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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眼,平復呼吸。
一秒鐘后,男人重新睜開了眼睛。
在剛剛的黑暗里,安德的腦中閃過無數清晰的畫面,像是電影中的高光鏡頭,情節大多曲折驚險,可惜實操性太低,沒辦法直接套用。于是他篩選信息,結合現存的優勢劣勢,制定了一條應對方案。
時間雖短,卻足夠讓少校恢復冷靜。
他想,他需要一點運氣。不能否認,這點運氣非常關鍵,但安德說不上自己到底是運氣太差還是運氣太好,因為在今天之前,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堂堂軍官會被婊子將上一軍。
不過他沒有太多的把握。
六成,或者五成多一點點?
朗尼是個聰明人,沒一般人那么好騙。
而那時,朗尼也摸不清少校到底在思考什么。或許對方正暗罵著自己的失誤,努力為犯下的錯誤尋找補救方法;也或許,他已經想出了一個絕佳的妙計,只要抓住時機,就能反將一軍,扭轉劣勢。
「其實...我以為你會想再錄一段的。」少校的聲音喑啞,詞根銜接處的喘息非常粗重。微醺的臉頰飄著紅暈,顯然是欲望所致。
這點沒法。就算再怎么掩飾,身體的反應也是真實存在的。
他硬得難受,陰莖處在完全勃起的狀態;衣衫凌亂,皮帶松松垮垮地掛在腰間;褲縫拉鏈大敞,里面的白色內褲裸露了出來。胯間的硬物脹成山包,空氣中充斥著Alpha信息素的氣味。
朗尼的雙腿隱隱發軟。雖然他提前服用了抑制劑,但還是感覺不太舒服。那時他深吸一口氣,謹慎地后退了一步,卻被腦中閃過的畫面嚇了一大跳。
那一瞬間他覺得無比羞愧,因為他想到的是強奸的場景---銀發少校一邊撕扯自己的衣物,一邊狠狠地掰開他的雙腿,絲毫不顧他的反抗,一鼓作氣地將陰莖捅到生殖腔的深處。那個人用力地操他,微笑著罵他婊子賤貨蕩婦。
他幾乎是不受控制地想到這里的。
某個瞬間,他覺得一陣窒息。
他甚至從這些糟糕的臆想中感到一絲被壓制的快感。他絕對是瘋了。
「銀行轉賬,不要磨磨蹭蹭的。」朗尼掐了掐手掌,防止自己再失神下去。
「所以,你居然還有能用的銀行賬號嗎?」安德露出一個很是驚訝的表情。
「別轉移話題。」朗尼皺著眉,臉色不太好看。是的。國家頒布最新的法令以后,他的噩夢就開始了。所有Omega的賬戶都會被銀行強制凍結,他也被迫失業。Omega不能工作,不配擁有財產權和社會地位。卡號之所以還能用,是因為這類銀行賬戶是他之前在黑市托人辦理的。
「既然這樣,那我們聊點正經事。」安德慵懶地聳聳肩,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側躺下來。「第一,你的賬號屬于非法戶頭,我完全可以找人凍結你的賬戶,然后追回這筆款項。第二,賓館的房間存在監控,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攝像頭的監視中。設想一下,當你的錄音和我的錄像同時提交給法院,法官會相信誰?第三,退一萬步來講。你真的覺得...我會毫無準備地來這家賓館,和一個詐騙犯見面嗎?」
朗尼挑了挑眉,邏輯嚴密地整理了一下思緒,聲音不慌不亂。
「第一個問題。如果你想凍結我的銀行賬戶,我攔不了你。但是在此之前,我完全可以把款項轉移后洗白,你要不回來。第二個問題,我既然選擇了這家賓館,說明它絕對安全。我又不是軍事間諜,更不是什么政治人物,怎么會有賓館無緣無故地安裝監控,侵犯客戶的隱私?至于第三個問題,與其問我,不如問問你自己。你真的是有備而來的嗎,安德少校?你那華麗的裝腔作勢就算騙得了別人,也騙不了我。」
安德欣賞地挑了挑眉,覺得朗尼說的不錯。只可惜對方生不逢時。
事實上,他沒有太多底氣,因為賓館的房間的確沒有監控,或者說...秘密警察還沒來得及裝攝像頭。不過,這些都無所謂,因為他有別的辦法讓朗尼相信。
「可是時代在變化,親愛的。」安德的聲音沉下來,唇角卻依然含著微笑。「用不了多久,美國人就得在電屏、攝像頭的監控下生活了。幾乎所有人都要被監視。包括你,也包括我。監控無處不在,它們可能會遍布整個紐約,也可能是整個美國。我們不再有隱私權。」
「你開什么玩笑?」朗尼不屑地眨眨眼睛。「就算要編,你也編個合理一點的啊。」
「不合理嗎?」安德慢條斯理地舉例反駁。「大半年以前,Omega被剝奪工作和財產權的時候,你覺得合理嗎?你一定覺得是天方夜譚,對吧?可它卻真實地發生了。」
朗尼不可思議地打量著他,表情微微凝滯。
安德捕捉到青年的神情變化,決定繼續說下去。「你的消息有些滯后,因為它是幾天之前剛剛頒布的法令。這片街區,包括我們所在的這家賓館,是紐約的第一個監控試點。」
「可是你沒有證據。」朗尼不動聲色的反駁少校。「房間里沒有攝像頭,你騙不了我。」
「你可以搜搜手機新聞,或者看看最新的紐約時報。至于其他的證據,你昨晚可能已經看過了。」安德滑開錢包的拉鏈,從中抽出那幾張保存完好的票據。展開,遞給朗尼。「仔細閱讀票據的內容。」
朗尼遲疑地接過票據,目光鎖定到采購信息上。
幾百個針孔攝像頭和電屏,政府批量采購。
安德口中所說的法令修改恐怕是真的。
可是...
「那又怎么樣。你還是沒辦法證明房間里有監視器。」朗尼的聲音還是那么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