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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妍錯愕,她不是寫了回信么?怎么他沒有收到?于是說道:“我明明給你回了信,那日有事不能赴約,所以就……”
劉卓露出一個苦笑,“你幾時給我寫信了?你有什么事要忙?你倒是說說。身子骨沒有好全,又是一個姑娘家。”
“異,我是真的有事,我……”
“你是不是不想嫁我為妃?如今你父親返回了京城,你也成了呂家嫡女,你母親也有了尊貴的封誥,目的達成了,你便要反悔了對吧?”
“我沒有——”
“我一開始就覺得你很奇怪,你為什么會處心積慮的接近我,不就是因為我這皇子的身份么?可我一直想不明白,若認實力,你為何不選擇魏王,他不但是京城權貴們攀附的對象,也有這個能力讓你呂家加官進爵,他對你也有情,你為何會選我?再不然選其他的皇子也行,放眼望望整個京城,就我劉賢最淡泊名利,隨性自由,你為何會選我?”
“難怪劉賢會拿著你的畫像不愿還我,你倆早就有這心思了對不對?那日你說要回呂府住住,你就是想避開我去與他私會對不對?在呂府明明是養傷,你卻成日里不在府中,我來過幾次,都發現你都不在,今日若不是雷雨陣陣,你也定會沒有時間對吧!”
呂妍睜大眼睛定定的看著他,劉卓幾時變成這樣子了,他這是怎么了,不就是一次桃花林之約沒去么,還不都是他母妃害得她心情不爽啊,如今他反倒過來興師問罪。
“劉卓,魏王已去往益州,準備迎娶韋家三姑娘為妻,他跟我根本就沒機會見面。”
“你還用這樣的話來搪塞我,魏王本人根本就沒有去益州,他只派了親信去了而以,雖有幾次早朝缺席未來,卻也提前向父皇稟明,那幾次是不是就是陪著你去了?”
呂妍更是跳進黃河也說不清了,也不知那信是怎么回事?怎么就沒有交到劉卓手中?看他今日這架勢怕是興師問罪來了,不弄個水落石出,定能鬧得她呂府不得安生,呂妍沒再反駁他,沉思了一會,覺得尋不到證據的東西,只會越描越黑,得轉移他的注意力才行,于是佯裝氣憤的說道:“你說我倒有理了,還記得當初你跟韋家三姑娘的事么,你跟他還有私下的婚約呢,若不是我一直在爭取,你早就同她成親了吧。”
劉卓被呂妍這么一說,氣不打一處來,臉憋得通紅,“那不都是你出的主意,我也是聽你的計策行事,我跟她清清白白,我從沒有單獨同她在一起過,在認識你之前,我從沒有動過任何念頭,我……”
呂妍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嬌奴。”劉卓忙上前把呂妍攬入懷中,一臉著急的問道:“嬌奴,你可是傷口又痛了?”
呂妍一哭本不知找個什么借口,被他一說,身子一軟,“傷口痛得厲害。”
劉卓再也顧不得先前氣勢洶洶的興師問罪,把呂妍打橫抱起,放回床上,又見自己一身濕淋淋的,忙起身站在床沿焦急的看著呂妍。
呂妍見他一臉焦急,又是一臉的灰暗,眼神里情緒復雜難明,便伸手拉住劉卓的衣角,軟軟的、糯糯的說道:“不要跟我置氣了,我若不是喜歡你,便不會吃你和韋氏的醋,也不會挺身而出為你擋劍,那日沒去是真的有事,我去周家,為周姑娘冶病。”
劉卓臉上動容,伸手握緊呂妍的小手,就這樣看著她沒有說話,眉眼舒展開來,眼瞳里倒印著呂妍的身影。
呂妍剛躺上沒多久,妙玉妙真準備妥當,敲了敲門,呂妍喚她們把熱水抬了進來,接著作勢要起來,劉卓忙制止。
“我服侍你換洗,她們……我不放心。”呂妍臉頰一紅,垂下頭去。
劉卓原本低沉的心情變得愉悅了起來,看著呂妍羞紅的臉,說道:“你且躺著,即便是在梁王府我也是自己沐浴,沒讓人近過身。”
呂妍便這么靜靜地躺在床上,耳房里傳來清脆的水聲,呂妍腦中忽然閃過劉卓赤-祼的身子,就那次無意間瞧見的畫面忽然浮現了出來,她忙翻了個身,突然覺得放在枕邊的手背上一股溫熱的濕意,抬手一看,怎么又流鼻血了,呂妍忙用被沿捂住鼻子,可鼻腔里的熱流卻止也止不住,只覺得耳中的水聲就像魔音。
也不知過了多久,水聲靜了,呂妍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一個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大半光影。呂妍只想把腦袋藏在被窩里,被這一臉鼻血弄的,臉早已經丟盡了。
“你怎么了?”劉卓俯身上前拉開被沿,就見上面一灘血跡,臉色大變,急問:“可是你肩膀又出血了?”
