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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氏皮膚白皙,妃色襯著年輕顏色好,禾青亦襲了這一處的好。
“瞧你這張小甜嘴,大早上就讓我吃著醉醺醺的,也不覺得臊!”禾青夸著也是該的,只是張氏莫名的紅了一張臉,想到老爺剛從她這里出去,被自己女兒打趣,受不住的想多些,一張老臉更在抹不過去的羞了。
禾青得意的蹙著鼻子,她一個姑娘家,什么都不懂臉皮也厚,渾不在意自己點到了什么。張氏無奈的吩咐人把早膳布好“你今早上倒記著請安來了?!?
兩人到了里頭用膳,禾青要了一碗雞絲粥,一份糯米團子,還有一個煮雞蛋。張氏寵溺的看著禾青捧著碗一口一口的吃著粥,讓人拿了碗糖蒸蘇酪讓禾青吃“今兒你自己打發著頑,等太太身子好點,你隨著我去好好請個安。”
“大夫怎么說?”
“不過就是老者多病,將養即可。”張氏想著大夫言辭看似規言矩步,卻都千律不變的不過泛泛其詞,她不放心,近來抽著空就要去陪著太太。
禾青點頭,很是明白其中意味“等太太精神好了,出院子里走走。上回我瞧阿瑪書房里還有些醫書,回頭翻閱看是否有些吃食進補調養的方子,再抄記下來給太太去。”
“如此甚好?!睆埵蠈Υ撕苁菨M意。
張氏嫁進武府,十多年來上有太太,下有小廝丫鬟,總體來說都沒受到什么為難。武府一向嚴謹,武國柱為官清廉,除了初時納了兩妾陳氏,劉氏之外,門戶干凈,也沒有寵妾滅妻。太太又一向疼愛晚輩,行事規正不偏頗,兩婆媳情分很不一般。最近太太身子不適,張氏也是身后身前的看著守著,很是孝順。如今看女兒領悟自己的心意,又表了小心心里很是偎貼又驀地一嘆。
禾青心疼的看著張氏強撐臉上精神,把跟前的雞蛋剝了給了過去“到時母親也一同?!?
嫩白的雞蛋身子被挖了一小口,但依舊瑩潤漂亮,躺在瓷碗里很是可人。張氏歡喜的點頭,咬了一口“吃過飯,你去祠堂看一下?!?
禾青一怔“大哥又出去了?”
張氏很是無奈的點頭“昨兒來的時候規規矩矩的請了大安,本想著老爺拘著不妥,怕他越發不肯,索性讓他做了功課也不管了??刹幌肜蠣敾貋?,兩人見了面鬧騰起來,老爺訓了一頓,鬧了許久讓護衛架著去了祠堂壓著跪了一宿。哎。”
武府規矩卻不拘謹人,只一月幾回遵著晨昏定省,像禾青今天就要丑時省視問安,亥時準備安寢。昨日便如以往,禾青用了晚膳,關上門和墜兒湘兒樂呵著早早歇下。張氏攔著,禾青自然不曉得前頭的動靜。
況且,武府一家和樂多年。只是近來府里的三位爺,卻不能如此囊括了。
武國柱是個文官,咬文嚼字慣了。這些年身下得了兩子,三歲開蒙,六歲入學。竭盡全力的言教,又想文士身子弱,還叫了滿人教授弓箭騎射。卻不想山陽縣這一塊可算是武氏一族的根基族地,雖武國柱官品低下,但為人和善,逐年下來也算是族里權重秩卑的人物。這百多年來,歷經了改朝換代的動亂,族里人卻是慢慢的隨著大流,很安靜的繼續各自當政做著小官,雖然是漢人,卻也是幾個縣城之內在旗的大戶人家。
大爺武有志,二爺武有本兩人借著族里學了許多詩書,結交認識外人后,發現都不如己后,難免心性高傲起來。武國柱看不得兩人這般心境,這些年可勁兒的打壓,鬧得三位爺可算是舌槍唇戰,實在不行兩個小的或飛檐走壁或甩袖離去,或是大的讓人架著去跪祠堂。
她家大哥,就是其中甩袖離去的人士,而后被阿瑪讓人架走跪祠堂的。可恨末了,他還要仰著頭鄙夷的瞅了阿瑪一眼,再漫不經心甩著護衛自己離去。
每每如此,總要氣著張氏開解武國柱或者聽著武國柱怒罵渡過半夜。
這回大哥結交了衛千總李大人,此人是個武官。兩人交情甚好,大哥甚至興致起來言要棄文從武,氣著阿瑪火冒三丈。開始四處挑剔這個李大人的毛病,大哥不服,這一戰已經開了一月有余,大小事件喋喋不休,至今卻還不見后果。
至于二爺,乃陳姨娘所出,性格模樣卻是由著老爺描出來的?;蛘哒f,是青出于藍勝于藍的文人書生,詩詞歌賦,弓馬騎射都很有涉及。雖不說樣樣精通,但大體不錯,挑不上什么錯漏的。上回禾青去了族里的學堂一趟,更是被這個二弟有意透露出來的刻板嚇了一跳。老師說一他能說二,氣著老師跳腳,他還穩如泰山,學著老師說一不二的姿態,卻作著一臉謙虛更帶悲痛的指出老師言教有錯。幾位老師一問,他還越發得意起來。
禾青倒不是說不對,只是感覺這個二哥,實在是心眼又缺又壞的。
如今越發大了,二哥那惱人的刻板似乎是沒了,只是隨性了很多。禾青隱隱都能聽到,外頭那些有關二哥所謂風月場所的風流韻事。
說白了,老爺子前面日子那叫一個意氣風發,到頭來不過半年兩個疼愛的兒子轉眼魂丟了似的性子都變了。緣頭,老爺至此也是一頭霧水,不明緣故。
禾青看著,莫名想到風水輪流轉這個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