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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于。”鄭氏開口,聲音悅耳動聽,也只有這樣的美人才會擁有這么動聽的聲音,呂妍不禁感慨。
“娘娘醒了,可有哪兒不適?”呂妍上前為她診脈。
“辛苦你了。”鄭氏反握住呂妍的手,眼神慈祥。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安于在一旁哭了起來,忙背過身去。
鄭氏拉住安于的手,說道:“一切都過去了,傷害本宮的人,本宮必會讓他負出代價。”她的神情不怒自威,呂妍垂下頭去。
呂妍被人送回東側小院,救鄭氏有功,即日搬至正宮的側殿,是安于的住所,跟隨安于常伴鄭氏身側,直到及笄方可出宮。
呂妍是不愿的,沒想到這宮里一呆就呆到她十五歲及笄,算算日子,還得呆上五個多月,希望這五個多月不要出現什么紕漏。
鄭氏病好了,皇上欣喜,賞了不少奇珍來了朝云宮,鄭氏又轉賞了一些給呂妍,里面居然還有一支西域進貢的千年人參,這可是寶貝,呂妍把人參揣在懷中,心想一定要抽時寄給孟氏補補身體才行。
這個時間倒是真的有了,元日過后,安于給呂妍放了一日假,呂妍領了令牌帶著妙玉妙真出了宮。
來到宮外,街上張燈結彩,好不熱鬧。爆竹聲響,春回大地,新的一年開始了。
主仆三人剛走上街,迎面就來了一輛馬車,三人剛要讓開,車隊在三人面前停下。劉卓從馬車上下來,只見他頭上戴著束發嵌寶白玉冠,一襲錦袍,雍容華貴的站在那兒,幽黑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呂妍。
“今日姑姑說你會放假一日,我正好無事,便來接你,你想去哪兒,盡管說。”劉卓溫和的聲音傳來,在這個熱鬧非凡的早晨,還真是讓人舒服。
呂妍坐上馬車,劉卓坐在馬上伴于一側,車隊速度比較慢,劉卓在一旁開口:“來了京城,我沒有抽時間陪你出來走走,今日正好,你想去哪兒,盡管說。”
呂妍隔著車簾問道:“不知衛公子的傷勢可好?”
“衛公子在別院里養了幾日,被家人接走,已無大礙,只待靜養一些時日,便可痊愈。”
這么算來,衛景文兄妹應該來了玄陽城,先前衛景文告訴她會在城西開輔,若她在京城有什么事情,盡管去找他,今日到是時候,只是劉卓在這兒,得想個辦法支開他才行。
車隊來到一處酒樓,呂妍下了馬車,只見樓外停著的車輛,哪輛不是鑲金嵌寶,豪華無比,必是京中權貴們喜愛之地。
劉卓領著呂妍進去,掌柜的見到劉卓,忙迎了出來,直接上了四層天字一號房,這是劉卓有始以來請她的第一頓奢華餐宴,真是難得。
幾人坐下,也不見劉卓點菜,掌柜的就直接出去了,沒多久,上來一隊奴婢,一眼望去,二十幾道菜鋪上來,每道菜色香味俱全,看得呂妍直流口水。
在宮中剛入宮那時,待遇只比宮女高那么一點,吃的是大鍋飯,后來跟著安于,跟她一起有了四菜一湯的小鍋菜,味道不知好了多少倍,可是與這個比起來,那簡直一個天上一下地下,看看這酒樓豪華的布置與每道菜的精致,不知要花多少錢了,反正劉卓有的是錢,是該好好為他花花。
劉卓瞥了一眼,就知道她在打著小九九,忍不住笑了一聲,呂妍錯愕的看著他,笑什么呢,沒見過世面就沒見過世面啦,上一世跟著劉賢走南闖北,吃了不少苦,等待要享福的時候就享受不到了,這一世既然跟著劉卓,可不能這么笨了,賺來的一世,得好好享受享受。
原以為只是二十幾道菜就了事,沒想又一波特色點心送了上來,這飯量是幾個人的節奏?呂妍看了一眼,這是要先吃點心還是先吃菜,能不能把這么好的菜都打包送到梁州城給家里人也嘗一嘗,不要怪她視眼小,梁州城那小地方,就算有銀子也吃不到這么好的。
“你可是想起了你母親?”劉卓含笑問。
兩人趕路的那段日子,看他也是一個粗糙漢子,如今倒是心細起來,的確是想了,元日沒有跟家人在一起,多難受,再過一年及笄,待進了劉卓的府中,就更別想回去團聚了。
“我已備了厚禮送往梁州,你不必擔憂,答應你,來年元日定會讓你與家人團聚。”劉卓說完,呂妍眼前一亮。
劉卓看著對面的人,一雙明亮的眼睛,此時看起來像個孩子,雖然平日里冷肅著一張臉,有種超出年齡的沉穩感覺,讓人有些不舒服外,倒是這個模樣最是真誠。
兩人開始用餐,正吃得盡興,門忽然被人闖開,氣勢洶洶的走進來一人。只見韋楚楚手中拿著長鞭站在那,一雙鳳目看向兩人。
屋外護衛的慘叫聲,應聲倒地,沒了聲氣,原來是一路打進來的,真是跋扈。
桌邊的兩人未動,呂妍依舊吃著碗中的食物。
韋楚楚一步一步靠近,雙眸看著劉卓,眼眶含著淚,嘴中柔弱的控訴:“想不到梁王殿下在這兒,讓我一頓好找,這開年盛節,梁王殿下怎可以帶著府中妾室出來飲酒作樂,您讓我情情何以堪?”
