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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王澤還記得自己的問題,來送自己為的就是叮囑一回。
“不用,不用,”枇杷趕緊反對道:“家里這點小事可不能耽誤了軍械庫的大事。”
☆、第61章 敲打梅氏
聽了玉枇杷這樣天真的話,王澤不由得一笑,軍械庫的事哪里算得上大事?多少年都亂成一團了,特別突厥上次進犯后更是一塌糊涂。又因為庫存的軍械至少也是幾十年前的舊物,早應該破舊不堪,兵部的人便不大重視這個庫房,根本沒有人愿意接手。
玉將軍就是湊巧被抓了這個差,如果他要是打算不整理完就不回家,那恐怕要在那里住上一年兩載的了。
“不要緊的,只請玉將軍回來一次,也不會影響軍械庫的大事。”他特別在“大事”上加重了一個語氣。
可是枇杷卻一點也沒有聽出王澤帶著的些微調侃,她從小在營州府兵之家長大,有著軍人最基本的觀念,對于軍械庫的重視不亞于對糧庫的重視,只是堅持,“還是不要打擾我爹吧。”
王澤一笑,也不與她爭辯,又告訴她,“近日朝廷將我大祖父重新調回京城,擬再任中書省侍郎。且大祖父一向深通大義,他回來后自然也會有番交待。”
“我也聽王伯說王大人要回來了,但愿王大人早些回來,好好教訓教訓梅氏。”枇杷也盼望著王大人早些回來呢,又體貼地道:“你也趕緊回去吧,臨川王還在書房等你呢。”雖然看起來臨川王與王澤關系非常好,但畢竟是王爺,總不好讓他等得太久。
“那好。”王澤點點頭看著枇杷離開了。
枇杷進了內院,腳步慢慢沉重起來,王澤指給自己的路既然走不能,那么怎么辦好呢?
正思索著,快到求仁堂時,卻見梅氏正站在路邊向王家的一個嬤嬤哭訴著,“從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能不疼嗎?每天夜里都睡不著覺……”
難道這是在控訴楊夫人嗎?枇杷真后悔拒絕了王澤,只要讓梅氏從自己眼前消失,一切都會清靜了,她大步走過去叫道:“梅姨娘!”
王家的那位嬤嬤見到枇杷,趕緊上前行禮,“玉小姐。”又抬頭看看天道:“我們夫人讓我采幾朵花回去插戴呢,我怎么忘記了!”說著匆匆地走了。
梅氏這時早已經收起了她說流就能流出,說收就能收起的眼淚,換了一張諂媚的笑臉道:“小姐,你今天怎么從這邊的路上回來,閨學不是在那邊嗎?”
“我要是不從這經過,能遇到你在這里哭訴嗎?”
“其實我就是想小少爺了,偏那嬤嬤還非要問我。”
只在王家這么些天,對于梅氏這套把戲枇杷完全洞明。王家的嬤嬤詢問可能是真,她不過是想看
看熱鬧,再傳傳閑話兒,而梅氏呢,就是想大家都知道她受了多少委屈。。
枇杷知道楊夫人特別注重顏面,就是在營州那樣貧窮的時候,她不只時時打扮得體,而且將父親和哥哥們,還有自己都收拾得干干凈凈,并力爭讓大家出門時衣飾出眾。是以先前陳婉雖然有那么多衣服,也會嫉妒自己就是為此。
而比外表衣服更令楊夫人看重的就是人的品行,她在營州的名聲亦非常之好,每個人提到母親都極尊重她。而母親在家中也時常教導自己兄妹,一家人要團結,就是有些小齷齪也要“家丑不可外揚”,現在她若知道梅氏在外面如此作為,心里一定非常難過。
枇杷并不愿意理梅氏,只向她道:“趕緊回求仁堂。”
進了求仁堂,到了正廳旁空蕩蕩的大甬道時,枇杷停了下來,攔住了梅氏。
梅氏感到枇杷身上發出來的寒意,瑟縮著向后退,“大,大小姐,你,你要干什么?”
甬道旁邊錯落地放著幾塊太湖石,枇杷上前抱住一塊,那沉重的大石竟然被抱起了起來,然后又被遠遠地扔了出去,“我要是再聽到到處你亂說,就把你像這塊石頭一樣扔出玉家!”
