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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全身不停顫抖,嘴里咯咯作響,巨大的驚恐籠罩在他身上,他呆呆地望著那個殺人惡魔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慢慢向自己走來。
反抗?逃跑?
那是什么?
楊瀾輕輕抖動手腕,鮮血從刀尖上撒出,血雨紛紛而下。
他深吸了一口氣,鮮血的氣味讓他心情愉悅。趁著敵人心神放松的時候出手,奪刀,刺腹,割喉,動作一氣呵成,一點也沒有拖泥帶水,對這樣的表現,他還算是滿意。
楊瀾從二狗身邊緩緩走過,二狗全身顫抖著,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溫順如狼群中的羔羊。
兩人擦肩而過,楊瀾走過之后,二狗出一聲奇怪的呻吟,就像一根木樁向一側倒去,他蜷縮在泥地上,雙手捂住頸項,鮮血泉涌而出,泥地上,很快形成了一些紅色的小血池,他的身子微微抖動著,不一會,也就不再動彈了。
從那兩人的談話中,楊瀾知道還有另外一個人趕著板車在巷子口等著,另外,剛才的那一擊讓他耗盡了心神和體力,他能感到自己的雙腿有些軟,走起路來就像踩在棉花堆里一般,安全起見,他沒有讓二狗活下來。
能夠留一個活口審問自然不錯,然而,在目前的情況下,將那些威脅自己生命的敵人殺死才是第一選擇,頭等大事。
怎樣把巷子口的那個敵人清除,這是一個難題。
對方身手如何?自然是一無所知,在不了解敵人的情況下,與對手硬拼并不劃算,至少,在自己目前這種身體狀況下,那樣做不怎么合適。
還好,對方非常配合楊瀾的行動。
巷子的轉彎處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與之相隨的是一陣叫罵聲。
“二狗,你鬼叫什么?”
他往一側閃去,緊貼著斑駁的墻壁。
“麻子,動作利落點,驚動了旁人就不好了!”
聲音越來越近了。
楊瀾一動不動,弓著身子,低著頭,前方的地面,有著一個水洼,一個黑影出現在水洼中,最初,只是小小的一團,隨后,逐漸擴大,籠罩著整個水洼。
一陣風從巷子穿過,嗚嗚作響,墻頭,一枚落葉緩緩飄下。
腳尖輕點地面,楊瀾如同風一般竄了出去。
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絡腮胡大漢出現在眼前,楊瀾蜷縮成一團,弓身向那人撞去,兩人緊貼在一起,如同連體嬰兒般親密,這樣的姿勢保持了一個呼吸的時間。
隨后,那人出一聲怒吼,被楊瀾撞得向后飛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那面墻上,墻上的白灰簌簌而落,他舉起手,揚起一直抄在手中的短棒,胡亂揮打著,阻止楊瀾靠近。
楊瀾站在巷子中間,冷冷地注視著那人。
舞了兩三下后,那人的眼神越散亂,他的手臂垂落,短棒掉落下來,落入水洼之中,濺起了一些水花。
他雙手捂住腹部,背靠著墻壁緩緩滑落,萎頓在地,圓睜雙眼,絕望地望著頭頂的天空。
就在兩人相撞的一瞬間,楊瀾手中的牛耳尖刀已經在他腹部來回刺了四五次,刀尖直抵內臟,將里面攪了個稀巴爛。
確定絡腮胡大漢失去知覺后,楊瀾吐了一口長氣,往后退了兩步,背靠著另一側墻壁,緩緩坐下。
先前被風吹下枝頭的葉子這才徐徐落地,掉落在他身前,趴伏在泥地之上。
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話,這場莫名其妙的廝殺應該告一段落了!
天很藍,深邃得近乎于無限透明,這樣藍的天,以前,楊瀾也只是在號稱世界屋脊的青藏高原遇見過。
坐在巷子里,抬起頭來,看不到日頭,有幾朵云漂浮在頭頂,它們披著霞光的外衣。
楊瀾低頭望向自己。
身上穿著一襲青衫,也就是電視上古人穿的那種長袍大袖,上面沾滿了血跡,他皺了皺眉,不記得自己有穿過這樣的衣服。吐了一口長氣,楊瀾站起身,脫下染血的衣裳,胡亂在臉上抹了兩下,擦掉臉上的血跡,然后,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先前一心殺敵,他還未曾細看過自己。
那是一雙白皙的手,攤開雙手,手指細長,給人一種柔弱的感覺,缺乏力量。
這不可能!
要知道,他是一個殺手,擅長徒手格斗術,一把匕使得出神入化,自己的手應該是什么樣子,絕對不會弄錯。
身子微微顫抖,楊瀾猛地坐起身,將自己移到了水洼前,一張陌生而年輕的臉出現在水洼中,他立刻將腦袋移開,瞬間,又快地移了回去。
還是那張臉,并沒有絲毫的改變。
整片天地開始旋轉起來,頭疼如絞,他不由呻吟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