及待去找她了?”
裴銘一時語塞,他緩緩深吸了口氣,說“我去車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