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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女子身上,蕭衍感受到了從前葉傾城的體溫,可是這樣的熟悉感卻讓蕭衍心頭糾纏不已,因為他知道,他對她有虧欠,而且是一輩子都無法彌補的。這樣的虧欠感,讓蕭衍無法再像寵幸其他姬妾一樣,對衛傾城盡情占有。
倏地,蕭衍抽離了自己的身體,將情迷的葉傾城推開。衛傾城終于回神,臉色通紅,卻有些不解:“蕭郎……”衛傾城還沒有完全恢復思緒,竟再一次失口喊出了這個親昵的稱謂。
“不要再喊本王蕭郎!”蕭衍的臉色忽然微怒,他不想從其他女人嘴里聽到這兩個字。
“衛傾城,你只是本王從煙雨樓帶回的一個姬妾而已,不要妄想得到本王的憐愛!”蕭衍一改剛才的態度。
衛傾城的心也在此刻沉落,她早該看清這個事實的。現在,她已經不是葉傾城了,而是青樓女子衛傾城。
“本王不管你接近本王有什么目的,但是本王不想看到因為你,整個王府雞飛狗跳。就像本王剛才所說的那樣,本王最恨有人騙本王。昨晚,本王是失了分寸,今后,你就好好呆在桂香園,不要再無事外出了!”蕭衍說完,便轉身離去。
外面的阿如見蕭衍離開,趕緊進房,看到衛傾城滿臉失落,阿如不由地替衛傾城感到委屈:“夫人,奴婢真不明白,明明是夫人你遭受陷害,差點被淹死,為什么王爺反而要把你禁足呢!”
“這樣倒也好,我也真覺得累了。”衛傾城心中是苦的,特別是面對這樣一個陌生的蕭衍,她全然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以前,他不是這樣的。
衛傾城記得,那個時候,他對她,就有如對現在的葉傾華一樣溫柔。可是當她變成了一個下作的女子,他卻也變了一副面孔。衛傾城能夠清楚的感受到,現在這樣的蕭衍,似乎才是真正的他。如果不是她重生在了這具軀體之上,她可能永遠不會知道,她深愛的夫君還有另外一張面孔。
三年相思,在此刻竟然被無情擊碎。衛傾城,真的累了。
衛傾城被禁足的消息瞬間傳遍了整個王府,一天之間,整個王府的下人們對桂香園更加談而唾棄。衛傾城成了一個被王爺嫌棄的女子,大家都說,一個青樓女子還想妄得王爺得看重,簡直是癡心妄想。
王府也傳,丁蘭被釋放了,說她根本就是被誣陷的,丁蘭重新回到葉傾華身邊,氣焰更加囂張。葉傾華也因為蕭衍對她的無視,心中對衛傾城懷有恨意。想當時,葉傾華明明也是“暈”倒了,可是蕭衍竟然一點都沒有過問她是否安好,反而一直在衛傾城身邊擔心衛傾城的情況。
不過,好在現在蕭衍又把那衛傾城拋棄,葉傾城總算心里舒坦了些。對于下人們對衛傾城的刻意為難,她其實是有意放任的。
衛傾城被禁足,只能阿如每天去膳房領菜,回桂香園的小廚房做飯。可是,膳房的人卻故意把爛菜葉子和生了蟲子的米留給阿如,大家都知道當家主母葉側妃對衛傾城十分不滿,所以對衛傾城身邊的阿如,大家也都不給她好臉色。
特別是丁蘭,因為憤恨阿如對她的告發,和阿如反目成仇。這不,冤家路窄,阿如和丁蘭在膳房相遇,丁蘭找了個借口便狠狠給了阿如一巴掌。阿如委屈的連爛菜葉子都沒來記得拿,便哭著跑走了。只是,大家卻都沒料到,阿如竟然一一去不回。
☆、王命不可違
衛傾城等到天色都暗了下來,也沒見阿如回來,心情不覺緊張起來。阿如很聽話的,從來不曾在外面貪圖玩耍,每天都會按時回來給她做飯的。可今天天色都暗了下來,也不見阿如身影,衛傾城十分憂心。
衛傾城很想出去尋找阿如,可是外面鎖得嚴實,她根本沒有辦法出去。拍了幾次門之后,沒有人應答,衛傾城心更加灰暗。
“阿如,你到底去哪里了?”衛傾城喃喃自語。
忽然間,外面一陣開鎖的聲音,衛傾城以為是阿如回來了,連忙過去查看,卻不料,竟然看到了一張冷漠女子的面孔。
“木尋……”衛傾城沒想到來者竟然是木尋。
“衛夫人是在等阿如吧。”木尋說了這樣一句,衛傾城卻有不好的預感。
“阿如怎么了?”衛傾城連忙抓住木尋的胳膊詢問。
“請夫人隨奴婢前往王府偏殿!”