“我再不敢了,不敢了。”
看著梅氏蒼白的臉,枇杷覺得自己的方法是對的,如果只像楊夫人那樣好言好語地勸說,梅氏一輩子也改不了她的壞毛病,便轉身回了跨院。
楊夫人見女兒回來了,自然問了一番為什么回來晚了之類的,又拿出一套湘妃色的秋裝讓枇杷試穿,“剛趕出來的,明天就可以穿了。”
枇杷拉起身上的裙子,“娘,大家都說我這套衣裙好看呢,再者今年我的秋裝已經夠多了。”
“在王家住著,多幾件衣服換著穿才好。”楊夫人笑著讓枇杷換了衣服,拉著她轉個身,滿意地說:“湘妃色最適合小女孩穿了!”
“我們家小姐就是天生的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好看。”劉嬤嬤亦笑著在一旁打趣,“夫人便恨不得天天給小姐做新衣服。”
“這幾套衣服算得了什么,王家小姐們一換季衣服都是十幾件地做。”楊夫人笑道:“所以,我們枇杷也不能比她們差太多。”
枇杷馬上想到剛剛梅氏在王家做的丟臉事,現在沒準各房里都在傳,心里異常難過,但她早打算誰也不說的,反正娘很少到處走動,應該不會知道,便按娘說的左右前后地轉,又說些娘喜歡聽的話。
過了一會兒,梅氏慢慢蹭進了屋子,見楊夫人和大小姐都沒有什么異常,便也懂得剛剛的事大小姐是替自己瞞住了,便放了心,沒多久又湊了上去,“大小姐這衣料可實在太漂亮了!”
見枇杷回房送衣服,她又趕緊上前道:“夫人,也賞我一匹這樣的宮緞做衣服吧!”
“這宮緞都是太夫人給大小姐做衣服的,不用說你,就是我也沒留一匹。”楊夫人說著讓梅氏看,“正也要叫你過來,拿剪下來的邊角料給守禮做兩件小襁褓小斗蓬什么的,出門時包在外面也體面。”
說著將裁下的邊角料挑大塊的給她拿了一些,“你平日多在屋里做些針線,少到外面閑話。我們畢竟客居于此,還是要謹慎些為要。”
梅氏只得收下,回去后只勉強做了一個襁褓應付差使,倒將其余的宮緞給自己做了些肚兜帕子荷包之類,這是后話不提。
枇杷自從認識了臨川王,馬上覺得生活變了樣。
先是第二天正在上課時,一位仆婦過來悄悄告訴她,“楊夫人說家里來了客人,讓玉小姐提前回去。”
枇杷心中一驚,家里在京城并沒有什么熟人來見面,再者母親特別重視自己在王家閨學上課的事,如果沒有大事,輕易不會將自己叫回去,又因為這些日子眼見梅氏無事生非,心里竟擔心起來,馬上收拾了書本,急忙請了假出去。
剛出閨學,就見昨天臨川王身邊的一個小內監正在向里面張望,見到枇杷便趕緊向她道:“玉小姐,快一點去練武場,王爺已經等急了!”
枇杷便知剛剛是虛驚一場,那位仆女一定是臨川王遣來的,氣道:“昨日不是說好了時辰,現在還沒到呢。”
“玉小姐,快走吧!”那小太監只顧催,“我們王爺急切得不得了呢!”
想想王澤對臨川王都無可奈何的樣子,枇杷便只得隨著小太監急急地去了練武場。見王澤一如平常,倒是臨川王換了一件玄色繡金螭龍圓領箭袖袍,拿著一張弓在練武場里頗為神氣地轉來轉去。
見到枇杷,臨川王馬上奔了過來,“枇杷,我等你好久了。”
看他踴躍的樣子,枇杷把本想質問他“明明約好了時間,為什么又將我騙出來?”的話咽了下去,卻道:“我比你大很多呢,又要教你射箭,王爺是不是應該叫我玉小姐或者玉師傅?”
臨川王笑了,一團孩子氣的臉上總脫不掉皇家子弟生來就有的高人一等的感覺,“你多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