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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熙棟被她打得節(jié)節(jié)敗退,無論傅熙棟喚多少人過來保護,在林清見的槍下,都撐不過幾個回合。
足足打了將近半個時辰,傅熙棟已無招架之力,被林清見手中的長.槍狠狠一記龍點水打中肩頭,傅熙棟吃痛,單膝跪倒在地,林清見順勢上前,鋒利槍尖抵上傅熙棟的喉嚨,她手腕只需輕輕一用力,便能取傅熙棟的性命。
傅熙棟不敢再動,抬眼看著眼前眼中劍影蕭殺的女子,即便再不甘心,卻也只能緩緩張開雙手,徹底認輸。
林清見見此,朗聲道:“傅熙棟伏法!京城巡防營將士,現(xiàn)在投降,尚可爭取寬大處理!”
話音落,林府中巡防營的人,見大勢已去,思量片刻,便都放下手里兵器,跪地認罰。
林清見命人將傅熙棟捆起來,林時溫等人也打開門走了出來。
林清見忙小跑到林時溫面前,問道:“爹爹,你們沒事吧?”
林時溫不住的打量林清見,笑道:“沒事沒事。”
林清見松了口氣,道:“沒事就好。對不起爹爹,這次的事因我而起,之前世子跟我說,爹爹都已經(jīng)為我做好在朝堂上和傅相長久抗衡的準備,但好在陛下給了女兒一個機會,親自收拾了這傅家。往后爹爹就不必再為此事憂心。”
林時溫聞言,一時感慨萬分,當了這么些年家主,他這輩子,一向是他保護別人,這還是第一次被人保護,他當真不知該說些什么好。
林清見道:“爹爹,你收拾下府里,我還得趕去和魏統(tǒng)領(lǐng)匯合,宣武門里還在打,爹爹換上官服休息一下,等拿下傅相,怕是還要進宮。”
從來都是林時溫安排人,第一次被人安排,他只能點頭:“嗯,嗯……”
見林時溫應(yīng)下,林清見沖他抱拳一行禮,轉(zhuǎn)身便帶著傅熙棟和俘虜,再次出門去。
肖氏在屋里都沒敢出來,直到府中的兵全部退出去,肖氏才出來,扶住林時溫的手臂,顫聲道:“主君,咱這女兒,是不是有點兒野?”
林時溫抹了一把臉,道:“就……野也挺好。”林家世代文官,忽然出了個武將,還是女孩子,他也是萬萬沒想到。
早早被林清見丟在門外的林清言,這時才從府門邊,默默的走進來。
林時溫忙道:“你妹妹剛才回來,我才知道宣武門在打仗,你可有遇上?”
林清言搖搖頭:“我在路上遇上了妹妹,妹妹沒讓我去,是妹妹……”
林清言抿了抿唇,方才道:“是妹妹護送我回來的。”
話音落,父子二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里看出一絲難言的憋屈,還混雜著隱秘的驕傲。
半晌后,二人忽然失笑,各自笑出了聲,轉(zhuǎn)頭看向長安城無盡的長夜。
林清見帶著人去接應(yīng)魏統(tǒng)領(lǐng),她過去的時候,那邊正打得不可開交。林清見都未下馬,只道傅熙棟伏法。
眾人見人群里已經(jīng)被綁進囚車里的傅熙棟,都乖乖的繳械投降。
至此,已經(jīng)兩個時辰過去,京城內(nèi)傅相公的援兵,徹底被林清見截斷。
林清見不敢耽擱,將所有叛軍和傅熙棟全部押送進廷尉司大牢里,帶著人便去宣武門。
林清見趕到的時候,宣武門一場酣戰(zhàn)剛停。
按照傅相的計劃,速戰(zhàn)速決,京中巡防營的人分兩撥入宮,正好可以攻入皇城。
但萬沒想到,巡防營的人被晏君復(fù)和林清見截成兩段,一段在宣武門甕中之鱉,一段被林清見在城中殲滅。宣武門內(nèi)的叛軍得不到援兵,再兼晏君復(fù)早有埋伏和準備,這次傅相的計劃,徹底被粉碎。
等晏君復(fù)拿下傅相后,宣武門打開,林清見和魏統(tǒng)領(lǐng),騎馬走了進來。
剛綁好傅相公的晏君復(fù)見此,唇邊出現(xiàn)一個笑意,看來外頭那一仗,他夫人完成的很漂亮。
晏君復(fù)沖林清見招招手:“清見,這兒!”
林清見循聲望去,正見晏君復(fù)在一片火光中朝她招手,他看起來精神很好,就是頭盔不知被打去了哪里,頭發(fā)有些凌亂,還別說,看著更俊了居然。
林清見下馬,朝他走去,來到晏君復(fù)面前,林清見問道:“打完了?進宮面圣?”
晏君復(fù)沖她抿唇一笑,伸手幫她擦了下流至頜骨的汗珠,笑道:“對,面圣,陛下在宮里等我們很久了。”
林清見沖他一笑,說道:“走,我得好好謝恩。”
要不是皇帝給她這個機會,她怎么可能親自料理了傅家的事,又怎么可能獲得這個讓自己人生截然不同的機會?
第44章
宣室殿中,豫章帝身著常服,負手立于窗邊,一直在等外頭的消息。
皇后陪在豫章帝身側(cè),眉心鎖著,時不時看看皇帝,又看看窗外,顯得心神不寧。
半晌后,皇后終是安不下心,說出自己的疑慮:“陛下,京中兵力的指揮權(quán)在傅相手上,他有隨時都能威脅到您的把柄。但此次您為除傅相公,將宮中侍衛(wèi)的指揮權(quán),全權(quán)交由陳留王世子之手,豈非將自己的安危,全然交付陳留王世子?”
傅相若動,尚有宮中侍衛(wèi)可擋一時,可將侍衛(wèi)的指揮權(quán)交由陳留王世子,他若有不臣之心,無疑比傅相更加危險。
豫章帝聽罷,道:“朕信君復(fù)。”
“陛下……”皇后還是格外的不安,卻知眼下陛下已將指揮權(quán)交出去,已無回旋的余地,她只得叮囑道:“若再有下次,陛下須得留有后手。”
豫章帝轉(zhuǎn)頭看了看皇后,隨后道:“朕明白你的擔心,但是皇后,朕此一生,意在千秋。不愿做個胡亂猜忌朝臣,在內(nèi)斗中消耗的昏君。皇叔自朕幼時,便對朕疼愛有加,朕登基后,更是主動交出陳留兵權(quán),府中只留親兵。真心在意還是假意敷衍,朕有辨別之能。”
“可是陛下……”皇后那顆心還是放不下來。
豫章帝看向皇后的眼睛,對她道:“既然皇后不放心,不如跟著打個賭。”
“陛下請講。”
豫章帝道:“就賭君復(fù)回來后,第一時間會交回侍衛(wèi)指揮權(quán),并會以自己還需讀書為由,拒絕入營領(lǐng)兵。”
他了解陳留王父子,于他而言,是真正可托付信賴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