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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位嫂子果真是德才兼備,我這做妹妹的都覺得自愧不如,你看,這不又給我解了一樁憂愁事?!?
呂妍把信交給孟氏看。
孟氏倒也不推辭,把信細看了一眼,不明所以的看向呂妍。
“上面左將是我哥,魏王從益州把袁將軍召了回去,邊關無人守,交了大半兵權給左將鎮守邊關,阿奴覺得是個好機會,若我同意,她可以使點小計奪了袁將軍的兵權,讓他有去無回?!?
孟氏面上一驚,她想不到呂妍會把這些朝政之事就這么輕松的說給她聽,她當即便起身跪下:“承蒙主子信任,若有阿茵能幫上的,主子盡管開口。”
“你且起身,容我想想?!?
孟氏重回座位,呂妍沉思了一會。
“若要得了離城,就一定要得了益州,如此還有汾水嶺和蒼州,至于清秋郡百姓并不多,大多是走商的驛站,四面相通,不好防守。那么彝王地界可到蒼州,若遇上事兒,退可回汾水嶺隔岸防守,蒼州東邊是離城與益州,西邊有鬼霧山天然屏障,前面是清秋郡,正好可做兩軍界碑,以后這清秋郡就成了無主之地,阿茵你覺得呢?”
孟氏也并不是一位普通的婦人,守在這清秋郡這么些年,對周圍地形早已熟悉,她想了想說道:“如此南朝便分成了兩半,只怕新帝不肯罷休?!?
如此劉卓的土地的確大了些,依著魏王的脾氣,定會糾纏不休的,不過待他糾纏不休的時候,劉卓早已在彝地坐穩了位置,若要把這些郡給要回去還得看本事了。
不過若兄長得了這離城與益州,韋氏這后位定是坐不下來了,只要韋氏倒臺,這韋家也就成不了氣候,兩世加在一起的仇恨,也該終結了。
“那阿茵給阿奴回個話,她想做便去做吧,家父家母且先安置在離城,等我這邊穩定了,我再接他們回來?!?
“是。”
“我尚有一事,還需阿茵幫忙?!?
“主子且說。”
“我有一封密函幫我送去虞家商號?!?
“是,阿茵即刻便去辦。”
只待虞氏收到呂妍的信,韋氏便再無翻身之地,韋家也該退下政冶舞臺,至于虞氏能不能坐到皇后這個位置,呂妍冷笑一聲,依著魏王的性子,怕是難,魏王一向多凝,韋家首當其沖,又登基在即,不能寒了老臣的心。
呂妍在溫谷養傷已有兩月有余,前方戰報連連,都是劉卓傳來的平安,彝地十萬大山,八州十七縣,山地行軍打仗,對于不熟悉地形的梁王軍隊來說,也是一大考驗,好在阿奴從離城又運來一批糧草,魏王卻從益州打往京城,兩邊都不用守著后防,只管前進,倒也少了這后顧之憂。
每每看到戰報傳來,看著劉卓的軍隊一步一步奪回那些郡縣,跨過一座又一座的大山,呂妍的心情也放開了,依著這個速度,不到半年,便可占據彝地,成為彝王。
又過了兩個月,呂妍歪在美人榻上,看著劉卓的平安信,心里正高興著,外間朱墨傳話。
朱墨匆匆忙忙的進來,上前行禮。呂妍見狀,有些奇怪,便問:“朱護衛,這是出了何事?”
朱墨停頓了一會卻沒有說出話來,他從手中拿出信呈到呂妍案幾上。
呂妍瞥了一眼,是魯蕭的字跡,不知為什么,看到這封信,呂妍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愣了一會,才拿起信,拆開時,心便怦怦直跳,可心里卻想著剛才劉卓的那封平安信,他說他們已深處至黎山,發現了黎氏部落的人馬,不過兩軍實力懸虛,收服黎氏部落不成問題。
魯蕭的信寫得有些匆忙,字跡僚草,甚至后面還沒有講完便停了筆,呂妍把信細看了兩遍,猛的坐直了身子,面上大驚。
呂妍起身問朱墨:“清秋郡梁王府邸在哪里?”
朱墨忙搖頭,“梁王再三囑咐小的,不可讓娘娘走出谷中一步,特別是……特別是不能讓娘娘與那邊有半點接觸。”
“我就知道他固執,此去兇險,他偏只帶著這些草寇,他們無拘無束慣了的,雖有勇卻無謀,這不是把主帥至于險地么?你若還對殿下有半點忠心,你就應該立即帶我去見他們?!?
朱墨猶豫著,不知如何是好。
“還不帶路?!?
朱墨被呂妍那嚴厲的一聲吼,當即額頭冒汗,最后嘆了口氣,在心中暗下決定,此去就算舍去這條賤命也絕不離開娘娘半步。
朱墨起身帶著呂妍往谷外走去,來到后院遇到孟氏,孟氏一驚,想要勸阻,呂妍對她吩咐道:“跟阿奴傳話,糧草增加一倍,需盡快。”
說完便跟著朱墨出了梅花莊,莊外早已備了兩匹快馬,兩人翻身上馬,馬速極快,呂妍毫不遜色于朱墨,剛開始還擔憂的朱墨當即忍不住佩服起呂妍,王妃娘娘果真不是普通女子,雷厲風行,若生為男兒身,更不得了。
來到梁王府,兩人下了馬。呂妍把韁繩一丟,徑直往府內闖入,府前護衛持戟把呂妍兩人擋在了府外,朱墨大聲怒斥:“放開你們的狗眼,王妃娘娘返府,你們還不快快退下?!?
護衛們冷笑出聲,“她是王妃娘娘,可有令牌?”
呂妍想了想,從懷里拿出令牌,護衛見了轟然大笑,“這是什么?見所未見,府中通行令牌是紀將軍所賜,沒有便不能進去。”
想不到紀家已控制了府邸,難怪劉卓不把她帶回這里,就怕他出征的日子呂妍再次受到傷害。
朱墨正要以武力闖入,呂妍便開口:“本宮沒有將軍手令,那就勞煩將士給陳將軍傳個話,便說故人前來相會,還望出府一見?!?
身前兩名護衛冷哼一聲,理都不理便退開去,只待兩人再闖府時,伸戟制止。
朱墨當即氣得直吐血,再也顧不上,右手一翻,瞬間把兩護衛打倒在地,府前護衛迅速把兩人包圍在內。
朱墨擋在呂妍身前,就在此時,陳質帶著護衛剛要出府,眼一尖,看到護衛中間的呂妍,面上一喜,連忙出聲制止,那些圍著的護衛卻猶豫著沒有撤開,陳質右手一揮,身后護衛瞬間上前把府前護衛擱倒在地。
陳質看到呂妍,眼眶都濕了,忙上前跪下行禮。
“陳將軍快起來吧,本宮有急事找紀將軍,還望陳將軍帶路?!?
陳質當下一愣,看向呂妍,眸中有些猶豫。
“陳將軍帶路,本宮自有分寸?!?
陳質無法,走前叫上了自己的貼身護衛,護著呂妍往府內走去。
府中東院是紀將軍住的地方,剛到東院院口,兩邊護衛便圍了上來,要見紀將軍可以,不能帶上兵器進去,當然還有陳質身邊的眾將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