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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見止步,正色道:“陳留王世子,我們還沒成親!”
第66章
林清見語氣雖嚴肅,但眼底神色卻很柔和,倒有幾分故意作弄他的意味。
晏君復見此,抿唇緩緩點著頭,站直身子,神色間滿是無奈。
見他一副吃了癟的模樣,林清見不由笑,正欲繼續往回走,怎知手忽地被晏君復拉起。
林清見忙轉頭,正見晏君復將她手拉至唇邊,在她指背上,重重親了一下,這一聲重的,她清晰的聽見“啵”的一聲。
林清見詫異瞪向他,正欲抬腳去踹,怎知晏君復就好似有預感一樣,親完就扔下她的手,朝客棧跑去。
林清見一愣,在他身后道:“晏君復,你給我站住。”說著,忙朝他追去。
晏君復哈哈直笑,回頭看了眼身后的追來的林清見,一時心情愈發的好,這要從前的林清見,怎么可能這樣來追他?沒被亂七八糟的事情荼毒,年紀又小的夫人可真好玩,連他都感覺自己真的回到少年時了呢。
二人一路跑回客棧,快到客棧時,晏君復看見外頭輪崗的士兵,忙止住腳步,林清見正好也追了上來,一把抓住晏君復手臂,正欲開口,卻被晏君復打斷,提醒道:“將士們看著呢。”
林清見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自是也看到了輪崗的將士們,林清見只好松開晏君復的手臂,把要罵的話咽了回去。
二人都正了正神色,各自恢復成威嚴的定遠將軍和昭武校尉,一同往客棧走去。
第二日天未亮,林清見和晏君復二人,各自帶兵三百,前往汝南郡和南陽郡,清查隱藏人口及歷年來貪污款項,若有伺機從中作梗者,殺無赦,撼動中原派系根基。
半月后,皇帝從京中再派新郡守抵達穎川,專為重新清查登記人口,林清言自穎川推行除蝗政策,林清見和晏君復二人在汝南和南陽配合,三地蝗災皆得妥善治理。
皇帝再派二郡新郡守,在林清見和晏君復的保護和威懾下,歷時三月,中原最關鍵的三郡,得以肅清,亦重創中原派系,使其內生嫌隙,皇帝蠶食收服。
帶三郡有條不紊下來,皇帝下令,命林清言、晏君復以及林清見三人返京。
還是同來時一樣,三人從穎川出發。
在穎川等地,前前后后共呆了四個多月,來的時候還是盛夏,如今已是入冬。
林清見和晏君復的輕甲下,已換上高領的襖子,而林清言一身官服上披著狐毛大氅。施月嬋此次同他們一道回京,施大人的案子,也已得意昭雪,施月嬋如今已換下之前偽裝身份的婢女服侍,穿回舊時衫,身上披著湖藍色大氅,整個人如雪般凜冽柔美。
眾人騎在馬上,緩緩走在官道上,天氣不是很好,霧濛濛的,天空中飄著一些細碎的雪花。
施月嬋并不善騎馬,不敢放開韁繩,又想拉緊大氅,兩只手明顯有些不夠用。
林清見見此,不由看向林清言道:“哥,你沒給施小姐備一輛馬車嗎?”施小姐明顯不善騎馬。
林清言聞言看向施月嬋,面色微紅,隨即干笑兩聲,尷尬道:“委實抱歉,是我思慮不周。”
施月嬋忙含笑微微欠一下身子,對眾人道:“大家都是騎馬,我怎好拖大家后腿,我會騎馬,只是不大熟練,騎一天,想來明日就能熟練起來。”
林清言面上更是自責,一時不知該如何解圍,求助似的看向林清見。
林清見一看這眼神,立馬點頭,懂了!林清見越過林清言看向施月嬋,道:“施小姐,這路途遙遠,什么路況都能遇上,你若是不熟悉騎馬,一旦遇上突發情況,不知如何處理,怕是有墜馬的危險。”
馬是活物,路上踩著坑什么的,就會打個趔趄,偶爾見到什么想吃的草,也會自己走過去吃,更不知什么時候忽然心情好了,原地蹦跶兩下,若騎馬的人不熟悉,遇上這樣突發情況便不知該如何應對。
施月嬋聞言低眉,神色間滿是愧疚。父親死后,她好不容易逃出來,那是便已身無分文,后來爹爹的案子平反后,東西是拿回來一些,可日后家里能指望的東西不懂,她不敢亂用。當初來時也沒帶冬裝,如今身上幾件冬裝,還是這些日子林大人給置辦的。
她自知如今家中的情況,根本不可能與林家結親,她只盼著,這最后和林大人相處的時光,她能體面些,不要事事都需要他給與錢財上的援助。
故而走之前林清言問及時,她說她和大家一樣騎馬便是。可走到這會兒,她才發覺,她那點騎馬的能耐,根本無力應對長途奔波,她的身體質素也跟不上。
施月嬋不由低眉,眉宇間一片黯然無光。
施月嬋正欲向林清見道歉,怎知忽聽林清見接著道:“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暫時也雇不上馬車,若不然讓哥哥帶你吧。”
施月嬋咻然抬眼,眼里明顯詫異多過羞澀。
林清言亦是大驚,臉頰緋紅,也不知是不是天冷給凍得,他忙銥誮看向林清見,忙慌里慌張的解釋道:“我的意思是讓你帶……”
林清見轉頭看向林清言,佯裝不知,一臉懵懂的問道:“你不想帶嗎?”
此話一出,晏君復看向林清言,唇邊掛上笑意,神色間滿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他知曉林清言的性子,當初見到香囊后,若是對施月嬋無意,不可能這么久還將她留在身邊,更不可能收那枚香囊。
眼下林清見問的這句話,分明就是趕著林清言上火烤,但凡有意,就說不出“不想”兩個字來。
施月嬋飛速瞥了林清言一眼,極快的收回目光,一如往常般看向前面的地面,但她握著韁繩的那只手卻越握越緊,指尖甚至都有些泛白。
林清見和晏君復看熱鬧不嫌事大,絲毫不給林清言轉移話題的機會,二人都目不轉睛的盯著他。
林清言見是躲不過了,半晌后,終是道:“我沒有不想……”
“那就想嘍?”林清見挑眉反問。
林清言沉默半刻,終是沒有反駁,只訕訕的笑笑。
施月嬋懸著的心霎時落地,臉頰染上一片緋色,似雪中盛開的紅梅。足夠了,這輩子能知曉他這番心意,對她而言,足夠了……
晏君復趁機抬抬手里鞭子,指了指施月嬋的馬匹,說道:“看施小姐騎馬辛苦,若不然你就帶帶她吧。”
施月嬋變了臉色,明顯慌亂無比,一只手已微抬,做擺手狀。而林清言與此時正色道:“世子莫要起哄。施大人尸骨未寒,為人后輩,便是夫妻也不該孝期失禮,何況我和施小姐眼下不過是因公而聚,又怎可逾矩?”
施月嬋聞言松了口氣,臉色也好看了不少,悄悄放下手去。
林清言轉而對施月嬋道:“小姐,辛苦你半日,待到驛站,我便為你租賃馬車。”
施月嬋含笑行禮:“林大人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