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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自己還是應該去把那個急著逃命的小太醫給找回來!
這樣想著,冬苓定了定神,簡單交代道:“鎮遠侯弒君篡位,但礙于自己非皇族血脈,便讓他的兒子,也就是先前您見到的世子,娶公主為妻,好令他們父子將來登基時,看上去名正言順一些。不過,現在定安侯好像平定了叛亂……奴婢也不知,外頭究竟是個什么情況。”
世子討厭我?
明疏影又寫道。
“唔……世子喜歡沐儀姑娘來著,可鎮遠侯執意要他娶了公主,是以……”
明疏影略作頷首,算是明白了,那個長相俊美的世子為何待她如兇神惡煞。
然后,她又問及了落水一事。
冬苓登時露出義憤填膺之色。
“公主當然不會去推搡沐儀姑娘!依奴婢看,分明是她惡人先告狀!”
此言一出,明疏影簡直頓悟。
誠然,盡管冬苓壓根沒交代清前因后果,但僅從少女這寥寥數語中,她就能推測出事情的經過。畢竟,她可是在明家大院里長大的女子啊!
心道原主十有八(和諧)九是遭遇了一朵嬌貴柔弱的白蓮花,恰恰這朵白蓮花又是鎮遠侯世子的心頭肉,所以,她這個半路殺出的傻丫頭,自然就被那男子厭恨,又被那女子算計了。
明疏影微笑著拉了拉少女的手,以示安撫之意。接著,她就拿起擺好的碗筷,開始用膳了。
等到她吃飽喝足了,冬苓便迫不及待地要扶她躺下。明疏影擺擺手,又抓過少女的柔荑,在其手心里一筆一劃地寫起字來。
為什么我不能說話?
冬苓遲疑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支支吾吾地出了聲。
“是……是被人下了藥的……不過公主你放心,太醫之前來看過,說是過幾天就能發聲了。”
明疏影睜大了眼,一時間又喜又驚——喜的是,這原主不是個天生的啞巴,驚的是,竟然有人敢對公主下藥。
雖說這公主的確是個不受寵的,但是這也太荒唐了吧?誰干的?鎮遠侯父子?還是那個名叫“沐儀”的女子?
☆、皇女齊聚
明疏影問了冬苓,冬苓表示她也不曉得。
不過,想也知道,此二者難逃其一。想來,一個是為了讓傀儡公主安靜些,另一個則是恨這半路殺出的癡兒搶了自己的夫婿。
所幸蒼天有眼,而今,定安侯結果了那亂臣賊子,想必不假時日,便能肅清其余黨,如此一來,公主也就不會再遭其迫害了。
這樣的想法,并未能占據冬苓的腦海。畢竟,前腳才走了匹豺狼,后腳就來了頭猛虎。
想到定遠候那冷若冰霜的眼神以及那雷厲風行的手段,冬苓就情不自禁地打了個激靈。
只盼自家主子莫要入了那狠角兒的眼,能平平安安地度過余生才好。
冬苓在心里求神拜佛了一番,便端著殘羹剩飯出去了。明疏影趁機跑出去示意楚聶進屋,然后直接抓起他的一只手掌,想在上頭寫字。
楚聶嚇得抽回右手、連連避退。
“公主!公主!公主千金之軀,卑職豈能隨意觸碰?”
明疏影沒法子,靈機一動,扯扯男子的衣袖,示意他跟她到桌子那兒去。
楚聶照辦了,隨后看著女子以食指沾了茶水,開始在桌面上寫字。
能替冬苓找個太醫嗎?
楚聶一愣,抬起頭來,對上女子清澈而鎮靜的目光。
公主她……果然有些不對勁。
“公主……您……”
明疏影瞧出了他眼里的疑惑和猜度,這就不假思索地在桌子上寫了另一行字:以前的事,忘了。
見心中猜測得以證實,楚聶仍覺不可思議。
莫非公主跌入池中,倒是尋回了清明,因禍得福?
這樣想著,楚聶倒是不由替女子高興了一把,他定了定神,表示現下宮中局勢混亂,太醫們都逃回家中了,就連先前他匆忙逮著的那個,也在為公主診完脈后就沒了蹤影。
明疏影皺眉。
那冬苓的傷怎么辦?
楚聶想了想,說:“卑職去尋個有經驗的嬤嬤來,讓嬤嬤替冬苓看看吧。”
明疏影點頭:也只能這么辦了。
兩人商定之際,胸口仍在隱隱作痛的少女正四處打聽著太醫的動向。無奈幾番詢問皆是失望而歸,她只得揣著一肚子焦慮,回了自家主子的寢殿。孰料剛一回屋就被一個冷面的嬤嬤架到了床上去,幾經掙扎更是全然無效,她沒一會兒就被嬤嬤給扒了個精光。
好在嬤嬤只是應了楚侍衛的請求,來替她檢查傷勢的,想到這一點,冬苓也就順從了許多,由著對方在她胸口又摸又按的。
“嘶——”她倒吸了一口冷氣。
“沒傷到筋骨和臟腑,死不了。”嬤嬤冷冰冰地說罷,起身便懶得再看她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