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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和林清見,那可是八年的夫妻,壓寨相公算什么?只要她愿意,隨時給她睡。
而且成親這么些年,林清見都沒主動過,想想甚覺期待啊。
“唉!”晏君復(fù)又叫了聲,對他們道:“我說去叫你們少寨主,我愿意做你們壓寨相公。”
那四個男匪,彼此看了眼,嘴邊皆掛上曖.昧不清的笑意,隨后其中三人沖看起來年齡最小那個抬了下下巴,那人點頭,轉(zhuǎn)身離開。
見他們已著人去喚林清見,晏君復(fù)方才挑眉站起身,又并著腳,一蹦一蹦地蹦回塌邊,坐了下來。
那人很快找到林清見,林清見正于寨門稍崗,觀察山腳下官兵的動向。
那人爬上稍崗,向林清見抱拳行禮,說道:“少寨主,那世子讓我來找你,他說他愿意做壓寨相公。”
本目視前方的林清見,忽地轉(zhuǎn)頭,銳利的眸光中漫上一絲困惑,驚疑道:“他愿意做壓寨相公?”
那男匪點了點頭。
林清見尋摸著緩緩轉(zhuǎn)回了頭。怎么會有人自愿做壓寨相公,外頭的人,不都很看不起他們這些走江湖討生活的嗎?
林清見陷入沉思,委實有些看不明白這個世子。
審問迫不及待,做壓寨相公也上趕著。他莫不是想借此接近義母,探孔雀寨虛實,或者傷害義母吧?
不成,她得去看看,這世子生得好,若不提前套出他的目的,義母被他哄住可怎么辦?
林清見左右看了看稍崗上的人,沉聲道:“盯好了。”
說罷,小跑下了稍崗的樓梯,大步往關(guān)押晏君復(fù)的院中走去。
晏君復(fù)坐在榻上,手時不時地摸摸自己腦后,墜痛之感實在難受,煩躁的眉心擰成了一個川字。
門外響起開鎖的聲音,晏君復(fù)咻然抬頭,朝門口看去。
門被打開,一雙男人的手從門縫里閃過,抽去鎖鏈,隨后用力一推,門大開,便見林清見負手站在門外。
開門的男子側(cè)身讓路:“少寨主,請。”
晏君復(fù)唇邊復(fù)又出現(xiàn)笑意,林清見看著他,踏步走入房中,那名男子將門帶上。
林清見走了幾步便停下,遙望晏君復(fù):“聽說你愿意做壓寨相公?”
晏君復(fù)點頭:“愿意啊,怎么不愿意?”
林清見上下打量著他,眼里滿是狐疑。
晏君復(fù)見此明白,若想跟她多溝通,首先得先打消她的疑慮。
念及此,晏君復(fù)問道:“你知道我為什么撤兵嗎?”
這點林清見確實疑惑,便搖了搖頭。
晏君復(fù)目光在她面上留戀,道:“我猜想,寨中有些人,并不是真的想做賊,我如果不調(diào)查清楚,便貿(mào)貿(mào)然攻打,雙方都會折損很多無辜的人。”
這話林清見認同,但義母從小就教會她一個道理,凡官家貴族,大多是魚肉百姓之輩,且各個道貌岸然,她不信晏君復(fù)這樣的既得利益者,會有這般慈心的考慮。
林清見微微瞇眼,道:“如此說來,我還得慶幸你眼光獨到?”
晏君復(fù)頷首笑,側(cè)頭看了看她衣領(lǐng)中,若隱若現(xiàn)的靈芝胎記,對林清見道:“我在長安,與林大學(xué)士家的公子交好,林家公子曾告訴我,他有個妹妹,可惜三歲的時候,便被奶娘偷走,至今沒有找到。”
林清見眼皮慵懶的一抬:“這與我有什么關(guān)系?”
晏君復(fù)道:“那位丟失的姑娘,脖子里有個狀似靈芝的胎記。”
林清見聞言,手下意識就撫上了自己脖子,眼里閃過一片震驚。
晏君復(fù)對她道:“你可知你的身世?”
林清見心內(nèi)如鼓如雷,怔怔的看著晏君復(fù)。她不過就是來審個人的功夫,怎么會突如其來的知道這等令人震顫的消息。
見她唇色明顯泛白,晏君復(fù)也不急,慢慢等著她恢復(fù)。畢竟,對于一個十幾年未知親生父母是誰的姑娘而言,猛然得知自己身世,是會格外震驚,換做任何人都一樣。
林清見好半晌,方才從情緒中抽離些許。
她看向晏君復(fù),像是拚命壓著怒意和顫抖的聲音:“我當(dāng)然知道我的身世,我爹在朝為官。可他們嫌棄我是個女孩子,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把我扔了,是義母撿到我,將我養(yǎng)大成人。”
好啊!晏君復(fù)眸中閃過一絲厲色,羅剎女竟是這般跟林清見說的嗎?
晏君復(fù)恍然摸到一絲線索,若她心里一直是這般看自己爹娘,那么前世她被找回去后,對父母一定會有隔閡,會藏著掖著很多事。
他仿佛隱約看到了她前世性格轉(zhuǎn)變的開始。
晏君復(fù)忙對她道:“她在騙你!你是被奶娘偷走的,她本欲向你爹娘勒索錢財,卻意外將你丟失。等你爹娘找到那奶娘的時候,她已負罪自盡,你卻不知下落。你爹娘這些年根本沒有放棄過找你,你的祖母,甚至因為你的丟失重病臥榻,不久便撒手人寰。”
林清見心里多少年的恨意,多少年對爹娘的怪罪,驟然被晏君復(fù)撕開,她建立十六年的認知,卻在晏君復(fù)的話中轟然崩塌,這叫她怎么接受,怒而吼道:“你撒謊!我義母不可能騙我!”
她生了大氣,雙眸盡是血紅,晏君復(fù)自知這個時候不能刺激她,得給她個接受的過程。
被鐵鏈綁著的雙手抬起,晏君復(fù)連連道:“好好好,你先別激動。”
林清見胸膛大幅的起伏著,目光全然如刀般刮在晏君復(fù)面上。
晏君復(fù)緩了語氣,小心翼翼哄道:“我知道驟然告訴你這些,你很難接受。但這世上很多事,不能只聽旁人說,你要親自去驗證。你家在長安,你父親是林時溫林大學(xué)士。他們從來沒有因為你是女孩子而不想要你,反而他們很疼愛你,也很想念你。”
林大學(xué)士夫婦,確實很疼愛林清見這個女兒,前世她被找回去后,給她說親時,都是精挑細選,絞盡腦汁的給她找好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