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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板被掀翻在地,墨汁掉在畫板上,映出一朵又一朵的花,讓人心驚沉淪。
鄭城月已經不知外面是天明還是天暗。
燭光不知何時滅的,窗外也不知是何時光。
她趴在被褥上,全身肌膚泛起紅色,她拱著身體,承受著,也給予著。
“又天黑了。”楚然在她耳邊低語,她的聲音已經嘶啞,只抬眼看了楚然一眼,說不出話來。
目光迷離得不知人事。
朔風就依靠在門前,懶洋洋的看著院子。
春枝看著緊閉的房門,除了叫人抬進去熱水和吃食,主屋的門便從未打開過,已經一天一夜了,無人敢進去叫。
當然這里本也沒幾個人,莫老頭夫婦和莊子里的幾個丫頭住在前院偏房,她和春蘭幾人住在西邊的偏房里。但到底是姑娘家,又是下人,主子不叫喚,她們也不敢過去。姚夏倒是去了一次,但朔風就在那門前靠著,像門神一樣。
姚夏只得回來。
姚夏還故意借口找過一次孟昭:“雖說在莊子里,但到底還是有人呀。”
話說得委婉,孟昭是個聰明的,怎能不明白。
然而孟昭只看了她一眼:“除了公子和少夫人,這兒還有別人嗎?”
那意思是她們都不是人?
“難不成大家都是木頭不成?”姚夏怒道。
孟昭沉聲:“你說的不錯。你歷來是個聰明的,主家的事,不是你能議論的,你應該知道自己的身份。若是不知道,我會告訴你。”
姚夏氣得要死,但能有什么用呢,恨恨去了偏房。然而這情緒必然是不能表露的,孟昭看她的眼神已經不是看一個活人的目光了。
到了第三日,主屋的門才開了。
春枝帶人進去,屋子里依然春潮未去,春枝幾人到底是黃花閨女,頓時紅了臉。
然而鄭城月躺在床上,依然昏睡著。鄭城月睡到了第二日才醒了來,她全身的骨頭仿佛都碎了,站起來時,腿還在打顫。
楚然和她相反,精神卻好得驚人。見他醒來,笑:“餓了嗎?”
鄭城月睡了整整一天,半點東西沒吃,哪里有不餓的。
“春枝。”鄭城月站了起來叫人。
楚然過來扶她,她的雙腳還抖得厲害,“我讓她去給你弄吃的去了。”
“她怎去了?”鄭城月奇怪,抬腳走了兩步,然而也只是兩步,頓時軟了下來。
鄭城月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埋了起來。
楚然輕笑:“一會兒春枝帶來的藥對你身體會有緩解。”
鄭城月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看了楚然一眼,咬牙:“楚然,你太過分了。”
楚然將她抱到餐桌前,摸了摸鼻子,想了想,確實有點過分,這丫頭最后根本是昏過去了。看來她這身體還是需要好好調理的。
楚然決定好好給鄭城月調理身體,后來幾日倒沒怎么碰她。
別莊后面的景色,難見的青山綠水,最重要的,那山上竟有溫泉,鄭城月很是喜歡。
鄭城月閑時便帶著丫頭們上山,山上的樹上有紅了的山楂,撿了來,涼干,將里面的乕去掉,再熬了糖水,裹在山楂上。酸酸甜甜的,丫頭們都很是喜歡。
如此悠閑的日子過了半月,將軍府也不但沒打發人過來催。姜氏中間還打發了人送來了新鮮的果蔬和藥材。到底是新媳婦,新婚幾月就不在府里,到底是不好聽。鄭城月忍不住,還是問了楚然的意思。
楚然聽了卻笑他:“你若嫁給我,卻還過得不如當女兒時自在,我也太失敗了。”
楚然自然是不容許自己失敗的人,一絲也不。
鄭城月心中揚起一陣暖意,但還是笑道:“我這什么事都沒有,白吃白喝的,也不太好意思。”
楚然哈哈大笑起來,悄聲在她耳邊道:“你趕緊給我生個胖娃娃,也不算白吃白喝。”
鄭城月扭頭不理他。
第二日孟昭送了一堆東西到莊子上來,楚然見了,令人全搬到鄭城月面前。
“既然你這么不好意思,以后這些你就幫我打理了。”楚然指了一堆賬本和文書給她。
鄭城月傻眼,“這也太多了吧。”
除了賬本,還有一堆要看的文書,更離奇的是,楚然建議他先看一本記錄了各種姓名的冊子。
要么不是什么事都沒有,要么就是一堆。
楚然笑:“我看你也就算數可以一看,好好干。”
語重心長的樣子,鄭城月簡直被他氣死。
但是沒料到幾日后,楚然突然后悔了,“你就該少給幾本,或者先給那本冊子就是。”
鄭城月太專注了,這幾日都只埋頭看那一堆文書,冊子,以及一堆賬本,根本沒時間搭理他。
楚然看了孟昭一眼,那眼神像看個笨蛋。
孟昭雖然跟著楚然多年,但卻不是個傻的,尤其要被黑鍋的時候,他這樣回答了楚然:“公子當初吩咐要將所有的事情都拿給少夫人打理。我若是只拿了幾樣,少夫人看了也是一頭霧水。如此,且不壞了公子的一片用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