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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起來吧。”
呂妍起身。
鄭氏鳳目一冷,“記住你今日所說的話,你若負了卓兒,你整個呂氏家族休想活命。”
“是,民女謹尊教誨!”
出了宮,呂妍獨自坐在馬車上,一句話也沒有開口,剛才出宮門時,劉卓回頭看了她一眼,顯然有些擔心她。
今天所經歷的起起落落,讓呂妍得有些心累,好在她現在終于出宮了,今日皇上所說御書房缺少一個丫環的事著實把她嚇了一跳,若不是劉卓挺身而出,也若不是皇上的這句話,鄭氏也不會出口答應,這一切似做了一場夢,終究是平安了,如今呂家也返回了京城,父親又做了戶部尚書,比之上一世,在時間上快了整整一年有余,官職也大了一階,今世又能名正言順嫁入梁王府中為妃,而不是側妃,也不會是妾,相較于前世在魏王府中所經歷的苦楚,這一世真的值了。
一路上劉卓打馬在側,時不時看向緊閉的車簾出神。
到了梁王府,妙玉妙真扶呂妍下車,呂妍在原地深呼了口氣,這宮外的空氣真是新鮮,滿滿的都是自由。
劉卓下了馬,來到她身邊,“這段日子就在我府中暫住吧,待父皇下了御旨,你便是我名正言順未過門的未婚妻子,就算住在我府中也不顯唐突。待呂家回到京城安頓妥當,我便送你回去。”
呂妍心中感動,抬眸看他,只見他一雙濃濃的眸子正專注的看來。
“劉卓,謝謝你,我呂妍今生若沒有你,便什么也不是,所以我以后的人生只為你而生,我呂府也將鞍前馬后,誓死效忠于你。”
“這些話便不必說了,你我之間就不必分彼此,如今你將成為我的王妃,你我從此同命,生死與共,將來不管遇上什么,我劉卓也不會棄你而去,也不會棄了你呂家。”
“謝謝!”呂妍感激的看著他,伸手整了整他的衣裝,“做你的王妃真好。”
劉卓臉頰一紅,眼神看向別去。
☆、南陽公主
劉卓把呂妍安排在梁王府的東側院子,那兒離正街較近,若是出去游玩也方便。
妙玉妙真伺候呂妍洗漱完畢,妙玉為她整裝,妙真在一旁開心的說道:“女郎,這梁王府中沒有一個女眷,如今女郎住了進來,府中上下都傳開了,有些下人還摸不準女郎的身份,可看女郎住進了東廂,便個個猜疑不定了,今日我去管事的那兒,他們可客氣了,生怕得罪于我,我要什么他們便給什么,以前在梁王府可從沒有受過這種待遇,今日真是舒心極了。”
東院是主院,劉卓也住這邊,他把她安排在這邊,奉為上賓,將來嫁予進來,也是住在主院,看來劉卓是要提前表明她的身份。
呂妍心里也挺高興的,待妙玉整好妝容,便問妙真:“今日梁王可曾在府中?”
“梁王去了西郊校場,平日里梁王會在校場呆到酉時才會返回。”
也就是一去就是一天了,做皇子還真是辛苦,呂妍撇了撇嘴,難怪把身體操練的這般壯實,上次在馬背上掐他的時候,肌肉繃的緊緊的,掐也掐不到。
“今天我要出府在玄陽城里逛一逛。”真是好久沒有這般自由自在了,在梁州城的時候,那日子過得多充實,吃了睡,睡了吃,想干嘛就干嘛。
呂妍帶著妙玉妙真出了門,坐在馬車上,呂妍挑開車窗,妙玉忙在一旁阻止,“女郎,這大街之上,被人瞧見就不好了,再不久就要大婚,被人抓住了把柄,就更加麻煩了。”
“是,管家婆婆。”呂妍只好無奈的放下車簾。
妙玉臉一紅,垂下頭去。
來到一家酒樓,呂妍偷偷挑簾,這不是上次劉卓帶她來的酒樓么,清玄樓里匯集世間美味,到了這兒哪有不去的道理。
呂妍義不容辭的下了馬車,抬頭看向額扁,想起幾個月前在這兒與劉卓遇上韋氏的場景,真是世事難料,這一世兩人同時愛上一人,這一世她呂妍終于把她斗了下去,她在這一世遇上的是劉卓而不劉賢。
“妙玉,可帶夠了銀子?”呂妍回頭問,在這兒吃飯,可別露出窘事,被人笑話了去。
“梁王殿下今日派管事的給咱們這個,管事的說了,若是女郎去清玄樓,只需出具這塊玉佩就可以免費任吃。”
“噫!還有這樣的好事。”呂妍把玉佩拿在手中端詳,只見晶瑩通透,是塊寶玉,只是一塊玉佩就可以任吃,莫非這玄陽樓是劉卓開的,若是這樣,她將來不就是這里的老板娘了么?
