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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看到那個一直牢牢占據在自己腦海之中的人,微微垂著頭,站在自己的門前。
看到冉桐的視線迅速從自己臉上移開,許易知的心再次懸了起來。之前的事情,冉桐肯定已經想起來了。雖然最開始是冉桐拉著他不放,但是他完全是清醒的,以冉桐的力氣他怎么可能真的掙不開?根本就是他舍不得,不愿意放手……
而且,之后他確實有些失控,生平第一次地如此親近心愛的女人,內心和身體的沖動都在那一瞬間迅速膨脹,幾欲沖破他的理智。今年已經二十五歲的許易知,從青春期開始,就沒有多去考慮這方面的事情,但他又不是禁欲的圣人,只是因為小時候幽閉在狹小黑暗空間的經歷,對別人靠近自己極度反感罷了。
可那是冉桐,唯一占據了他整顆心的女人。那個時候,他只想著不能趁這種情況傷害到冉桐,其他的卻全都忘記了。
現在冉桐清醒過來,之前發生過的一切,她會不會覺得惡心?覺得自己這個做哥哥的居然這樣對待妹妹是變態?
這樣的想法一直揮之不去,將冉桐帶回家之后,許易知就一直徘徊在冉桐的門外,懊悔、自責充斥了他的心。
許易知一時不敢開口,而冉桐也無措地不知道該說什么。兩人面對面地站在那里,久久地沉默著。
“之前,是……”許易知知道這個時候最應該說些什么的是自己,“是哥哥的錯。”
許易知的聲音低而不沉,在夜晚的走廊上顯得異常富有磁性,一直盯著許易知鞋子的冉桐微微抬起了頭,視線落在許易知胸前的扣子上面,“哥哥為什么會……那么做呢?”
冉桐的問題狠狠地撞擊在他的心臟,隱隱作痛起來,許易知放在身側的雙手緊緊地握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我喜歡你。”
☆、第54章 兄弟
終于說出我喜歡你這樣的話之后,許易知的心跳仿佛都要停止了。
冉桐低垂著頭,微卷的黑色長發遮住了她的臉頰,這讓許易知看不清她此刻臉上的表情。忐忑不安地看著冉桐的發頂,許易知下意識地再次握緊了拳頭,修得整齊的短指甲深深陷在掌心。
仿佛過去了一個世紀的時間,冉桐才輕輕地回應了一聲:
“哦。”
哦?許易知覺得自己這是第一次體會到平時那些覺得自己話太簡短的人是怎樣的心情。這么簡單的一個字,甚至比冉桐直接拒絕他,都要讓他難受,因為他完全不知道該如何繼續下去。
兩人又這樣僵持了一會,冉桐才再次抬起頭來,但是她的目光落在了一邊的木欄桿上,“是怎樣的喜歡呢?”
“我愛你,桐桐。”許易知不是習慣甜言蜜語的那一類人,但是這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在聽到的瞬間,讓冉桐的心微微地發顫,一股滾燙甘甜的滋味從心頭緩緩涌出。之前就偷聽到了許易知在媽媽面前的表態,冉桐知道他對自己的感情非常認真,而且,之前在那樣的情況下,他沒有越過底線,也讓冉桐感到安心。不過這一切都沒有親耳聽到他對自己說出這三個字帶來的沖擊強烈。
冉桐的臉頰微微地發熱起來,不過還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她需要弄清楚:“可是我們不是兄妹嗎?”
她要親耳聽到許易知對這件事的解釋。
冉桐微側著臉頰,在走廊暖黃的燈光下,頭發的陰影讓她的神情顯得有些朦朧不清,許易知的視線膠著在上面,而后開口:“其實并不是。”說完,他又十分擔心冉桐無法接受這件事,“桐桐,媽媽一直把你當親生女兒看待。”
“……我知道。”冉桐輕聲說道。媽媽有多疼愛她,她當然知道,“可是媽媽為什么不贊成你喜歡我這件事呢?”
“桐桐,你……”許易知微蹙眉頭,“你那天全部聽到了?”
冉桐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她抬頭看向許易知,整個臉龐在燈光下再沒有遮擋,她的眼中寫滿了一定要得到答案的倔強:“哥哥,你能告訴我嗎?”
