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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聲承諾之后,徐大夫關上了門,搖了搖頭,這樣的事,看太多了,這世道只求能不惹禍上身就好,唉……
“王都附近有山嗎?”武小虎問道。
“這都不知道,王都附近有座最大的山,就名為云龍山,傳說還有仙人呢!哈哈哈哈”狗三得意的笑著。
“把我送到山上去吧,然后你們就可以走了,我想這樣你們也應該能放心。”武小虎沉沉的說道。
“你還是很識趣的嘛,本來少爺是說要我們親手把你處理掉的,不過去山上喂野狼也算是處理,免得臟了我們的手。哈哈,行,就把你送到山腰,就你這腿,怕是就算只送到山腳你都要死在那里。”狗四諷刺道。
武小虎冷冷的看著他們道:“那多謝了。”
他知道自己會死,一定會死,可是忽然又不想死,他不知道把小魚交給一個這樣的人,小魚會不會很難過很危險,可是自己還能做什么,一個斷了腿的人,連自己都養不了保護不了的殘疾,還能指望什么,如果死了之后能不下陰間,自己愿意一直用鬼魂去陪著小魚,不過能嗎?一個鬼魂,能做什么?
趴在懸崖邊的武小虎看著云霧迷茫的萬丈深淵下,這時,天剛蒙蒙亮,從這個位置剛好可以欣賞到美麗壯觀日出,可他怎會還有心思去欣賞那一輪日照……滿身荊棘,血跡未干的他,是一路從山腰爬上來的。
“爹,娘,紅姨,劉大叔,我很想繼續照顧小魚,可是我照顧不了,我已經盡力了,就讓我死在這里吧,從這里跳下去,到死之前,我還可以象小鳥一樣的飛翔,原諒我吧,如果能投胎,我愿意成為一塊石,一棵樹,守在小魚會路過的地方,每天看著她,我們相依為命的日子,到今天結束了。”滿面血淚的武小虎高喊著,述說著他內心的孤苦。
絕望地看了眼就要升起的朝陽,武小虎雙手用力一撐,身體前傾出去了。
原來鳥兒就是這樣的感覺,飛的感覺真是太快樂了,下輩子能做一只鳥也好!感受著撲面而來的疾風,武小虎如是想到。
忽然,“叮!!”的一聲,一道耀目的白光一閃而過,墜落中的武小虎就被固定在了崖壁上。
我沒死?武小虎驚詫的抬頭一看,一把寬大的劍將自己的衣服刺穿之后把自己釘在了山壁之中,太厲害了吧,這樣都沒刺到我?等等,那我不是掛在半空了?一陣失血過多的暈眩打斷了武小虎的思考,他昏了過去。
乾臨看著這個昏過去象跟棍子一樣掛在自己劍上的孩子,伸手一招,劍和孩子一起回到了手中。
***
徐大夫的藥堂內。
看著空無一人的床鋪,劉小魚心急如焚,她慌亂地抓住展文風的衣袖追問道:“文風哥哥,小虎哥哥呢,怎么不在這里了?”
劉小魚疑惑的望著展文風,展文風此刻也正在細細端詳著梳洗過的劉小魚,摸樣清秀可愛,雖然算不上很美麗,卻有著一種說不出的味道,是什么呢?仿佛看起來很憂郁也很軟弱的樣子,可是眼神里卻透露著一種無比的堅定,這種美很吸引人,令他覺得這丫頭很有意思。
“小虎哥哥呢?不是說今天在徐大夫這里可以看見他的嗎?他怎么不見了!”劉小魚見展文風沒有說話,再次追問道。
“別急,別急小魚,事情是這樣的,昨天半夜徐大夫來找我,說你小虎哥哥非要去學武功找人報仇,他攔不住,我就派了一個我們府內武功最好的老師去了,這個老師將你小虎哥哥帶到他自己的住處秘密教授去了,你小虎哥哥說了,只要一學武有成就回來找你,讓你不要擔心也不用去找他。他還拜托我好好照顧你。我從他那里得知你們有仇要報,我也給你請了武術老師,以后我們一起習武好嗎?我也要幫小魚報仇!”
展文風溫柔地拍著小魚的肩膀輕聲的安撫道。
“徐大夫,這是真的嗎?小虎哥哥真的去學武功了嗎?”小魚轉頭盯著徐大夫質疑道,她不是不相信展文風,只是小虎哥哥就這樣不告而別,讓她很是掛心。
“是呀,小魚姑娘,你小虎哥哥的腿呀本來是接不上的,多虧了展家少爺,他派了一個醫術高明的大夫和一個武功奇高的師傅來我這,安撫住了那個叫小虎的孩子。那孩子臨走前囑咐我轉告你,等他的腿好了,學好武功就來找你!這可是千真萬確,展家少爺可不是一般的大好人啊!這城里城外,誰人不知!”
