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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氏道:“我明白,清心身份不夠格。但妾身斗膽,求主君憐惜清心,可否將她記在大夫人名下?若名分上成了嫡出,想來陳留王府不會太介意。”
喬氏怕林時溫不答應,復又道:“清心這孩子懂事,心地又善良,我這做娘的,只想她能嫁個好人家。”
林時溫想了想,對喬氏道:“清心記大夫人名下的事,可以考慮,但還得看大夫人的意愿。陳留王府那邊剛剛被我們拒絕,我現在找上門去不大合適,左右姐姐婚事未定,妹妹不著急。等年底陳留王上京述職,小聚的時候我和他聊聊此事,探探口風再說吧。”
喬氏抿唇笑,對林時溫道:“如此,多謝主君。主君今晚是留宿,還是……”
“回大夫人院里。”說著,林時溫便已起身。
喬氏取過林時溫的外衫,伺候他穿上,送他出了院。林時溫走后,本該回自己院的林清心,從廂房中走了出來。
她走到喬氏身邊,問道:“娘,爹怎么說?”
喬氏將林時溫的話回了,而后道:“若真等到年底陳留王進京,變數實在太大,指不定人家都找了別家。明日起,你別再陪著林清見耗,回學堂讀書去。趁世子還在林府讀書,你自己給自己找些機會。左右是世子娶親,你把他拿住了,約莫就不會有太大的變數。”
林清心點頭:“嗯,我明白了。”
林清見在肖氏院中,在娘親的陪同下吃了飯,又和娘說了說今天的事,娘的態度和爹差不多,但是并沒有安排她往后該怎么做,只是表示理解她,寬慰她時間長就懂了,叫她別放在心上。
這件事上,林清見方看出爹和娘的差別,娘看眼前,更在意這件事本身對她的影響,但爹謀長遠,會給她規劃以后的路。
等林時溫回去時,林清見已經回了自己院中休息,沒有碰上。
林時溫將林清見送去學規矩的事給肖氏說了,并告訴她林清見已經答應,同時打算在找個女先生給她教書。林時溫擔心她跟不上學堂的課程,便不打算讓林清見去學堂。
第二日一早,晏君復照例來林府讀書,進去掃了一眼,還是沒看見林清見,就徑直去了自己位置上。
晏君復在椅子上坐下,轉頭看向身后的賀既昌,正欲開口卻停住。
正見往常一早就會主動跟他打招呼的賀既昌,今日卻跟沒看見他似得,只盯著眼前的書本傻笑,書本里,還夾著幾枚玉蘭花葉子。
晏君復伸手點點桌面,驟然拔高聲調:“賀二!”
賀既昌被嚇一跳,反應過來后不快的白了晏君復一眼。晏君復笑笑,問道:“昨天你們府上宴會,林府嫡小姐去了沒?”
申國公是武侯世家,陳留王府作為有封地,養親兵的外王,一向主動避嫌,不跟武將打交道,所以申國公府的宴會,晏君復并沒有去。
賀既昌對晏君復道:“去了,還鬧出點小事情來。”
晏君復問道:“什么小事情?”
賀既昌將昨天的事給晏君復講了,而后道:“就這么回事,我今早來打聽了下,說是林大人已經給林小姐找了嬤嬤,今日開始去認真學規矩了。”
晏君復聞言蹙眉,他自然知道宴會上闖進男賓區,是多大的笑話。不僅要被罵不檢點,恐怕還會被輕浮的男子調笑。
這事情不小,林時溫當眾訓斥,林清見意識到自己闖禍,心里八成會很自責,很難受。
晏君復隱隱窺見到一絲林清見性格轉變的苗頭,當即警覺起來。她從馬場回來,就被林時溫送回家,怕不是受了罰。
前世找回林清見是在一年后,即便事情不相同,但估計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情。現在被林時溫圈著學規矩,怕是時間一長,林清見又會束手束腳起來。
他現在完全能理解林清見的難受,明明是個有棱有角的方塊,非要往月餅的模具里壓,不難受才怪。
而且林清見,現在心里肯定很迷茫,就像當時剛攻下孔雀寨那時一樣。
不成不成,他不能任由事態繼續向前世的軌跡發展,他得做點兒什么。
晏君復思量片刻,有了主意,趁著先生還沒來,他出去喊來銘澤,吩咐道:“去,把我現在住的那個宅子賣了,越快越好。”
銘澤聞言愣住:“賣宅子?宅子賣了世子您住哪兒?”
晏君復狡黠一笑,挑眉道:“住林府,去和林清言擠一張床。”
他就不信他直接住進林府里頭,還不能常見林清見!就算他不能去內院,那見面的機會肯定也比住外頭多。
銘澤哦了兩聲,即刻去辦。
晏君復笑笑,又往學堂走去,怎知還未到座位旁,又見賀既昌打開書,看著那幾瓣玉蘭花瓣傻笑。
這傻笑的模樣,晏君復可太熟了,不就是春心萌動,情竇初開嘛。
晏君復上前一把按住他那些花,問道:“誰家姑娘啊?”
賀既昌驟然被打斷思路,驚了下,隨后拉了晏君復坐下,對他道:“昨天林府嫡小姐騎馬時不小心從頭上掉下來的。我從來沒見過那么瀟灑的姑娘。”
“哦……”晏君復聞言了然,只勾起一邊嘴角,露出個陰陽怪氣的笑意。媽的這小毛孩惦記他夫人!
晏君復轉回身子坐好,別說吃醋,壓根沒把賀既昌放在眼里。
就這小毛孩還想跟他搶夫人?他根本不懂林清見!而且他多大年紀,都是兩個孩子的爹了,手段能比小毛孩差?開玩笑不是。
晏君復理都沒理,取出了書本,先生也正好進來,便開始了一天的課程。
雖然晏君覆沒把賀既昌放在心上,但中途趁賀既昌去小解的時候,還是把他書里那幾枚玉蘭花瓣給拿走咯,夾進了自己書里。
賀既昌晚上下學后才發覺花瓣丟了,到處找,晏君復愛憐的拍拍他的肩頭,對他道:“許是不小心從你書里飄丟了吧,多找找。”
說罷,晏君復大步離去。
才剛出學堂,晏君復忽地被一名姑娘叫住:“世子。”
晏君復聞聲轉頭,見門邊站著一名少女,精厲狹長的眼快速上下一掃,問道:“你誰?”
林清心不由抽了抽嘴角,一起讀書這么些年,他居然連她是誰都不知道。
林清心笑意溫婉:“我是府里的姑娘,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