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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姑姑附耳過去,嘰嘰咕咕說了兩句。
姜氏本來還平靜的臉上頓時笑意盈盈,如何也止不住。
“太好了,哎呦,這丫頭…….”姜氏一時間找不到話來形容。
平姑姑笑道:“看夫人高興得。春枝,快回去讓少夫人躺好。”
“是,是,快讓那丫頭躺好。”姜氏笑,“快吩咐孟管家,去請大夫來看看。這都這么久了,想來有些日子了。”
平姑姑笑道:“少夫人還是年輕。”
姜氏一面讓人穿好衣服,一面出了屋子,“可不是。不過還好這春枝機靈,要不來告訴我們,恐怕這到時候肚子大了起來才知道呢。不過聽這癥狀,想來肚子里的是個難纏的。”
平姑姑笑道:“可不是。不過夫人放心,我看少夫人的身體倒也不錯。我聽丫頭說,有時候還能看到少夫人舞劍呢。”
姜氏笑道:“那就好,不過以后可不能再做那么危險的動作了。我看楚然先前那個勁,之前還盤算著,也該有才是,如今想什么來什么。這丫頭是個有福氣的。”
平姑姑掩嘴二笑。
楚家這些日子雖然平靜,但到底這暗流還是洶涌。如今有了這般好事,姜氏如何不喜。
大夫已經替鄭城月把了脈。
果然如姜氏所料,孩子已經三個月了,只是這些日子鄭城月一向穿得寬松,倒也不顯懷。
姜氏自己猜想是一回事,親耳從大夫口中聽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讓大夫好好休息。來人,從今日起,都伺候好少夫人了。”姜氏笑著吩咐,又對鄭城月道,”你以后就好好休息,安心養胎。其他的事也不必操心了。對了,一會打發人去鄭家。這樣的好事情,想必親家母也會很高興。”
鄭城月躺在榻上,笑著應了。
“在我們家生男生女都好,你呀,不要想其他的,只管吃好喝好,睡好。”姜氏今日的話格外的多。
鄭城月笑:“母親,放心吧,我身體好,不妨事的。”
日常的事兒,不過也是動動嘴皮子罷了,還能如何。倒是姜氏的身體這些日子一向不大好。
姜氏笑道:“有孟管家和孟昭,你就放寬心好了。這吃食上,定要小心。”
“我聽母親的。”鄭城月答應了。
這畢竟是她和楚然的第一個孩子,心下也不敢掉以輕心。楚然是正月離開,如今已經四月末了,想來這孩子定然是楚然離開前那幾日有的。
想起楚然,鄭城月倒是沒有一刻像現在一般都想他。
“我讓孟昭送信去京城。”姜氏又道,也不知想起什么,轉眼又道,“還得讓孟昭只會何老將軍他們一聲,畢竟是件大喜事。”
鄭城月道:“母親說的是。”
楚然有后,即使真的發生了什么,楚家軍至少知道會后繼有人。
果然沒過幾日,何老將軍帶著前鋒營的莫千戶幾人進了將軍府。鄭城月和姜氏見了幾人。
“這些日子都沒消息,不過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夫人和少夫人放寬心,西洲這兒有我們。倒是少夫人千萬要保重身子。少將軍有了兒子,軍里都很是高興。”何老將軍道。
鄭城月看他:“老將軍費心了。京里的事我想一時半會兒也處理不完。倒是這西洲,北涼人向來好戰。如今天氣轉暖,北涼人恐怕還是想松動松動。”
“我們已經幾邊城墻加固了,前鋒營在城外日夜尋訪,若有風吹草動,定然不會放過。”何老將軍心下微微一喜,只知道少將軍愛戴少夫人,離開西洲前就將很多事交給了少夫人。當時他心里還是有些疑問的,若是個一般的婦人,乍然接手楚然那一堆事,恐怕都會頭痛撐不起來,聽孟昭說,很多事都是鄭城月在管了。如今看來這少夫人倒是個有膽色的。
鄭城月道:“南邊的城門雖說是去到京城,但是外面的靈山,從黑水河是可以過來的。若是穿過靈山,南邊恐怕有些危險。”
西洲城的防衛孟昭也給她提過,但南邊的防守軍隊并不是楚家軍,而是歷年來的西洲營房,也就是是類似于鄭霖那樣的人。
這些人常年生活在西洲,但和正規軍楚家軍比起來,實在不是一個量級的對比。上輩子她并不知道西洲是如何城破的,但是當時的南邊確實死了很多人。
若是北涼人淌過黑水河過來,確實不是一件好事。
何老將軍看了看身邊的吳將軍和莫千戶一眼。
兩人對視一眼,最終莫千戶開口道:“少夫人說得不錯,那兒確實有一條,少將軍曾經說那條河饒過冥胡,最終匯去云河。不過那條河□□。恐怕很難渡過。”
吳將軍想了想,道:“將南邊的防守稍微改變一些。”
鄭城月見他幾人討論,也不便打擾,令人準備了吃食過來。
幾人這才醒悟到屋里還有兩位婦人。
姜氏與何將軍是見過不少面的,倒也未在意,只笑道:“這些防守上的事我們婦人家也不太懂。倒也不知出何注意了。”
何將軍一笑:“幸而少夫人提了。這事我們自會解決。”
鄭城月笑,“想必老將軍會有所準備,我就不妄言了。”
幾人又說了一會話,才辭了去。
鄭城月懷孕的事,姜氏第一時間就通知了鄭家。
張氏去歲生了個女兒,取名叫鄭城霜。她生了四個孩子,對這件事簡直沒有比她更熟的,自楚家送來消息后,就打理好東西來看了鄭城月兩次。
姜氏見她很有經驗,自然很歡迎她來。鄭城月懷孕了三月才知曉自己有了孩子這件事讓姜氏不太放心,覺著她太年輕了。如今巴不得張氏多來幾次。
這日見張氏來了,身邊還帶了個兩個女子,其中一個她倒是認得的,是鄭城月的堂姐,名叫苦杏的。而另外一個青衣女子,倒也未見過。
“這是杏姐兒偶然遇到的姑娘,名叫青桐。”張氏笑道。
原來云河水泛濫,她家鄉也遭了災難,她便和父母逃了出來。哪料到一路到了西洲,父母均遭了強盜搶劫而死。只留了這女兒一人性命。
鄭方一次隨商隊經過遇見這女子躺在地上,不忍心便救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