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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了……”裴浩見我臉色突變，語氣軟下來，他把手放我肩上，試圖把我身子轉回去：“都存在手機里的。”

我閉上眼睛，蜷縮成一團，沒有要轉過去的意思，也不接他的話。自從有一次看到他手機相冊里一堆和付顏的合照后，我就再也沒主動翻過他的手機相冊，就怕哪天突然翻出一張我不能接受的，不知道是該找他鬧呢還是活著血吞下去。

我以前怎么就能這么賤，愛得最基本的底線都沒有了，尊嚴也不要了。在愛里面總是祈求他給予一點點養分，抓住他的一點點施舍緊緊不肯放手，活像一個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自嗨而不自知的小丑。

裴浩不明白我為什么突然不理他了，緊張的開口：“真的存了，你刪掉的我都有備份。”

說著裴浩把手機打開遞過來，想要我看。我根本不想看，你備份是你的事，在我這，這些是我一丁點都不回憶的情節，至少現在不想。等有一天我可以在云淡風輕談起的時候，你這個人充其量最多就是我心上的一粒灰塵。

我用力一揮手，他的手機就被重重打掉在地上。沒辦法，我這個人脾氣上來的時候，自己都控制不住我自己。

裴浩沒有管手機，而是直接脫了鞋擠上病床伸手想抱我。我覺得他煩死了，不愛我又要裝作關心我，他不就是希望我一輩子放不下他，享受我被他吃死又無可奈何的情緒嗎？一股火氣莫名在心中升上來，我躲開他的手，狠狠踢了他兩腳，把他踢下了床，氣憤地指著他，手都在抖，大聲喊道：“你現在！馬上！給我滾出去！”

躺在隔壁床的小妹妹驚訝地朝我們看過來，樣子像是被嚇到了。我這才強迫自己平靜下來，深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

裴浩僵硬地坐在地上，臉上滿是詫異。我以前也會有脾氣不好的時候，但這是我第一次這么認真地大聲叫他滾，還當著別人。許久，裴浩緩緩地從地上站起來，哀傷地望著我，似乎在等待我的一點點安慰。

以前的小溪不會這么對他，以前的小溪看到這樣的裴浩會心疼、會舍不得。但是時過境遷，物是人非。我別過頭沒再看他，往事無需回首。

“我去給你買點吃的。”裴浩等不到我的安慰，垂著腦袋，落寞地走了出去。

房間里只有我和隔壁床的小妹妹，氣氛有些尷尬。小妹妹十來歲的樣子，好像有點怕我，連忙把頭撇過去裝睡。

我抱歉地朝小妹妹一笑：“對不起，剛才嚇到你了。”

“啊，沒事，”小妹妹松一口氣，小心翼翼地轉過頭看我，似乎覺得我的表情也沒那么可怕，她才猶猶豫豫地問我，“你和剛才那個哥哥吵架了嗎？”

“嗯，”我沉思了一下：“也不算是吧。”我們這是叫分手，還是分不干凈那種。

“你們是戀人嗎？”小妹妹眨巴著眼睛問我。

這突然的提問問得我措手不及，我有些哭笑不得，現在的小孩怎么這么早熟，連男同都能看出來了？

我搖搖頭，本來我們現在也不是戀人。

“可是，”小妹妹疑惑不解，“今天早上你睡著的時候他一直看著你，就像我爸爸看著我媽媽一樣，剛剛他還想抱你。”

“那不一樣，”我解釋道，“那個哥哥只是可憐我、同情我。”

“是嗎？”小妹妹還是不太信。

我趕緊換了別的話題，和小妹妹聊起了她的父母學校，她父母上班去了，叫保姆帶她來醫院，現在保姆不知道去哪了。聊著聊著我的情緒終于平復了下來，但裴浩回來后，我還是沒怎么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