呂妍四下望了一眼,只見酒樓前車水馬龍,進進出出,華衣美服,非富即貴,改日尋阿奴也合計合計,在全國上下都開上這么一間華貴又美味的酒樓來,屆時再賺一個金缽滿盆。
呂妍抬腳進去,小二迎了上來,呂妍端直的身子往那兒一站,妙玉拿出玉佩,小二見了,臉色一變,忙恭敬的把三人迎上四樓。
“我要天字一號房。”
“好呢,這天字一號房一直都為客人留著。”小二答的順暢,卻被正在下樓的顧客聽了去,其中一位滿臉橫肉的男子,聲氣非常之大:“什么,你們有房居然敢說沒有房,憑什么她們后來的還可以用天字一號房,你們不是說房間都已滿員么?”男子順手抓住小二的衣襟,瘦弱的小二哥顫顫巍巍的回道:“這位客倌,你有所不知,這天字一號房近半年一直被梁王殿下付了訂金的,小的也……”
“梁王殿下?”男子忙放開小二的衣襟,看向呂妍,心中疑惑,可從沒有聽說梁王府中有女眷,這位姑娘又是何方神圣?居然受如此之禮遇。倒是這京城里遍地皇親國戚,初來玄陽,可不能碰到軟釘子。
該男子于是松手抱拳道歉,忙匆匆離去。
呂妍也懶得理會,她接著往上走去。
進了天字一號房,屋里擺設與當日一模一樣,想起上次兩人在這兒吃飯場景,她就忍不住笑了起來,那次她拋下劉卓,獨自走了,著實做的有些過份。
點菜的時候,想起上次劉卓點的那幾款小菜,甚是爽口,便向小二提了菜名,小二退下,呂妍坐著左右無事,推開窗戶,往樓下看去,只見玄陽街上,人來人往,兩邊店鋪熱鬧非凡。
正看的入神,一輛華麗的馬車從街的那頭駛了過來,因為行人甚多,馬車是走走停停,來到清玄樓門口停下,呂妍好奇的看著那輛馬車,車簾掀開,從車上下來一位瀟灑男子,只見他一身細袖短衣,似剛剛從練武場出來似的,男子抬頭向上看來,呂妍面上一驚,這不是南陽公主嗎?今日怎的穿起了男子的衣服。
不過若是南陽公主的話,倒也不奇怪,她能出一本妙談,以證婦女之地位,其生活作風行事自是也與眾不同的,想起上一世南陽公主的一生,說起來最后也是因為劉賢,公主一生灑脫,不拘細節,皇上在世時,也甚是寵著她,后嫁予商家子出身中了進士的蘇慶安,可沒兩年,在諸皇子爭奪皇位之時,蘇慶安瞞著南陽公主投了太子門下,劉賢進京后,太子一黨全部誅滅,南陽公主受了牽連,被迫和離,幽禁在公主府。
因為韋氏的一本《南朝烈女傳》,南陽公主的妙淡被劉賢法令制止,當年呂妍只不過是在《南朝烈女傳》的后面題了幾句,原本藏于內閣卻不知被誰流傳了出去,名聲有污。劉賢上位后,南朝女子地位不如先前,在劉哲冶理下,言談自由,風俗開放的文化被制止,南陽和離后整日郁郁不樂,那時呂妍跟著劉賢守在齊縣,沒有親眼見到,再到后來的事,她呂妍也是一杯毒酒,不論后事了。
說起來前一世南陽公主性格爽快,在魏王府中見過幾次,也幫過呂妍幾次小忙,是一個宅心仁厚善良的人,除了行事開放點外,倒也沒有什么值得別人言論的地方,也就因為這一點,那兩年內的婚姻生活并不如人意。
應該說蘇慶安當初向南陽公主府投行卷之時,也只不過想在京城的達官貴族里顯露頭角,求個保險,不想應試之時果真中了進士,殿試時又頗得圣上歡喜,按理從此走上士途,前程無量,不想被南陽公主看中,圣上賜了婚,在別人眼中,一個行商子弟也算是出人頭地了,然而蘇慶安卻是一個上進心極強的人,娶了公主,埋沒了官途,心里始終不平衡,導致后來投奔太子,另劈蹊徑,從而連累了公主。
只是這一世,似乎又有些不同,出宮那天,圣上來了朝陽宮,當時便有說這南陽公主向圣上討旨,要嫁予李林江為妻,看來她是喜歡李林江的,不知前一世也是否是這樣呢?若嫁給李林江,倒也是一樁美滿的婚姻,倆人都不喜官場,風花雪月,游戲人間,的確適合他倆。
清玄樓沒有包間了,大堂里也是坐滿了人,可她是南陽公主,一身男裝往那兒一站,京城里的達官貴族都怕了她,小二制止不住,南陽公主便自顧自的往上走,來到四層天字一號房,二話不說推門進去,嘴里豪爽的說:“怕什么,四哥訂的房間,本公主自是能進的。”
可進門入眼的卻只是一位素裳少女,此時也正驚訝的看來,只見她細眉鳳目,流盼生光,臉上帶著淺淺笑容,澄澈單純。她身邊站著兩位丫鬟,長相清秀,三人這么看來,似畫鏡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