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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昊一震，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嘴上還喘著氣，換了一副委屈巴巴的眼神望著莫西，那雙眼還是通紅的。

“你……”莫西被裴昊那么一看，心像被捏了一把，語氣瞬間軟了下來，“你到底怎么了？”

裴昊摸了摸鼻頭，避開眼不想和莫西對視：“想你啊。”

“不對，”莫西搖搖頭，完全不信，“你肯定有事。”

這副憋屈得好像別人欠了他八百萬的模樣，沒問題才怪了。

裴昊周身的氣壓驀地低了下來，他側過臉，拉開莫西旁邊的椅子坐上去，低著頭沉默不語。

玄關沒開燈，莫西看不清他的表情。

等了半天沒聽到他的回答，莫西失了耐心，于是站起身來往屋里走，揶揄道：“算了，不想說就不要勉強。”

“小西……”裴昊連忙抓住莫西的手，把人拽了回來，開口時聲音都變調了：“你去見對象了嗎？”

“見什么對象？”莫西完全不明白他在說什么。

裴昊在內心做了一番掙扎，突然像是做了什么重大決定似的，從褲兜里掏出一部手機，在上面點了幾下，然后把手機放在莫西手上。

手機頁面停留在一個微信窗口上，是頑童和莫西的聊天記錄。

莫西垂眼盯著手機頁面看了有一分來鐘，末了仿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般，直瞪瞪地看向裴昊：“你就是頑童？！”

“嗯，”裴昊垂下頭，小聲道，“本來不想讓你知道的。”

莫西看著他，說不出心里是怎樣的五味雜陳，意外是肯定的，但是好像又在情理之中。

這樣很多事情都能解釋了，比如為什么頑童這么關心他，又比如為什么他總能在頑童身上看到裴昊的影子。一切都有了答案。

但是同時更多疑問冒了出來。

他是怎么找到那個帖子的？

還有，為什么他會知道莫西在美國的地址？

……

裴昊坐在椅子上，像犯了錯的小孩，一五一十的和盤托出。

“所以大白給我寄的東西，還有借我的錢都是你的？”

“也不全是。”

“他根本就沒有什么富二代男朋友？”

“嗯，啊。”

“……”

莫西邊聽邊來回踱步，百感交集，他真的很難想象裴昊會為了他做這些事情，有那么幾秒甚至覺得自己是在做夢，這都是什么魔幻主義的發展？但是捋一捋思緒，之前很多奇怪的點突然就串成了一條線，明明白白地擺在面前，告訴他這就是事實。

毫無破綻的事實。

屋里暖氣不太足，裴昊連著打了兩個噴嚏，莫西想起來他頭發褲子都還是濕的，推了推裴昊的肩膀，顰眉道：“你先去沖個熱水澡。”

裴昊卻一把抓著莫西的手不動，面上露出苦澀的神色：“你去見你朋友介紹的那個……對象了？”

還在糾結這事呢！

莫西啼笑皆非地扶了扶額

，所以這就是裴昊幾天不回他微信，一發瘋就跨過大半個地球紅著眼來找他的原因？

“見了。”莫西面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