徐大夫一邊抹汗一邊誠懇的說著,只是他老邁的身軀卻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有些顫抖,不知道是不是怕遭到天譴。
聽到老大夫的話,劉小魚安心了些許,更多的感激之情充斥在心間,她毫不猶豫的一頭跪在了展文風身前,感激涕零的說道:“展少爺,大恩人,小魚替小虎哥哥和自己給你磕頭了,你的恩情,就算小魚用性命去報答也報答不完!小魚一定會好好侍奉展少爺。”
展文風當即一把拉起了劉小魚,愛憐地摸著她的臉蛋說道:“我說過了小魚,我是真心喜歡你的,我愿意為你做任何事,雖然我們都還未到婚嫁的年紀,不過也只需再等幾年而已,以后你就不要再叫我少爺,叫我文風哥哥吧。”
如此親昵的動作,令劉小魚的臉頓時紅如番茄,她趕忙后退了兩步,從沒有人這樣直白的與她說過這些話,她有些不習慣被展文風觸碰,感覺全身都在熱,只能連連擺手說道:
“文風少……文風哥哥,小魚感激你善意的搭救,更愿意做你的丫鬟侍奉你一輩子,不求其它。但求文風哥哥一定要讓小魚報仇!”
“什么丫鬟,你可不是丫鬟,改天我就去稟告父親母親大人,我要他們以我未來媳婦的禮數來待你!”展文風走上前去,一把就抓住了小魚的小手,霸道的說道。
“不可不可,小魚出身平賤,不可如此,我只求做你的丫鬟,報答你的恩情!”劉小魚的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硬生生地把手從展文風的手心里掙脫了出來,情竇初開的她心兒狂跳,過去小虎哥牽她的手只覺得很舒服自然,可是被展文風牽住手后,就會緊張的心兒砰砰直跳。
“別固執了,這樣吧,這些事以后再說,我們還小,你現在身體很弱,等你調養好了,我們就去學武術吧,好嗎?”展文風微微皺了下眉頭,旋即又笑著拉起小魚的手,溫柔的說著,雖然王朝之中十三歲就算是成*人可以婚嫁,不過這小魚看起來似乎還未明白。
“是,小魚聽從文風哥哥安派。”劉小魚默默頷的道,這一次她沒將手抽回,她不知道心中的慌亂是否就是喜歡,但是她卻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孩子可以決定的,她只求能報答展文風的大恩,早日和小虎哥哥相會,一起去殺了仇人,再侍奉恩人展文風一輩子足以。
過去,就連吃頓飽飯都是奢望,現在不但不缺衣食,小虎哥哥也安然無恙,還能去學武報仇!難道老天爺真的開眼了嗎?才將展文風這位大恩人送到了他們眼前!劉小魚的心中越來越肯定了這個想法。
***
“風兒,你確定是她嗎?”
“沒錯,父親,我確定就是她。”
“就算是她,也不能讓她做我們展家的媳婦,身份太卑微了!”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坐在一把紅木的太師椅上,身旁站的正是在奉茶的展文風。
“不需要,父親,當初師傅說過的話你知道吧,其實師傅交代了一些你并不知道的事情給我,只等到我十五歲那年,您安排一次刺殺行動就可以了。”展文風聲音平靜,表情陰沉,全然不似一個十歲孩童。
“殺誰?”男子目不斜視的看著手中的茶杯,不去看自己的孩子。
“到時候安排好自然會告訴您的,我自己也并太清楚到底是殺她還是殺我。”展文風走向一邊,給自己也斟上一杯茶。
“殺你?如果不是你那師傅威脅于我,我還真想殺了你,你連父親都可以利用威脅,天下最違逆的孩子恐怕非你莫屬!”展仁貴身體氣的微微顫抖,杯蓋不停的來回磕碰。
“父親大可不必如此,至少我能讓您長生不老,這不是您想要的嗎?或者你還想要其他的什么?”展文風撇了撇嘴角,喝了一口茶說道。
“你究竟是不是一個十歲的孩子!為父想要什么你很清楚!”展仁貴已經無法平復自己此刻的心情了,一個孩子,一個自己的親生兒子,卻象一個老謀深算的成年人,一邊威脅自己又一邊誘惑自己,他真懷疑自己當初娶的三姨太是不是人,生出這樣一個怪物。
“好了父親,我要去陪小魚了,這丫頭有意思,剛好可以打我無聊的時光,您早點休息吧!”展文風將茶放到桌上,不等父親回答,徑自走了出去。
“孽畜!!我怎么會有這樣的兒子!!是我展仁貴上輩子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嗎?所以降下此子來懲罰于我?難道展家就要亡在我的手中嗎!!自古忠孝不能兩全,展家的列祖列宗,請你們饒恕仁貴,為了云龍王朝仁貴必須向這個魔頭妥協!”展仁貴的手不住的顫抖,茶杯落在了地上,看著破碎的茶杯,展仁貴老淚縱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