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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話,自然讓在屋里的莫蘭聽到了,莫蘭心下微微一嘆,俞家想將人嫁給他,他次次拒絕原來為的便是這小丫頭,楚三的話果然不假。不過這也不是他們這些做下屬的能說的。
莫蘭低頭送了楚然出去,進屋,卻見鄭城月躺在床上,心中一驚,走到床前。
鄭城月雙頰嫣紅,唇色如血。
不知為何,竟比她方才見面時還美了幾分,莫蘭頃刻間反應過來,微微嘆了口氣,這樣子可不太適合見鄭家人。
公子也太不知道克制了。
鄭霖將人放在馬車中,對楚三道了謝,又對那莫家老小再三感謝了一番,才帶著張氏上了馬車。
“莫大夫不是說了嗎?沒什么大傷,養(yǎng)過十天半月就好了?!编嵙匾姀埵弦贿叿脆嵆窃聜?,一邊掉淚,便出聲安慰道。
話雖然如此,看到鄭城月脖子上的刀痕,鄭霖仍然忍不住想將馮家人殺了。
張氏輕輕握了鄭城月雙手,“那馮家太歹毒了,當日若不是城知機靈,直接跑去找從十方街過去不久的前鋒營,恰好當時楚公子也在,要不然我們城月恐怕都沒命了。”
鄭霖點頭:“城月能撿了條命回來,我們是要好好感激楚公子?!?
若非楚然,以他們的做法,恐怕即便是找遍西洲城也未必能找到鄭城月。
“這馮家當真該千刀萬剮?!睆埵舷肫鹇牭匠粊砣藖韴笫邱T家做的后,當真恨死了這家人。好在聽那楚三說,馮殷死了,她這心才稍微好過點。
鄭霖沉默,望了望還在昏睡中的鄭城月,呼吸平穩(wěn),想來并不會有什么大事。
鄭城月回了鄭家,鄭霖又去林家請了洪大夫過來。
洪大夫過來看了看了一遍,才再次證實了莫蘭的話,鄭霖和張氏的心才放了下來。
馮家做的事,第二日就傳遍了西洲,馮琉下了大牢,馮太太聽聞兒子已死,立刻昏死了過去,再次醒來,人已經癱了。
鄭霖聽了后,久久沒說話。
鄭城月因受了傷,天天被張氏逼著只能在家躺著,深怕她出去再次造此劫難。
鄭城月無奈,幸而現(xiàn)在是冬日,天天捂在被子里時光也過得快。
那碧玉膏確實很是不錯,她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傷痕好得很快。過了正月,她的脖子上已經看不到一絲傷痕了。
這個年關一直到正月,除了鄭城月養(yǎng)傷,鄭家倒也過得平靜。而因鄭城月受傷,張瀾張軒并張大姐和張二姐都來看了鄭城月。
張瀾今年開了春就會去京城,尤其張瀾,要去參加來年的春閨,便提前一年去京城。這次去,定然是會中進士的。
“也不知阿軒是怎么了,他也想著和大哥一起去京城。”說起這事,張二姐嘆氣,“我還是有些擔心,幾個人身邊又沒有別人?!?
“和你姐夫一起去,我是不擔心的?!睆埓蠼懵牭綇埗阏f起張瀾去京城無人照顧時,便笑道。成親幾年,她依然是一副恬靜穩(wěn)重的樣子。自嫁到夏家,她只生了一個女兒后再無消息。雖然夏令武對她依然如故,但到底抵不住夏太太日復一日的念叨,去年年關的時候抬了個姨娘。
這樣糟心的事張大姐從來不說,如今張大舅媽還時常去廟里陪張三姐,眼里嘴里擔憂的均是張三姐,哪還能管得了張大姐。即便對張瀾,張大舅媽心中也不是沒有埋怨的。
張二姐撿了顆酸梅吃了,笑道,“說來也是。姐夫最會照顧人了。我看明年大哥和姐夫都會高中的。大姐有福了,官太太?!?
去年六月才嫁娶嚴家,張二姐如今肚子里已經懷了一個,雖然才三月,但是嚴家將她當眼珠子一般的供起來。
嚴家本來子嗣不豐,如今她有了好消息,日子過得在順心不過。人也一反以往的口舌刻薄。
鄭城月看她,笑,“二表姐也不錯啊,手中多少銀子都夠你花不完的呢。”
嚴文雖然是個瘸子,但是經商的本事不差。張二姐以前總愛和羨慕別人身上穿的用的,如今嚴文卻都成堆的拿到她面前來??炊嗔耍@心境也慢慢不同,往日心下一直很介意嚴家是戶商戶,嚴文的殘疾,如今卻慢慢去了介意。
此時聽了鄭城月的話,眼里掩不住的笑意,“不過是身外之物罷了?!?
鄭城月聽了,和張大姐相互看了一眼,都同時笑出了聲。
待張家姐弟辭了歸家后沒得幾日。
這日她推窗讓春枝將屋里的月季抬出去時,卻見鄭城知與鄭方兄妹一起進了來。
“姐,姐,有個大消息告訴你。”鄭城知呼的一下就到了身前。
他后面還跟了個小跟班鄭城文,也學哥哥揮舞著手。
鄭城月翻白眼,一把抱起鄭城文,讓春枝將鄭方兄妹請進了自己外間的屋子。
鄭城知見鄭城月根本不感興趣,有些泄氣,轉眼看向鄭方。
鄭方伸手,“你輸了,我就說你姐對這事根本不感興趣,你說了也是白說?!?
鄭城月回頭:“你要說什么?”
這明顯是怕他打賭輸了嘛。鄭城知歡呼一聲,看了看鄭方,才回頭對鄭城月道:“圣上立皇后啦?,F(xiàn)在天下大赦呢。”
“立皇后?誰???”鄭城月微微一愣,也對,聽說當今圣上自從陸皇后去世后,十幾年都沒再立皇后。現(xiàn)在立一個也沒什么。
鄭方道:“立的趙貴妃。圣上大赦天下呢?!?
趙貴妃得寵,晉國人都是知曉的。
這些皇家的事,鄭城月小人物,也只是聽過耳熱,不過大赦天下?這個在大牢里的馮家夫婦倒是好運氣。
馮殷已死,鄭城月對馮家依然難消氣。最重要的那日聽馮殷的意思,除了他和北涼人以外,應該還有別人也參與了這件事,到底是誰?
做得這么不留痕跡,她那日中了迷藥,只知道當時看守她的那人一巴掌把她拍醒,把一顆藥喂了她就悄悄跑了。迷迷糊糊的,自己根本沒看清外面發(fā)生了什么。
鄭城知耷拉著腦袋,奇怪,自從姐被馮家擄走回來之后,姐就像變個人似的,和他說話說著說著走神不說,不單對他如此,對苦杏姐也是這般 。
唉,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傷到腦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