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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了一整日,眼下天色已至黃昏,林清見剛走幾步,便被廚娘叫住:“少寨主!今晚宰了兩頭牛,已經(jīng)烤上了,兄弟們在廣.場上,都等你過去呢。”
官兵既然已經(jīng)安撫住了,林清見自沒道理不叫寨中兄弟們快活,道一聲好,便朝廣.場中走去。
廣.場上幾十張桌子皆已擺好,各個桌上都擺著大口的酒壇子。而兩頭剛宰的牛,已經(jīng)處理干凈,架上了火架。
林清見直接走過去,在其中一張桌子上坐下。
寨中女子少,男人多,林清見打小便是跟著這一批人混大的,過去便提起酒壇子倒入碗里,坐下和大家邊聊邊喝了起來。
晏君復獨自一人在房間里,林清見走后沒多久,就有人給他飯菜和藥,并提進來一桶水給他用,洗臉還是喝,隨便他。
好在晏君復是呆過軍營的人,對此也沒什么異議。吃完后,他便無聊地躺在榻上,兩手枕在腦后,盯著房頂發(fā)呆。
天色漸晚,房中暗了下來,晏君復起身,復又一蹦一蹦的蹦到桌邊,拿起火折子,點亮了桌上那盞油燈,昏黃的火光亮起,給小土培房中裹上一層暖意。
剛點亮燈,晏君復便忽地聽聞外面?zhèn)鱽沓杼璧穆曇簟?
晏君復看向窗戶的方向,仔細聽了片刻,他便蹦去了窗邊,彎腰,扒著窗戶那個縫隙,往外看去。
正見院外的廣.場上,篝火亮起,寨中男男女女,皆圍著篝火起舞。舞圈的外圍的桌上,有人喝酒劃拳,有人抓著大塊的肉,大口的吃著,無人在意形象。
晏君復眼一亮,忙開始在人群中尋找林清見。
他兩手扒著窗戶,用力從那個縫隙往外看,眼珠子都轉(zhuǎn)酸轉(zhuǎn)乏了,方才看見一張桌旁的林清見。
她手里拿著匕首,割著桌上烤好的牛肋骨肉,然后直接用刀插起來,放進嘴里吃,另一手還端著酒碗,就著肉大口的喝著。
桌上其他人在劃拳玩鬧,她便毫無芥蒂的跟著一起玩鬧,時而仰頭大笑,時而將酒潑人身上,開朗大方,毫無顧忌。
晏君復看著看著,眸光便愈發(fā)莞爾。
回想起前世,無論是參加聚會,還是和他吃飯,她都是束手束腳,笑會遮唇,喝酒只是小抿,何曾有如今日這般的大方與快樂?
即便這樣看著很累,但晏君復還是一直看著她,想將她此時的樣子,全部清晰的刻印在腦海里。
他明白,他想要這樣的林清見,想和這樣的林清見,過一輩子。
這一刻,之前那些什么救她出來就一別兩寬的想法,徹底從他腦海中消失。現(xiàn)在的他,只想讓她做最真實的自己,哪怕到了自己身邊,也想讓她永遠保持現(xiàn)在的樣子,本來的樣子。
不知過了多久,林清見明顯已見醉態(tài),方才站起身,和桌上其他人不知說了什么,轉(zhuǎn)身離開。
篝火昏黃的光,照在她一邊側(cè)臉上,另一邊臉陷在黑暗里,顯得她五官輪廓愈發(fā)明晰動人,再兼臉頰上的酒后紅暈,美得就像一壇馥郁的酒,令人心魄震顫。
晏君復目光陷進她如夜色撩.人的醉態(tài)里,久久無法回神。
直到林清見走進院中,他才恍然驚覺,她來找他了!
晏君復大喜,喝醉后還這么晚來找他,莫非抱著別的心思?畢竟她可是要讓他當壓寨相公。
晏君復的心莫名激動的怦然跳躍起來,他趕忙蹦回塌邊,對著放在一邊的水桶,將水面當鏡,整理了下自己的儀容。
可整理著整理著,他忽地停下,似是想到了什么。
片刻后,他忽地站起身,將身上的輕甲脫下扔去榻上,只余玄色底衣。
他將腰封解松了些,然后扯開衣領(lǐng),露出一片堅實的胸膛。
他這才又對著水桶照了下,但是看了看,還覺不滿意,又將衣領(lǐng)往開里拉了拉,順道還將頭發(fā)拉松幾捋垂下來,讓自己看起來慵懶感更重一些,一副很好欺負的樣子。
做完這些,晏君復方才心覺滿意,重新蹦回塌邊,竄上榻,靠墻坐了下來,坐姿同樣慵懶。
很快,他便聽見開門鎖的聲音。
晏君復盡力藏住了嘴邊的笑意,但是心里都樂開花了。
萬沒想到,他居然有色.誘自己夫人的一天,而且還這般令人期待。也不知以他夫人現(xiàn)在女匪的想法,尤其還喝醉的情況下,會不會釋放出狂.野的一面。
念頭閃過,晏君復不自覺便腦補了那個畫面,一時丹田中都滾燙了起來。
哈哈哈,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雛.兒了,這一回,一定給他夫人極致且難忘的體驗,保管不叫她有半點不適。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林清見推門走了進來,抬眼往里一看,林清見腳步瞬間凝滯:“???”
但見榻上的晏君復,靠在墻面上,正閉目小憩。
輕甲已不在他身上,本穿在輕甲下的玄色底衣,衣領(lǐng)松松垮垮的敞開著,縫隙近乎開到腹部,堅實的胸膛和腹上塊塊分明的肌.肉,半遮半掩的映入眼簾。
他仰頭靠在墻上,落在林清見眼里的下頜線線條清晰,在油燈昏黃的慌忙下,喉結(jié)的影子投射在他脖頸的另一側(cè),處處透著撩.人的氣息。
他頭發(fā)也有些亂,幾捋發(fā)絲灑落在他的臉上,整個人愈發(fā)有種說不上來吸引力。
林清見腳步凝滯在原地,一時不知是進還是走。
在寨里這么些年,男人見過不少,但她這還是第一次,意識到原來男人的樣貌,也可以這么叫人移不開眼。
她忽然就有些理解,為什么會義母會喜歡少年郎。
這便是王孫貴族的子弟嗎?再想想義母跟她說過的,王孫貴族那些搜刮民脂民膏的做派。這一刻,她忽然就具象的明白了“道貌岸然”、“衣冠禽獸”這兩個詞的意思。
林清見目光從他面上移開,用力的咳了一聲。
晏君復這才幽幽“轉(zhuǎn)醒”過來,眸中閃過一絲意外,笑道:“這么晚了,少寨主怎么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