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書下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日后常來?
禾青回身打量著除了案桌,茶具,茶幾和美人榻外這些干巴巴的物什,空空無多,連點新鮮的花葉也不見。難不成四爺又覺得晉升位份的遠離太過厚重,生了后悔之意?想讓她聞弦知雅意,痛痛快快的離了鐘粹宮,退出眾人眼前?
憑著她往來無白丁,閑情雅致的性情,倒是說得上的緣由。可四爺不耐煩了,還能替你想得如此周全,留得顏面?禾青覺得自己是瞧著四爺并非當真惱她,心里又得意毛病,念頭暗自在心下壓了壓。禾青笑話自己,點了點頭,又搖頭,“都是四爺的心意,自然喜歡。只是四爺還未說,這個南山閣是什么地方,怎么不曾見過?”
“怎么沒見過?當年你不就是走到這里,尋不著回去的路了?”雍正抬眼,隨意的看了禾青一眼。言語輕風淡雅的,只嘴角隱著戲謔的笑意。
禾青不能視若無睹,卻不得不當作不見,反而不肯聽雍正胡說八道的胡亂點頭,腦子里卻是泥漿似得,扭成了一團麻花。
雍正伸出手來,在禾青頭上狠狠地一敲,“回神。”
“四爺怕是記錯了。”禾青摸著頭,道。
雍正頓了頓,似是想到了什么,搖了搖頭,“是你才入宮第二年,頒金節。”
滿族算日子都是虛著算,禾青想她二十九年入宮,自覺地往后一推,面容一滯。若是算著頒金節,她倒記得那年因自己知曉留的宮中為奴不長,但去意不明,正是惶然。心中輾轉一些情意,迫于身份名節,又恐自己往后日夜思屬很不痛快,故而對著四爺心中都是暗自歡喜又抑不住的愁緒。
那日戴姑姑見她素裝,略作打扮。又有小路子出面引她去,遇到了靜候她的四爺。四爺說她穿的薄,約束卻隱約親昵。讓她暖了手,又順勢送了香珠,借著醒酒的名頭更讓她跟著走走,事后她才確定自己是要做四爺的人。這一回想,禾青竟是處處細致都想了起來,神情也漸漸輕柔起來。
畢竟雍正為了避諱皇考,連著寢殿都變換了,設宴的地方也有所不同。但那些后面小路小院很少走動,禾青想不起來也不奇怪,畢竟只是那次夜里偶爾走過,哪記得住?
雍正很是滿意,隨著禾青的神色,面上帶著喜色,“后來聽聞,你回去后罵了爺許久?”
“怎么會?”禾青連忙搖頭,她哪里敢張口罵阿哥?
“心里罵了。”雍正眉頭跳了一下。
雖然時隔長遠,但是依著自己的性子,在心里面謾罵幾句是肯定的。禾青心中肯定的道,眼珠子卻是游移四下,不自覺的有些心虛,“圣祖圣明,御下極嚴,怎敢如此。”
怎敢又不是不會。雍正腹誹,含笑點頭,“那倒是爺想岔了。”
禾青抿唇矜持的勾著嘴角,半響才回過味來,“四爺怎么尋到了這里?”當初雍正領著奴才說走就走,徒留她一人,無奈求的這閣中奴才,送她一程才得以尋到出路。自此之后,再無來過。便是有心,卻也忘了如何尋得。
總算是問到點上了。雍正如釋重負的看著禾青,眸中明明白白的表露感嘆。
禾青也覺得今兒有些不著調,遂只是硬著頭皮只做不知。
雍正手里捻著一根茶針,無所用心的抬頭打量著閣中,就如方才的禾青一般,看起來對于這一處也并不是很熟悉,“這一處早年就已空置,前些日子尋了出來,叫人收拾干凈。雖是荒了些,卻也是避暑佳地,你若是還要什么,叫奴才布置就是。”
“避暑?”禾青聽到這兩個字,腦門一下子清醒了。
“宮中需你操持,你性子實在急不得,又不愿在小輩前露色。索性寬敞,連坐幾處都是冷清的地兒,你若是想改了做荷稥居,也可。”茶針在雍正的手里彎翹,扭轉的不成形狀。說的話,更是尤其輕巧。
禾青自然不能信說改了做荷稥居的話,一來這樣改天換地太過麻煩,顯得過于奢侈享受;二來費人力錢財,自己拿錢太過顯擺,拿國庫的錢則是中飽私囊。無論哪一個,都是給雍正抹黑且不說,原來是寵她的行徑,也很容易在雍正的心里,當真添了一筆不渝。
只是心意已足,禾青也真不用勉強半分,便露出感動的神色。唇瓣囁嚅兩下,終是笑著應道,“大刀闊斧的談不上,好在這一處沒什么格局,既然是歇息納涼,那就打通了放兩張美人榻就是。”
你我各一張,便是最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