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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熙行不自覺地“哎”了一聲,小孩兒跟剛見面的時候變得不一樣了。剛見面那會兒,可繃著勁兒,對自己也是特別提防的樣子。現在,不能說敞開心扉,只能說,小孩兒更自信了。哎呀,更想把他變成自己家小孩兒了呢。
單戈陪了一個笑臉兒,扯過越寧,總覺得讓他再留下來會有奇怪的事情發生。
兩人出了寰宇的門兒,越寧還感慨著:“哎呀,怪可憐的,都找不到合適的人。其實事業做得挺大的了,條件也不錯,就是觀念沒轉變過來吧。怎么才能……”
單戈一頭黑線:“我說,你真是想要創業啊?現在就帶入老板思維了!”
越寧吐了個舌頭:“也不是啦,只是覺得,總是會有辦法的,其實吧,鄭總這樣的人,是開拓者啊。我們要再走上這條路,是揀便宜呢。”
“行了行了,哎喲!出手好大方的,給了兩萬塊啊!行了,到下學年都不用化緣了,還真得謝謝他。你專心準備考試啊,上半學期拿到一等,下半學期要是拿不到,多沒面子啊。”
越寧答應一聲,果斷把鄭熙行給扔腦后了,真正緊張的學習生活在等著他,不過眼下,他還有一件事情要辦。
“單姐,你先回吧,我去趟雍和宮。”
“你去喇嘛廟做什么?單獨去一趟不大劃算啊。”
“幫人上個香求個愿什么的。”
“哎哎,不要搞封建迷信活動啊!雖然考試壓力很大,但是這些不管用的。”
越寧哭笑不得:“不是那個啊,我是為家里一個長輩求的。”
“哦哦哦,那一起吧,我正好也逛逛去。”
越寧指了指支票:“你還是先把這個送回去吧。”說完,找了輛公交車跳了上去,轉了趟地鐵,到了雍和宮,捐點香油錢買了香,給邵奶奶的兒子上個香,誦了一回《地藏菩薩本愿經》。回來被林強拉住了嗅來嗅去:“不對呀,你身上這是什么味兒啊?單大會長不會把你拿去烤了吧?”
“去了趟雍和宮。”
“參觀啊?其實潭柘寺也不錯哎。”
越寧又去了一回潭柘寺。
說來也巧,越寧捏著串念珠從潭柘寺回來,樓欣就過來給他送了張單子:“你的包裹,記得去取,別超了時限。”滿滿的一大包,越寧像個卷鋪蓋進城的打工仔,從附近郵局扛回來好大一坨包裹。
有何媽媽給準備的吃的用的,體積最大的是邵奶奶給他做的新冬衣新棉鞋。
這可真是,太巧了啊!
趙修文看著他穿著土里土氣的棉衣棉鞋樂得要命的樣子,嘆了一口氣:“哎,得準備考試了啊。”
“好嘞!”元氣滿滿的聲音。真是個小孩子,有件土棉襖就開心得不得了。
作者有話要說: 寧寧遇到過很暖的人呢,哈哈。
【1】我沒考過專八,考專八的需要的資格是真的,但是非相關專業要怎么才能去考,辦法是我編的!
cet過六級之后連大學英語課我都不去上了qaq,沒錯,學渣就是這么沒追求!
第46章 暖暖(三)
拿到棉襖棉褲的越寧,像喝了八罐紅牛,開著小火車頭沖去圖書館里上自習。趙修文猛然回過味兒來:寧寧小朋友,他是個孤兒。幾個月來越寧表現得那么樂觀積極,那么的體貼機靈,那么自然的相處,從來沒聽過訴苦和抱怨,讓他忘了越寧其實是個最需要別人給他陽光和關愛的人。
一身老式的棉衣,現在許多跟他同齡的中學生穿在身上都會覺得別扭,不穿個新款的羽絨服、滑雪衫都要覺得不好意思見人。老式棉襖鼓起的造型沒能掩住他挺直的小腰板,還能被他穿得雄赳赳氣昂昂的。真是特別的精神啊!
趙修文想,如果這樣的小朋友不得第一、不過得好一點,還有什么人配得到滿滿的愛和幸福呢?趙夫子特別特別感性了一回,他爹的文藝細胞終于在他身上顯性了。
等呂清風和林強拌著嘴回來,趙修文一手一個,將兩個人揪住:“喂!不要吵架!不認真學習你們對得起黨和人民嗎?對得起革命先烈嗎?對得起這大好河山嗎?”
呂清風:夫子傻了嗎?
林強:我看像。
0.5鵝把兩只半鵝拼到了一起,豪氣地宣布:“走,自習去!不能被寧寧甩下太多啊。”
“誒?”這又干寧寧什么事?
趙修文想了想,含蓄地道:“小孩兒今天收到個包裹,開心得跟什么似的。”
另外兩個人:日!一直都看著小孩兒開開心心每一天,好像忘了小孩沒爹沒媽了。
越寧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缺愛,他覺得現在這個樣子好極了,比上輩子好太多了。看完基礎看專業,寫完英語寫日語,忙得不亦樂乎。他的日程很緊。先是英語考級,接著是日語。日語考級的標準跟英語還不一樣,英語是專八最好,日語是一級最強。越寧上輩子只考到了二,這輩子重揀回來,也只敢先報個二。
這兩樣考完了,呂清風的電腦也到了,還是上回那個賣電腦的姑娘,打電話過來請他去取貨,順便結了尾款。宿舍里的人正閑著,又一輛出租車拉了過去。接了電腦回來,幾人在店里還能繃得住,出來就迫不及街地催著司機:“師傅給開快一點。”急著回去試機子呢。剛才在店里只是看人家姑娘給開機演示了。
匆匆回了宿舍,呂清風連車錢都沒讓師傅找,抱著電腦就上了樓。一開機,電話鈴響了!林強:“這怎么一回事兒啊?電腦變電話了。”
越寧額角滴下一滴汗來:“我的電話。”
是單戈。
英語、日語考級完了,新年晚會也要開始了。學校辦的是圣誕新年一個流程的項目,比較大,同學們也有去的,也有不去的。各院也自己辦著小的,這個就比較團結,號召所有同學都去湊熱鬧。
新年晚會是個熱鬧的場合,這讓單戈犯了難。她得湊節目,本來越寧吹個塤跟呂清風搭檔一下,就是一個節目了。新年晚會,讓塤的聲音嗚嗚響起來?跟整體的氛圍不太搭,這就少了一個節目。
越寧想了想,問道:“手風琴行么?”
“咦?咦?你會?”單戈莫名驚喜,撲過來抱住越寧,在他臉上親了一大口,“哎呀,寧寧你真是個大寶貝兒。”
越寧默默地站直了,默默地退后了,默默地……臉紅了。然后捂著臉跑掉了!
單戈怔住了,兩分鐘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越寧跑掉了,然后想起來,他得有將近半年沒摸過手風琴了,得找個音樂教室借個樂器練一練,他又回來了,特別特別淡定,特別特別正經地問:“單姐,你笑完了嗎?”
單戈笑得太厲害了,正在大口地喘氣:“笑完了,哈哈,哎喲,肚子疼了。哎,有什么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