語氣明明是我見猶憐,可是連想著剛才那跋扈的模樣,就柔弱不起來,只會讓人覺得做作、難受。
呂妍瞥了劉卓一眼,劉卓臉色都未變一下,他放下手中的碗筷,雙眸清冷的看過去,語氣不緊不慢的說道:“請三姑娘自重,本王要做的事,還容不得你三姑娘來指責。”
“為什么會這樣,你說你會向韋家提親的,如今又陪著個小妾又是幾個意思?你讓我韋家的臉面往哪兒擱?”韋楚楚激動,猛的一甩長鞭,對著呂妍掃來,呂妍未動,馬鞭在半空中被劉卓赤手抓住,然后用力一甩,鞭子飛出窗外,韋氏倒退了好幾步。
屋內劉卓的護衛早已把韋家兵衛制服,韋氏與劉卓僵持著,劉卓看了呂妍一眼,隱忍著心中怒氣,沒有把韋氏遣退出去,卻也沒有開口留下她。
正在這時,天字二號房的門被打開,原來韋家長輩也正在,剛才韋楚楚這樣有恃無恐的過來,怕是受長輩們指使,就是來試探劉卓的意思。
如今鄭氏病好如初,元日過了,馬上就上元節了,當初答應在上元節啟奏圣上為兩位孩子求旨婚配,然而自那日以后,劉卓便再沒有單獨表示什么,雖然在他們眼中,鄭氏還得依賴著上元節的那株藥材,心里卻還是有些擔憂的。
呂妍見狀,忙起身向劉卓行禮告退,走時挨近劉卓,輕聲說道:“你先應付韋家,我可以自己出去逛逛。”
劉卓的臉色又黑了幾分,眼睛盯著呂妍輕快的走了出去。
終于支開劉卓了,該辦的事得趕緊了。
呂妍在街上租了輛馬車,直接去了城西。
遠遠的就見一棟三層樓的酒樓出現在眼前,招牌上寫著:“梅花莊。”旁邊印上一朵梅花印記。
衛景文守信,真的在此處開了酒樓。
呂妍來到前堂,她不動聲色的四面瞧了一眼,沒有異常。此時小二迎上來,語氣親切的招呼:“客倌里面請。”
呂妍直接上了二樓,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小二等了一會見呂妍沒有開口點菜,他疑惑的看去,只見呂妍從袖襄里拿出一塊令牌,上面刻著一朵梅花栩栩如生,小二也是個精明的,順著話說道:“好呢,客人要的酒菜馬上送上。”說完便轉身走了。
呂妍坐在窗邊,往下望了望,只見西街人山人海,車水馬龍,沒有什么奇怪的人跟蹤。
小二上了酒菜,呂妍獨自吃著,妙玉妙真守在一側。吃完,呂妍起身下樓結賬,掌柜的正好不在,小二說道:“不如客人隨小的來,掌柜的一時走不開在里面收錢呢。”
呂妍隨著他往后堂走,來到后堂一處小房,衛景文兄妹兩人等候在那兒,見呂妍進來,兩人忙站起身來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