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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妍臉上一燒,想了想,回道:“不如我親筆寫上一封,派人送去試試,只是這信中內容……”
“不管什么內容,你寫就是,只要不破了咱們的約定,事情能辦到就行。”安于截話。
顯然鄭氏極是疼著劉卓,生怕他擔憂。
呂妍回了院子,妙玉妙真拿出筆墨紙硯,呂妍想了想落筆寫了幾句便停了下來,待筆墨一干,收回信封之中遞到妙玉手中,吩咐道:“你即刻去掌事姑姑那兒拿了令牌出宮一趟,把這信交至梁王殿下的手中。”
妙玉應聲去了,呂妍放下心來。
劉卓鐵青的臉在燈光下更顯得突兀,他手中拿著信紙,一動也未動。
“向韋氏私下提親,是我之計謀,你為何不敢?”
座下妙玉顫顫巍巍的跪在那兒,已有好長一段時間,不知主子寫了什么內容,弄得梁王殿下如此生氣。
劉卓放下信紙,拿起一張空白紙張,揮筆寫下一句,裝上信封送還妙玉,臉色還是很難看,妙玉收起信封急忙退下。
第二日清晨,妙玉就拿回了回信,只見上面龍飛鳳舞的幾筆,簡簡單單四個字:“如你所愿。”透出他心中的惱怒,最后這個愿字應該是咬牙切齒寫完的吧,呂妍在內心一嘆。
如今劉卓這塊千古難化的石頭終于動搖了,就得選個好日子才行。最近宮中皇后娘娘倒是要舉行一個賞梅宴,那時朝中正三品以上的官員家眷自是有幸參與的,所謂賞梅宴,也就是未婚皇子們選妃之宴,對于朝中官員自是不會放過這么好的機會,但凡未婚適齡的姑子必會參與,這次韋楚楚也會在列吧,她今年也有十六歲了。
賞梅宴是兩日之后,賞梅宴后不到十日就是元日,這時間安排的很緊促,若呂妍算的不錯,只要劉卓表明意愿,韋家若想事成,必會奉上解藥。
也只能這樣博上一博了。
賞梅宴那天,呂妍依舊被宮女們整了一個不顯眼的妝容,好在她不用出席,鄭氏也因為自己的病因回絕了宴席,朝云宮相當的安靜,與往日一樣。
到了未時,安于派了宮女過來,這是之前呂妍與劉卓約定好的時間,這個時候,劉卓應該約了韋氏去了梅庭湖,先前鄭氏已打點,那周圍的人都被遣走。
只是劉卓答應呂妍這么爽快,卻有一個奇怪的要求,他向韋氏提親,呂妍必須在場,呂妍只好答應他在暗中看完整個過場。
當時呂妍說出劉卓的這個請求,安于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也沒有問什么,就答應派宮女領著她前去。
呂妍跟著宮女來到梅庭湖,湖面廣闊,四面梅林,芳香怡人。呂妍來到一處隱避之所,這兒正有一處小涼亭,隱在梅林之中,此時亭中站著一人,背對著呂妍,欣長的身形,一襲錦袍,穩穩的站在那兒,似乎與往日有些不同。
呂妍從暗處現出身來,輕輕的喚了一聲:“劉卓。”
劉卓聞聲,回身往呂妍的方向看來,兩人視線相對,呂妍笑了笑,向他揮了揮,表明自己看得見呢,可對面的人卻臉色鐵青,眼神淡淡,似乎并不怎么開心似的。
若不是上一世她呂妍與韋氏的過節,她絕對會贊成劉卓娶韋楚楚為妻,畢竟她是戶部尚書的嫡親女,而且不久的將來她的二姐會嫁予兵部尚書袁晟斗為繼室,到那時的韋氏在皇子們手中卻成了一個炙手可熱的人物了,所以那時劉賢也是因為這個才娶了她的吧,也或許他真的愛她。
呂妍見劉卓回過身去,正要再出聲解釋兩句,就見涌路盡頭走來一行人,為首打扮得華麗的姑子不是韋氏是誰。呂妍忙躲入花林,透過花林之間的縫隙瞧著。
亭中兩人一前一后,站得較遠,兩人似乎在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話兒,劉卓始終沒有回身,而身后的韋氏似乎也并不在乎,她獨自站在亭的一角,癡癡的望著劉卓的背影。
呂妍焦急的嘆了口氣,劉卓怎么就不回身,只要向韋氏提親,然后再把鄭氏的病情提一提,相信韋家就知道其中之原委了,必會奉上解藥。
正在呂妍看得出神之時,身后忽然響起一把聲音:“你在偷看什么?”
