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枇杷一想果然出此,便也笑了,“果然很稀奇了,我記得前面幾年哪里有靜下來的時候,不是西邊打仗了,就是南邊發水災了,我記得有一回你信里說在外面往來跑了半年多,路過德州都沒來得及回府里。”
“我們的孩子是有福氣的。”
“我也愿他長大時不要再像我們一樣遇到這么多的戰亂了。”
兩人將手拉起來,手指相扣,彼此一笑,他們現在正為孩子們建立一個穩定的家園,所以盡管有時很辛苦,但是心里卻是甜的。
因熬了一會兒夜,第二天枇杷起得晚了些,見王淳的位子早就沒有人了,她便趕緊穿好外袍,正要出門,費嬤嬤攔住她道:“少夫人,少主已經向夫人那邊說你今早不過去了,直接去翔鳳閣就行,現在時間來得及,正好先把朝食吃了。”
知道自己若是不吃朝食,費嬤嬤枇杷便坐了下來,一面吃飯一面問:“他什么時候走的,我竟不知道。”
“一大早就走了,走時悄悄告訴老奴,讓別叫少夫人起來。”費嬤嬤道:“少夫人身子日漸沉重起來,多睡些是好事。”
枇杷吃過朝食,問道:“木朵怎么還沒過來?”
雖然也有幾個貼身侍女,但是枇杷并大用她們,平日總是由木朵陪著她一起去翔鳳閣的。
“原來少夫人不知道?”費嬤嬤也很奇怪,“木朵昨晚就沒回來。”
☆、第217章 我不服氣
枇杷心中疑慮,又擔心木朵,可是讓費嬤嬤問了她相好的幾個姐妹,卻什么也沒有問出來。因為木朵是有內外院通道鑰匙的人,她可以隨時往來王府內外,她一時也很難查得出來。因見時辰已經不早了,只得先去了翔鳳閣。
王府的防衛現在依舊還是由枇杷管著,雖然王淳幾次要重新接過來,但是枇杷都不肯。她真心覺得自己現在管這點事并不算什么,也不會太累。
處理了公事,順便問了昨晚巡視的兵士們,得知木朵果然沒有離開王府,但并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枇杷還待細細追問,木朵卻已經跑了回來,“我今日遲了,請將軍罰我吧。”
枇杷軍令一向極嚴,今天卻笑道:“如今你并不是護衛隊中的將士,每日陪我過來也只是以我的伙伴身份,所以晚了我也不罰你,但是你竟然沒有告訴我就隨意出內外院,我還是要把你手中的鑰匙收上來。”
木朵也知道這就是最輕的結果了,趕緊將鑰匙交了上來道:“我以后一定不再隨意出入了。”
枇杷見她認了錯,卻一直不說昨夜做什么去了,心里反倒覺得憂心,木朵畢竟是個女孩子家,如果出了事可怎么好?
這時枇杷正要回去,便叫木朵一同回去,瞧著沒有人的時候悄聲問:“你到底去了哪里?為什么不先告訴我?”
正如枇杷先前感覺到的,木朵只是笑嘻嘻地道:“我已經把鑰匙交了,以后也再不會在晚上內院外院亂穿,將軍就不要再問了。”怎么也不肯再說了。
“木朵,你雖然比我大,可是還沒成親,晚上不好在外面留宿的。”
“枇杷,我就是要成親了。”木朵笑得非常開心,臉上竟現出幾分□□。
木朵是純粹的胡人血統,高鼻深目,猛一眼看去極是美麗,但卻不夠柔和耐看,現在枇杷卻突然覺得她變得漂亮了,似乎臉上發著光彩,愈發擔心,“你要成親?對方是誰?”
木朵臉紅了,卻笑道:“過些天你就知道了。”說著便扭頭跑了。
枇杷正要追過去,卻迎面見到王淳,見了她便攔住道:“小心些,若是摔了怎么辦?”
眼睜睜地看著木朵跑掉了,枇杷便跺了跺腳道:“木朵說要成親了,可是卻不肯說對方是誰,我怕她被騙了。”
“你前些天還不是一直要幫她說親的嗎?現在她要嫁了有什么不好?”王淳挽住她的手臂道:“再說木朵也不小了,哪里就被人騙了?你是太過關心反而心亂。”
木朵一直陪了自己這么多年,現在自己嫁人了,生活得很幸福,枇杷也極希望她能夠幸福,是以特別關心她的事。現在聽王淳這樣一說,也恐自己管得太多,但是還是不免要問:“外院里是不是來了新的年青人?”
“前些天來獻《星經》的就是個年青人,說是哪個門派的傳人;他還帶了些喜歡觀星的朋友,其中也有些年青人。”王淳道:“等明天我空了問一問,木朵是不是與哪一個情投意合,他們一起去觀星了?”
枇杷也如是想,便笑道:“你只悄悄打聽,看看那人的人品性情如何?我對于這些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人總有些信不過,也不知木朵怎么偏喜歡這樣的。先前我們營州有那么多好小伙子,她不知怎么就是不同意。”
王淳便笑道:“這種事情誰也說不出道理的,比如我就不知道為什么喜歡你,你也只喜歡我,才嫁到我們家。”
枇杷聽了卻道:“我才不是因為喜歡你才嫁過來的呢,我是為了燕地、為了王玉兩家聯姻才嫁過來的。”
“你呀,就是嘴硬,”王淳笑道:“不過我就是喜歡你,一定要把你娶過來。”
小夫妻間說著說著就肉麻起來,枇杷聽了自是高興,與王淳又笑鬧了幾句,“不過,看在你喜歡我的緣故,我現在也喜歡你了。”但還是擔心木朵,“營州人性子直,她不要被人騙了。”
王淳其實也不大信那些玄學星相的,便從不與他們往來,只是父親將他們待為座上客,他亦不好趕人,只是從來都與他們淡淡的。現在見枇杷擔心木朵,便安慰道:“若是真有人起了壞心,騙了木朵,我定不能放過。”
不過幾天,王淳一天回了房,將人都趕了出去,期期艾艾地道:“我知道木朵每日去找誰了。”
枇杷看著他不在自的表情,馬上感覺到不對,急問:“是誰?你怎么還不快說?”
王淳嘆氣又嘆氣,“是我父親。”
“什么!”枇杷驚得猛地站了起來,袖子不小心將面杯子落到了地上,杯子碎了,又灑了一地的水,她也不顧,只是搖頭道:“你是不是弄錯了?”
王淳也搖頭,又扶了枇杷的手道:“沒錯,我先前也不信,又反復問了幾次才肯定。”說著又命她不要動,讓人進來先將碎了的杯子收了。
待屋子里又平靜下來后,枇杷瞪大眼睛問王淳,“你說該怎么辦?”
“我也不知道。”
枇杷想了想,“我告訴木朵不許再去找國主了。”
“沒用了,他們已經在一起了。”
枇杷不可置信,“你是說?”
王淳肯定地點頭,“這種事情我哪里能不問清楚?”
枇杷和王淳雖然都不大,但是生逢亂世,卻都見過經過不知多少大事難事,現在面對這樣一件原本只是小不能再小的事卻都一籌莫展。枇杷見王淳額上有不少汗珠,又是心疼,道:“看你急的,一頭一臉的汗,還是先擦洗一下,再換了家常布袍再說吧。”
王淳也知道只著急并沒有用,遂聽了枇杷的話,將衣冠除下,要了水擦了擦,穿上輕薄的夏衣,雖然一面更衣,卻一面依舊與枇杷商量著,“是不是應該拆散他們?”
“母親要是知道了會怎么樣?我們是不要瞞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