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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乙被劉卓的屬下送回了梁王府,呂妍卻在劉卓的護送下往呂府而去。
坐在馬車上,劉卓臉色不是很好,一言不發的對面而坐,氣氛顯得壓抑。呂妍知道,劉卓定是不喜她去那清玄樓的后院,那里的權貴子弟向來生活奢靡,什么事都有可能發生,然今日之事她也不好多做解釋,于是也只好沉默。
轉眼快要回到呂府,劉卓忽然吩咐道:“轉道去城郊。”
呂妍微愕,抬眸看去,就見劉卓雙眸含著怒意,也正看著她。
☆、南陽公主的孽緣
馬車轉道去了城郊。呂妍看著劉卓含怒的眼,兩人雙眸一對。 劉卓問道:“杜影為何不在?”
呂妍斟酌著回答:“我派他外出辦事,近段時間不會留在我身邊。”
“朱墨。”劉卓冷肅著一張臉,忽然一聲令下。
“屬下在。”
“你以后就留在呂姑娘的身邊,保護好她的安全,若有半點損傷,本王唯你是問。”
“是。”
呂妍臉色一白,反駁道:“我不用護衛,我以后會小心的。”開玩笑,她怎可以用劉卓的暗衛,從此以后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劉卓微微挑眉,臉色又冷了幾分,“為何要拒絕我給你的暗衛?可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沒有!”呂妍立即回答,頗有一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這劉卓發起脾氣來還挺嚇人的,呂妍的眼神看向別處。
“若無事瞞我,我的暗衛向來守規矩,你若不讓他現身或你未受到任何危險時,他決不會出來的,你大可放心。”
她擔心的可不是這個問題,自李林江的那番話后,呂妍總有些心神不寧,站在劉卓面前,總有一種做了虧心事的感覺,如今有了這暗衛,以后遇上李林江得躲得遠遠的,可不能讓劉卓產生丁點誤會才行,畢竟兩人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不能因為她而傷害了兩人的感情。
“今日……去清玄樓有何要事?”劉卓又問。
終于問到重點了,呂妍心有些慌,看著劉卓那銳利的目光,似無所遁形,忙打馬虎眼:“當然是去吃飯。”
“吃飯怎得入了后院?”劉卓面色一暗,那眉目更加威武了幾分。
“看別人去了后院就有些好奇,然后……”呂妍越說越是慌張,這樣可不行,再被他問下去,她就真的穿幫了,劉卓人正直,可不代表他犯傻,聰明的緊,得想個法子轉移他的注意力才行,呂妍思忖一番,便搶在他的前頭問話:“我今日也是覺得奇怪,不知梁王殿下去那清玄樓的后院做甚?”
劉卓被她這么一問,臉微微一白,抿了抿唇,沒有立即回答。
終于轉移了他的視線,呂妍繼續追問:“異,你去那兒做什么?”
先是叫梁王殿下,現在又喚起了乳名,劉卓再也遮掩不住,便回答道:“今日受紀大將軍之約而來。”
紀大將軍?看劉卓這不坦誠的樣子,怕是相見之人另有其人吧,莫非是夏氏夏穎?
呂妍不慌了,卻隱含著怒氣,雙眸一瞬不瞬的看著對面的劉卓,無喜亦無怒,可那平靜的臉下,卻燃著熊熊怒火。先前鄭氏與她所說的話又回響了起來,想起新婚之夜,四人同行的場景,便讓她有些惱火。
“還有呢?”呂妍語氣淡淡的問。
劉卓顯然有些驚訝,莫非她已知道了此事?只是他劉卓行得正坐得直,有什么好怕的。于是便把今日的事情完整的陳述了一遍。
果然是借紀將軍之名義約了劉卓出去,然而紀將軍卻帶來其侄女夏穎,留下沒多久,紀將軍便找了借口走了,留下兩人相處,正好那時呂妍進去后院時辰耽擱的太久,那掌柜的便把此事稟報了劉卓,果然這清玄樓是劉卓的地方。劉卓于是便安排人把夏姑娘送了回去,自個兒卻來了別院,正好救下呂妍。
紀大將軍,聽到這個名字,她想起了杜影那封密函,那時她叮囑杜影不得外傳,只因此事涉及劉卓的身世,實在讓人難以想象二十年前那場撲逆迷離的案件,便是關于鄭氏與紀將軍之間的緋聞,卻被皇上封了口下了密令,最后還把執著此案的周大人周子正給貶回了安縣。
