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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媽,你最好老實待著,別特么多管閑事。”
莊強表情扭曲,揪著朱銘的衣服一陣陣痙攣:“唔!”
朱銘發覺出不對,稍稍松下些力氣:“你又搞什么,你---”
撲面而來一大口嘔吐物,食物已經消化成糊糊狀,帶著不明泡沫,散發著酸唧唧的味道惹人反胃,一口未完,“嘔”一聲又迎來一大口,全都撲在臉上衣服上,兩個人均是滿身狼藉。
朱銘不可置信地后退一步,再后退一步,胃部無法忍受地抽搐,猛然就彎下腰也干嘔起來,錘頭掉在地上,“咣”一聲,瞬間沾滿了穢物。
第8章
我還會遇見夢里那個煮酒的人嗎?
空氣涼颼颼的,裹著消毒水的味道。
毛非悠悠轉醒,對著昏暗靜謐的房間滿眼茫然,找不到一丁點記憶。
毛非想,這是斷片兒斷上癮了嗎?
輕輕一聲,房門開了,露出大片灰白色的燈光,走進來一位戴帽子的人。
毛非愣愣地望著他,近了,才發現是她,是個護士姐姐。
“你醒啦。”值班護士低語,抬手拿溫度計靠近他額頭,“三十六度五,已經完全退燒了,再睡會兒吧。”
“謝謝,”毛非遲緩道,嗓音依舊沙啞,“那個,請問一下......”
“他們在那兒,”護士見他欲言又止,指指隔壁兩張病床,“特意給你們安排的空房間,正好三張床。”
毛非轉頭過去,看見冉青側身面對他,睡得正沉。
值班護士帶門出去了,毛非已經睡得太多太久,醒過來后有輕微的惡心感,周身襲來沉沉的酸痛和乏力。
口好渴。
毛非慢慢從被窩里坐起來,床頭柜上放著他的保溫杯,一切動作都小心輕緩,不發出一絲聲響。
滿滿一杯溫開水喝進肚子里,嘴唇濕潤,被燒裂的口子有些疼,毛非捧著水杯垂眸,剛剛護士進來的那一刻,他還以為自己一夜情浪到了醫院里,那也太哭笑不得。
水杯放回到床頭柜上,毛非順手拿起擱在一旁的手機。
他又靜悄悄地鉆回被窩里,病剛好,不能嘚瑟。
手背上的針口隱隱作痛,毛非點亮屏幕借光,看見白色膠條暈過來一點血色,皮膚也青了一大塊,他拿指尖按了按,更痛了,便翻過手去不再管它。
凌晨四點半。
“豬”給他發來好多消息,最后幾條在三個小時前。
豬:毛非,事到如今我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所以才突然性情大變。
豬:那就說開,我的確是喜歡你的畫,想要它,我沒騙你。
豬:你把畫送給我,屬于我,我再當成我最好的寶貝送給我女朋友作生日禮物,就像你喜歡我寫的散文詩句,我也可以打印出來送給你,你再拿去當成情書送給你的女朋友。
豬:有問題嗎?沒有問題啊,我也不會對你生氣,或是覺得被你褻瀆。
豬:還有,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今晚怒極攻心,沒理智了,我差些敲碎你的鎖把畫拿走,好在我及時醒悟!我賠你鎖,行嗎?
豬:我也說了狠話,我怎么會把你從社團里開除呢?
豬:我女朋友今晚哭了,她期待好幾天卻撲了空,我才安慰好她。
豬:我明天上午要出門幫輔導員辦事,下午才能回來,我來找你,你別再躲著我了,行嗎?
毛非抱著手機,一直到屏幕息掉都沒反應過來,是他睡懵了、燒傻了,還是這個人的臉皮比野山豬還要厚?
他那半個月的寒假是被灌了迷魂藥嗎,怎么會對這種人動心?
還敲鎖,還醒悟?
還褻瀆?
毛非地鐵老頭看手機,顧不上給這個傳銷頭子想罵名了,他要好好反省自己。
毛非有一個白月光。
白月光名叫陳祈,兩人在高中時同寢兩年,陳祈自稱鋼管直男,于是毛非秉持著原則不招惹,但是陳祈太優秀了,方方面面都優秀得他這個小gay無法把持,有意無意地撩撥了兩年也沒能把人掰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