許易知剛才因為突然不得不表白,而引起的忐忑頓時拋到了九霄云外,現在他開始揪心,現在如何回答冉桐的問題。本來,他只打算告訴冉桐他們不是親兄妹的事情,這樣他可以慢慢讓冉桐接受自己。可是沒想到那天和媽媽的對話全部被冉桐聽見了。
是啊,沒了倫理道德的干擾,媽媽又是為什么那么堅決強硬地反對他想和冉桐在一起的事情。
許易知的沉默,讓冉桐有了不好的預感:“哥哥,就算你和媽媽現在都不愿意告訴我,可是等我去了上京,那邊那么多知道過去的人,我想認真去查的話,一定能夠查出線索的不是嗎?”
“……桐桐。”許易知看著暖黃燈光下表情平靜的女孩,遲疑了,冉桐說的當然是完全可以肯定的事情。只要她產生了懷疑,那么用心地尋找,當年那些人不可能能夠完全保守住秘密,還有那個根本沒把他們母子三人放在心中的許振宇,說不定早就想說出這件事了。
下午發生的一切,許易知開始感到了深深的懊悔。他怎么能夠沒能控制住自己?!
他愛她,全身心都在瘋狂叫囂這一點。所以他一時放縱了自己的行為。沒有哪個男人能夠抵擋住心愛之人的誘惑,他為自己找了一個完美的理由。
可是這樣任性的行為,卻導致了現在的結果。
后悔自責中的許易知一時忘記了,冉桐在那之前就已經聽到了他和媽媽的對話。
“哥哥,你在后悔?”一直看著許易知表情的冉桐,捕捉到了他深邃黑眸中的復雜情緒,試探著問道。果然,許易知聞言,眼睛微微地瞇了一下。
“所以,你不想負責任了哦?”冉桐冷著臉問。
“不。”許易知的思緒又被拉了回來。他都沒注意到,冉桐居然這么容易影響到他。急于辯白自己絕對沒有不想負責任的念頭的許易知,很快就察覺到了冉桐話里的意思,他有些遲疑地問,“桐桐,你是說?”
話沒有說完,許易知已經恢復到了原本那個冷靜的能夠掌控一切的自己。他上前一步,將冉桐擁進了懷里,低頭吻在她的發頂,“不,桐桐,你是我的,我永遠不會放手。”
如此霸道的宣言,被這個人那淡漠微涼的語調說出,卻似乎比任何人的話都要更加有力量。
冉桐緊緊地抓住許易知的衣襟,感受著他身上的溫度和能量,突然暫時不想繼續問那件事了。媽媽之所以會那么強烈地反對,肯定是有充足的原因,正是因為這一點,她其實非常害怕知道真相,她想暫時任性地沉浸在來自許易知的愛意之中。
兩個人趕到醫院的時候,正是宵禁前一刻。
冉容這個時候已經睡著,冉桐和許易知安靜地看了一會,就暫時離開,朝孟瑤的病房走去。
其實孟瑤的迷藥藥效也早就過去了,但是卻因為倒在洗手臺前時,水龍頭沒有關上,將衣服淋濕了大半。大冬天的,穿著濕衣服倒在冰冷的地面,她自然是感冒了。時遠將孟瑤送到醫院之后,就給她也辦了住院手續,這樣,都在這家醫院里面,也方便照顧。之后時遠給許易知送鎮定劑,孟瑤打著點滴,無聊地睡了一下午,現在反而精神奕奕,正在鬧著讓時遠變魔術給她看——神偷時遠cos魔術師簡直是大材小用。
“桐桐,你沒事了吧?!”看到冉桐和許易知走進病房,孟瑤把時遠剛剛變出來的硬幣一丟,就朝冉桐走了過來。
“我沒事。你跑下床干嘛,不是在發燒嗎?”冉桐連忙拉著孟瑤走向床邊,把她塞進被子里。
時遠早就接住了孟瑤丟開的硬幣,手一握一放之間,硬幣再次消失。看到孟瑤被冉桐塞進被子,笑道:“我說什么來的,你再不多注意點,桐桐都比你恢復得快。”
時遠的樣子好像有點問題啊……
他不是抓緊一切時間睡覺的嗎?怎么會這個時候還在這里陪著孟瑤玩?
冉桐看了看時遠,又看了看孟瑤。然后轉頭看向許易知,許易知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面癱樣,冉桐突然發現,如果換了夏一川,大概會很開心地和自己交換八卦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