呂妍在被下搖頭,劉卓再也不管不顧把呂妍的下巴抬了起來,接著低低一笑,聲音清澈的似林間泉水,呂妍的鼻血更是洶涌。
“你還好吧,可要喚大夫?”劉卓聲音里帶著淡淡的戲弄意味。
呂妍只好又捂住鼻子,抬眸看他,“你還是幫我喚大夫吧,我想這是病……”
大夫來了,探了半天的脈,搖了搖頭,最后得出結論,火氣太旺,只需多食一些清淡素菜便能慢慢恢復過來,孟氏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要求大夫給呂妍開了補血湯藥,大夫直搖頭,又因呂府官大,只好聽話的開了。
孟氏喚了下人去煎藥,自個兒守在呂妍床沿,嘆了口氣,看呂妍有些犯困的眼睛,才拍了拍她的被沿走了。
房中只剩下呂妍一人,劉卓從房梁上飛身下來。
“幾時同我見面得飛檐走壁,小偷小摸起來,剛才在我母親面前,你在也無訪。”
劉卓老臉一紅,有些窘迫的道:“這無緣無故就出現在你房中多不好,即便是你身邊的下人也不知我來了,此事若是傳了出去,于你名聲不好,再忍忍也就幾個月了。”劉卓這么說著,心情更是好了,反倒忘了當初匆匆而來的初衷。
呂妍更是高興,他終于不生氣了。
雨終于停了,呂妍催著劉卓回去,兩人依依不舍的分開。劉卓回去時也是用得輕功,呂妍想杜影肯定在暗中看到了還不知怎么想,想到杜影,呂妍心中忽然起了個計劃,是時候要他準備一支影子軍了。
在及笄前一日,呂妍抽了個時間坐上馬車去了趟城西梅花莊,上次倒賣碧螺春,阿奴賺了不少銀兩,今日衛景文來了密信,便是為此事前去有要事相商。
來到梅花莊,呂妍又來到那處二層小屋舍,屋前石凳上坐著一位挽髻的婦人,側面看得不甚清楚,一身淺藍色衣裙,掩不住那隆起的小肚,還是一位懷有身孕的婦人,此時正拿著茶杯,吹了口茶沫子。
呂妍有些納悶,這是誰呢?莫不是衛景文幾時娶的妻室?正猜測著就見那婦人回過頭來,直把呂妍震在了半路,忘記了走路。
阿奴一張清麗的臉上,眉目含笑,道:“怎得,不認識我了。”
呂妍三步并做兩步走過去,來到她身邊,上下打量了兩眼,“你……你怎么懷上了?”呂妍本想問那孩中父親是誰,卻覺得突兀,終是忍了。
阿奴拉著呂妍坐下,這次沒有行禮,跟著呂妍一同坐下,笑容不減,從袖襄里拿出一封信交至呂妍手中,“這是你哥哥給你的信。”
呂妍一聽是哥哥的來信,忙解開封蠟,打開細看了起來,看完后,她又重復看了一遍,面露古怪,接著抬頭看向阿奴的小肚,久久未語。
原本歡喜的阿奴臉色微變,笑容沒了,唯有眼中的期待,久久不見呂妍出聲,阿奴的臉色暗了暗,連聲氣都小了,似刻意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林中靜謐的古怪,妙玉妙真一臉奇怪的看了過來,連剛進林蔭小道的衛景文腳步也是一頓,停了下來。
☆、嫂子阿奴
“哇,太好了,咱呂家有后了。”呂妍忽然歡呼,嚇得阿奴一愣一愣的,不知該笑還是該哭。
“怎么,你都要當母親了,還這番愁眉苦臉,想當初我還說只待呂家回京,我母親便認為你為義女的事,如今倒是不必了,你直接成了我嫂子,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剛才是嚇唬你的,誰叫你瞞得這么緊。”呂妍剛解釋完,阿奴一巴掌就拍在了呂妍的肩上,好巧不巧拍在了左肩,還好下手很輕,呂妍啊的一聲,忙按住左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