劉卓的身世無人得知,甚至連皇上自己都有些懷疑,可他放不下鄭氏,這筆糊涂賬便只能這樣隱藏在黑暗之中,再結合上一世對劉卓一生的了解,呂妍才恍然大悟。
難怪皇上雖給劉卓封王卻沒有給他封地,也沒讓他出京城,一直呆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就是因為他灰暗不明的身世,皇上喜歡鄭氏,愛烏及烏也喜歡劉卓,算起來在所有皇子當中,劉卓是一個特別的存在,正因他喜歡,同時也欣賞這位剛正不阿的孩子,他擔憂他將來的處境,又不能過于明目張膽的袒護,劉卓只好呆在這個尷尬的位置上明明暗暗,劉卓能有今時今日這地位,也不愧是皇上下的功夫。
呂妍暗自沉思,劉卓卻有些不安的看著呂妍,他以為她的沉默就是因為紀將軍侄女的事情,不免心里有些緊張,可他說得很明白,他已明顯的拒絕了紀將軍的好意,可就因為他的這一舉動,才弄得與紀將軍原本要好的關系而變得有些生疏,只是這些事情他不必告訴呂妍,免得她苦惱。
呂妍往身后軟枕一靠,再也不發一言,微閉著眼睛養神。
劉卓端直的坐在那兒,時不時瞧了她一眼,卻不知從何說起,于是兩人便隨著馬車在城郊打了個轉又返回了呂府。
下了馬車,劉卓站在原地看著呂妍遠去的背影,心情有些失落。
呂妍回了柳月軒時已近黃昏,卻見呂素安靜的等在門口,讓她有些驚訝。
隨著呂妍進了園子,呂素恭謹的跟隨在一側,直到呂妍坐下,才在呂妍吩咐下落座。
她從懷里拿出一封信來,語氣恭敬的說道:“二姐姐,這是趙二公子的筆墨,還請姐姐過目。”
呂妍微怔,才想起當初答應趙堯生投卷的事情,既而又想南陽,想起今日李林江的話,心情有些沉重。她翻開趙堯生的文章細看了起來,果然文筆極好,而且還有遠大抱負,行文之間對南朝上至權貴下至百姓分析得條條是道,又頗有自己的一些見解,對南朝的農商發展也想法獨特,所做詩賦也是精功,便收起宣紙放回信封當中,說道:“明日我便去找南陽公主,這趙二公子的文章若由南陽公主府中傳揚出來,趙二公子之才智必轟動玄陽城,這事兒你便不必操心了。”
呂素沒有想到這文章居然是投給南陽公主,心下一驚,忙起身往前一跪,“多謝姐姐提攜。”
畢竟趕考的學子如此之多,有關系的有點名望的都投給了當代大儒,而對于既無身世,又無名聲的學子,只好尋找各權貴投卷,可權貴之間也有講究,投給南陽公主便是各學子想投而不敢投的地方,那畢竟是接近皇室,若被公主殿下相中,在皇宮家宴中這么一聊,不就入了陛下的耳了么,多好的一個機會,而且公主殿下不在朝中為官,與投給那些朝中官員來講,不會遇上小心眼遭人忌憚,反而更加得不償失。
呂妍上前扶起呂素,“大家都是自家姐妹又何必如此恭敬,姐姐說好會幫你,便會幫你的,趙二公子既然對妹妹深情,姐姐只希望能幫到你,你將來能得到幸福。”
呂素忍不住流下了眼淚,府中的人都說二姑娘最最有手段,行事作風向來心狠,那是因為沒人真正的了解她,她才是呂家最能體恤他人的人。
第二日,呂妍便坐上馬車去了南陽公主府。
呂妍昨日便派了人呈了帖子,得到南陽公主許可,今日前來,便被管事的直接帶進了府。南陽公主向來得皇上喜愛,如此小小年紀卻在宮外另辟了府邸,只是此處不是正規的公主府,畢竟殿下尚會許親,未成親的公主沒有開府的慣例,然而這樣單獨在外弄出座宅子來,卻是后宮中眾公主們向往的卻沒一人能實現的,南陽是個例外。
公主府府第不算太大,不能與梁王府相比,卻也是有東南西北四門的,正門進去正殿,后寢后樓等。南陽公主一般在正殿起居辦事,后樓擱置,將來若成婚,陛下會另賜宅子,此處只算得上公主別院了。
呂妍兩世加一起第一次進南陽公主這座府邸,從正門走入正殿便行了一柱香的時間才到達,此時南陽公主正好不在,管事的派丫鬟上前伺候,把呂妍領入側殿花廳賞花,靜靜等待。
沒多久南陽公主一身短裝小袖現身,跟在她身側的還是一襲白衣勝雪的李林江,顯然現人剛從練武場回來。呂妍回身望時,正好對上李林江的眸子,只見他一瞬不瞬的看著她,眸里盡是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