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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寧也笑道：“開學(xué)大二了。是趕巧了剛好跟學(xué)長在一塊兒呢。”

圍觀團(tuán)們：學(xué)弟？t大的？能刷臉你為什么還要刷智商？！不對，你有臉有腦有身材，為什么要跟老幺這小混帳手拉手啊？

鄭老又問：“哦？他不是陪考么？你也是？”

“嗯。”用力點一下頭，乖乖站好。

鄭熙行火速救駕：“是世文的兵，去年帶他們軍訓(xùn)，寧寧聽說小教官要考試，順手給他們做點重點補習(xí)點文化。這兩天考試了，就說去陪考的。我是公司技術(shù)部有事兒，寧寧暑假給我那邊幫忙，還給我?guī)Я藥讉€他同班同學(xué)去解決難題，正好我也認(rèn)識世文，就一塊兒過去見個面了。回答完畢。”

圍觀團(tuán)們被這樣高風(fēng)亮、助人為樂的道德標(biāo)兵刷了一臉血：還有什么是你做不好的嗎？老幺揀到寶！好可惜好可惜……好想搶好想搶……跟我混吧！比老幺那破公司有前途啊！我是xx部的啊……

鄭熙行給越寧介紹：“我大伯，你見過了。”

“大伯好。”

“我四姑。”

“姑姑好。”

“二伯母。”

“伯母好。”

“二哥。”

“哥哥好。”

……

……

依次叫完，鄭熙行站沒站相地問鄭老：“審犯人還得給個被告席呢，對吧？”

越寧：=囗=！這么招欠還能活這么大，你一定是親生的！

大概是越寧目光里的含義太明確了，鄭熙行不自在地一動腿，站直了，表情也正經(jīng)了不少。

全體都有：=囗=！居然有人能制住老幺啊？！

鄭老總體比較滿意，雖然對兩人關(guān)系存疑，到底不像一接到鄭大伯電話時那么緊張了：“坐吧。哎，你是叫寧寧是吧？”

“是。”

“來來來，坐這兒。”一拍右手邊的空位子。

越寧看看鄭熙行，鄭熙行點點頭。越寧乖乖走過去，乖乖坐下來，整個過程，呃，看不出智商180和80的區(qū)別。也看不出16歲和6歲的區(qū)別。反正就是特別乖，而不是乖張。

鄭家四姑姑也是女強(qiáng)人一個，說話卻特別和氣：“哎呀，大熱的天，跑這一趟，熱了吧？這是沙瓤的西瓜。”

隔著兩尺都能聞著那股清鮮的味兒，越寧拿牙簽戳了一塊，腮幫子左突右突，像只小松鼠，眼睛一亮：“好吃。”

“是吧？”鄭四姑姑笑瞇瞇的，“也快到飯點了，就一起吃個飯？喜歡吃什么？”不是小和尚，那菜譜就要調(diào)整一下了。

“呃？我不挑食。”

真是一個讓人淚流滿面的答案！你有缺點嗎？敢說你的缺點嗎？圍觀群眾心里劃過一個冷笑話：我的缺點大概就是沒有缺點。

鄭老咳嗽一聲：“很好很好，不挑食才對，你們！”孫子們一抖，聽老爺子講了一串關(guān)于“不能因為條件好就揮霍浪費，這是極大的犯罪，恣意胡為一定會腐蝕靈魂難成大器，必須防微杜漸。給你們創(chuàng)造良好條件是讓你們健康成長，不是讓你們不勞而獲”的教育。

說遠(yuǎn)這些，又呵一聲：“都圍著這兒干嘛？人一多，都不涼快了！去去去，都回你們自己家去，沒你們的飯，”然后對寧寧道，“跟我下個棋？”

寧寧依舊乖乖點頭，象棋圍棋他都會下，應(yīng)該可以的。接著就看到鄭老摸出一副……軍棋！

周圍一片如釋重負(fù)的吁氣聲：救星啊。鄭老就這一愛好，下軍棋！諸人幾歲的時候還喜歡玩，上了十歲之后，就要抽簽看誰倒霉誰去受虐了。老爺子拿孫子孫女兒當(dāng)敵人練呢，教你下棋，小輸幾把，勾起癮來，虐得你丟盔棄甲。我們再也不要有好奇心了qaq您老兵法厲害行了吧？可我們不是小鬼子啊！您用不著對我們施三十六計啊。

鄭老沒好氣地四下掃射，孫子孫女們抱頭鼠躥，鄭九哥拉過鄭熙行，要抓他去八卦：這個是不是就是有個認(rèn)清你真面目的老師的小孩兒？鄭九哥仿佛記得，去年鄭熙行馬屁拍到馬腿上，那小孩兒名字就有個寧字的。等等，從這么早就惦記上了人家……鄭九哥有點擔(dān)心。非得拖他去弄明白了不可：你要真是不走尋常路了，也別拖人家好孩子下水！人還未成年呢吧？你有點節(jié)操講點道德啊。

鄭老和越寧一起動手?jǐn)[棋盤，看得出來，鄭老是軍棋的愛好者，還特意做了個木頭棋盤。

“玩過么？”

“嗯。”

“那來！”

兩人下棋，越寧坐得板板正正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著，老爺子肯定是有實戰(zhàn)經(jīng)驗的，出手特別不按牌理出牌，但又緊合著規(guī)則，常有神來之筆。越寧就只好靠強(qiáng)大的推理運算能力跟老爺子死磕了。

挺簡單的軍棋，愣是能下到半小時一局。

頭一局，越寧被拔旗。鄭老眉花眼笑：“痛快！哎，你小孩兒，沒經(jīng)驗，這樣已經(jīng)特別好啦。比老幺下得好。唔，再來？”

“行。”

“以前下得不錯啊，都哪兒學(xué)哪兒練的？有天份哦。要不要畢業(yè)后參個軍啊？”

鄭四姑姑一臉的受不了，削著蘋果說：“爸～～～”

“懂什么呀！勤奮的人，不難找！有天份的人，難！就他們那學(xué)校，都是好學(xué)生的，也不是個個都讓老師恨不得摟到名下的，是不是啊？”

“老師們都很和氣的。”至于他六歲之后就不摸軍棋，因為沒人能下得贏他這種事情，就不要說了吧。

鄭老有點喜歡越寧了，好乖，聰明而不張揚，至少不會讓人討厭。何況，他跟孫子的關(guān)系，沒大兒子說的那么迫切需要被商討。鄭老回憶起關(guān)于越寧的片段，比九孫子還早半拍呢。鄭老想得，只比他多，不比他少。看起來是老大誤會了，不過，老幺對這小孩兒是真的很重視就是了，老幺的朋友，可真不是那么多的。鄭老也不得不慎重一點，拉著越寧一邊下棋一邊慢慢套話。越寧又沒存心隱瞞，問不兩句，就確定這就是那個小孤兒了。

“暑假在老幺那兒幫忙吶？”

“暑期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