呂妍猛的起身,回頭看來,就見劉賢一臉莫名的看著她,呂妍迅速的環視了一眼周圍,她倒是忘記把妙玉妙真帶來了,為了怕引人注意,連宮女都遣開了去,倒是讓劉賢竄了個空子,她捏了一把冷汗,語無倫次的說道:“那個,我,我在賞梅花。”
☆、宮闈秘聞
呂妍猛的起身,就見劉賢一臉莫名的看著她,她語無倫次的說道:“那個,我,我在賞梅花。”說完,呂妍忙行了一禮,只怪平時跟劉卓隨意慣了。
“拜見魏王殿下,小女子正在賞梅。”
“賞梅?”劉賢一臉不信的向她剛才盯著的方向瞧了一眼,呂妍身子側了側,忙擋住視線,還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呂妍正想著該如何解釋,忽然心生一計,上一世劉賢不就娶的韋氏么,倒不如讓他瞧瞧他將來的妻子最喜歡的人是誰。
于是呂妍借故又錯開,劉賢瞧了一眼,就見透過花圃看到梅庭湖上的一間涼亭,如今亭中站著兩人,沒有仆人護衛,孤男寡女兩人,他皺了皺眉。
“想不到你會去偷窺。”劉賢意味深長的看著呂妍。
呂妍大大方方的回道:“只是無意間所見,便多瞥了兩眼,原來是韋家嬌嬌,不想韋家嬌嬌原來心有所屬。”
劉賢臉色變了變,他不動聲色的又瞥了一眼亭中的兩人,再次確認,的確是韋家嬌嬌,臉色暗了暗。
呂妍瞧在眼中,原來這個時候的劉賢就已對韋氏動心,看來劉賢是喜歡韋氏的,呂妍的心情不知為何,有些低落,她起身向梅林走去。
劉賢也沒再停留,跟在呂妍一側。
“明知道今日是賞梅宴,你卻是這副模樣的打扮,也不知你是缺心眼還是愚笨。”劉賢忽然打趣。
呂妍錯愕,她抬頭看向劉賢,見他臉色正常,帶著淡淡的笑容,便放松了下來。
“一副皮囊而以,只要心如明鏡,所見所聞都是一樣的。”呂妍淡淡的說道。
劉賢側頭看她,重復著她的話:“心如明鏡,所見所聞都是一樣的。”“想不到呂家二姑娘如此胸襟,呂家之門風可見一斑。” 站在劉賢的身邊,呂妍的心情難以平靜,在這梅林之中,兩位至深的仇人都在,而她卻什么也不能做,而今還得陪在劉賢身邊委以虛實,著實讓人惱怒,呂妍在內心苦笑,臉上卻不顯,與劉賢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他似乎無所事事,滿園子里的世家貴女,卻沒有一個能入他的眼嗎?除了韋家嬌嬌。
呂妍側頭望了劉賢一眼,只見他站在一棵粗壯的梅樹下,一身錦袍襯得身材修長,他雙手負于身后,眼睛望著前面梅林,一張威懾十足的臉,刻在呂妍的記憶之中,此時就這么仔細的瞧著,與印象中的更加深刻,上一世他能俯視眾生,他與生俱來的高貴,讓人依舊不敢直視,高不可攀。
兩人就這么站了一會,呂妍行禮告退,劉賢回頭看著她說道:“宴會還未曾散去,你便陪著本王賞梅如何?”
是要拿她來當擋箭牌嗎?就兩人這么的站著,已有好幾位姑子發出嫉妒的眼神攻擊她了,進宮本就不久,對什么人事關系都不熟悉,如今要這番注目,明日她呂妍便在貴女圈中出名了。
呂妍委婉的拒絕,就見劉賢臉色微冷,一言不發,沒有說準她走,還是不讓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