衛傾城心中焦急,連忙跟著木尋的腳步走了去,卻不想,到了偏殿,蕭衍正扶額坐在最中間的位置,旁邊站著木云,而堂下,則躺著一具蓋上白布的尸體。
衛傾城大驚,連忙過去把白布掀開,當看到渾身濕漉漉的阿如,毫無生機躺在這冰冷的地面時,衛傾城倏地跪倒在了地上。
“阿如……你怎么會變成了這樣……到底是誰害你的……”衛傾城眼淚瞬間傾瀉而下。
蕭衍的頭很疼,他也沒想到王府竟然接二連三的發生這樣的事情。他暫時還不想打草驚蛇,本以為不追究衛傾城溺湖的事情,一切就可以到此結束了,卻不料,那兇手竟然連衛傾城身邊的婢女都不放過。
重生前,衛傾城和阿如從小一起長大,她們之間的感情很是深厚,卻不想,竟然在她重生之后,她身邊最親的人就這樣殞去了。
衛傾城幾乎是跪著爬到了蕭衍的腳邊,懇求他:“王爺,奴婢求求你,不要讓阿如枉死……”
“但是沒有事實證明她是被人推下井的。”蕭衍只能如此告訴衛傾城。
衛傾城淚水滿面:“阿如沒有理由尋死,她是個樂觀的女孩,就算是受了委屈,也不會選擇這樣一條路的!”
“本王了解你的心情,所以,本王把你宣來這,就是想要問問你,在這王府內,你和誰結過怨?”蕭衍居高臨下的問她。
衛傾城知道她在這王府內不受歡迎,可真談得上結怨,她瞬間想到了當日在后花園,那個唯一和她有過正面沖突的人。
“蔡春桃……”衛傾城脫口而出。
蕭衍眉色一動,厲聲喝道:“把蔡夫人宣過來!”
當蔡春桃看到慘死的阿如,也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她指著衛傾城,十分氣憤地說道:“你這賤人,竟然誣賴我,我堂堂一個員外家的小姐,為何要和一個婢女過不去!不就是當日我在花園嘲諷你幾句,你這下作女人竟然趁著這個機會誣告我!”
“王爺!”蔡春桃哭著求蕭衍,“妾身怎么會這么狠心,下手害人呢!求王爺為妾身做主,不要被這個下作女子迷惑了啊!”
“可當日與衛夫人有沖突的人,確實只有你一人!”蕭衍不得不提醒。
“王爺,當日妾身只是一時心中氣憤,才說出那樣的話語。可實際上,當日那丁蘭在背后推了衛傾城一把,衛傾城差點溺死,為什么王爺不去尋那蹄子問話,偏偏讓我蒙這不白之冤……”
蔡春桃的話引得衛傾城和蕭衍同是側目,她竟然知道真相,可當日詢問她的時候,她卻只說什么也沒看到。
“哦?原來真相是這樣,看來本王錯怪蔡夫人了!”蕭衍忙將蔡春桃扶起,意味深長地說道,“如果當日蔡夫人你肯早點說出真相,何必蒙這不白之冤,差點當了那丁蘭的替死鬼!”
蔡春桃一陣苦笑,她才發現自己竟無奈出賣了葉側妃。
丁蘭當即被抓了起來,有蔡春桃的證言,丁蘭不得抵賴。可是對于阿如的死,丁蘭卻不認罪。因為她知道,阿如死了到底是一條人命,如果認罪,她一定也會被送去官府償命。
堂下,丁蘭苦苦哀求葉傾華,葉傾華卻皺著眉頭不說話。是啊,事情變成了這樣,她又能說些什么呢?當初對于衛傾城溺湖的事,葉傾華已經提醒丁蘭,做事一定要手腳利落一些。
可是,丁蘭因為上次阿如在蕭衍面前告發她,對阿如早已經心懷恨意。再加上丁蘭知道主子葉傾華也對衛傾城和那個“背叛”了她們的阿如頗有不滿,所以,丁蘭趁著機會,對阿如下了殺手。
丁蘭本以為,她為主子出了一口氣,會得到主子的庇護。卻不想,眼下,葉傾華只求蕭衍的怒火不要牽連到她身上,她推開了苦苦哀求她的丁蘭,轉而對蕭衍說道:“王爺,丁蘭犯下如此大的錯事,妾身著實不能再因為個人情感庇護她了,眼下之事,全憑王爺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