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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tin在愉悅的氣氛下行駛,搭過許顁寬的Cayenne&
Turbo幾近無吵雜的引擎車,沉丞帆這輛跑車外型顯得太招搖,但輕駛油門也不至于聽到浮夸的引擎聲,這不太像是喜好追求速度的他會有的行為,一早的和平東路其實還不算塞,這樣的時節若沒有閔舒菀坐在副駕駛座,沉丞帆就不是這般速度。
「對了,小安有安排你做事?」
「昨天大略了解公司內部營運,小安姊也大致說明了接下來至選舉前的活動安排?!?
「今天有幾場活動要到現場進行宣傳,你的工作就是負責發送文宣商品。我個人不怎么喜歡參加這類的活動,遇到其他競選人那種尷尬卻要裝著真誠不講,耗費太多時間進行拜票,多一點時間進行施政或許比較實際些,但政治就是有這樣的潛規則?!?
閔舒菀沒有給予任何回應,只是靜靜地聽著,沉丞帆倒是自顧自地愈講愈起勁般,「閔小姐......不,是舒菀,你剛入這行有許多事還不了解,但每行都有一套潛規則,你在做記者時也是吧?」閔舒菀默默點頭,好比新聞的”報導價值“,大多時候跑社會線的她,想要擺脫煽、色、腥,卻總陷入輪回的泥淖,她必須時常在現實與理想中拔河,而大多時候,戰勝一切的是赤裸裸的現實。
「久了你也會慢慢理解,很多時候,不是被大環境逼迫的高舉雙手要投降,而是自己選擇性的沉淪。」這就好像她茍且度過那段時光,搭配午餐便當的只剩尸體與裸體,是啊,從來沒人逼迫她得做這份工作,因為只要她遞上辭呈的當下,不過幾秒的時間就會有人取代她,因為這就是一個蘿卜一個坑的職場。而在離她所追求的價值愈來愈遙遠時,為了生存,她選擇沉淪。
「去做大家都做的事,只會是個凡人;去做大家不愿做的事,卻可能成為圣人或怪人?!?
「有意思,舒菀也讀宋天佑《怪人論》?」
「其實......他是我外公,小時候字還沒認得幾個,那書倒是聽不下幾百遍。」
原本開著車的沉丞帆瞬間激動的看向副駕駛座的閔舒菀,「你說那位記者、政治家,宋天佑是你外公?!」他有些不可置信,「你可能不會相信,那是我第一本關于政治學的書,也是影響我從政絕大因素,真是太不可思議!」沉丞帆幾乎欣喜若狂,「若有機會,讓我見見他,可以嗎?」
「嗯......但老實說,我也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見他了。他不怎么喜歡我的職業—那個曾經讓他身敗名裂的職業......,原本以為離開電視臺后情況或許會改善,卻又開始走向他最不愿意我踏入的世界—那個曾讓他鋃鐺入獄的職業......?!?
聽到這兒,原先激動的沉丞帆瞬間沉靜下,「是啊,你外公這一生確實走得有些坎坷,但若沒有他,哪里會有民主的今日?讓臺灣成為亞洲第一個民選總統的社會。」
話題告一段落后,兩人又是默不作聲,還好距離服務處不遠,這點安靜還不至于釀成尷尬。
兩人前后進入服務處,一看到閔舒菀,小安立刻上前和他打聲招呼,其馀兩人Adamamp;Amy也老早出現在自己的座位上,小安對著大家說:「十分鐘過后到會議室開早會,你們兩人報告一下帆哥今天的行程,舒菀你先負責整理昨天四大網路報、報紙有帆哥的報導,等會兒做個簡報給大家?!?
閔舒菀被分配到的事,對她而言真是小菜一碟,沒幾下子遍收羅了沉丞帆昨日的新聞。十分鐘過后,公關部的人準時進入會議室,不一會兒沉丞帆與Vanessa也前后走進會議室,沉丞帆進門后特別望向閔舒菀坐的角落,他瞧見她正在佈置筆電,便坐上主位。
「小安姊,開始今天的早會吧。」Vanessa開口,幾個人瞬間繃緊神經,于是由小安起頭報告了今天的行程:「上午十點KY花卉市集有開幕剪綵活動停留約十至十五分鐘,接著要拍形象照預計兩小時內結束,中午到K臺錄製節目......,」”K”臺?閔舒菀豎起耳根子聽到小安提到她的老東家,沉丞帆刻意留意到閔舒菀臉上的表情變化,「節目錄製預計三小時,結束后進市議會針對WXY土地開發案進行商討,接著與市長前往東區查看電桿地下化的工程,晚間將出席北美館新展售晚宴?!?
「小安,你今天有些怠惰。」沉丞帆說,小安一聽到這話瞬間冒起冷汗來,「盡是安排些沒意義的局,除了市議會的,其馀都推掉。」沉丞帆大幅度的動作,讓除了閔舒菀以外的公關部人員嚇一大跳,他們知道大老闆這人很實際,會盡量避開一些沒意思的場合,但一次推這么多,還是攸關形象的,這倒還是第一次。
「丞帆,你瘋啦?」Vanessa大喊,「電視臺哪有說推就推的道理,這是早半個月前就敲定的專訪,在這節骨眼惹媒體,你有什么好處?前幾天民調出來,你是贏施小賦好幾個百分點,但誰不知道這是前主席半年前托人“送紅袋”到電視臺去?」
「Vanessa,請你說話注意點?!筕anessa撇過頭,大帆小凡瞬間陷入僵局,公關部四人默不作聲,閔舒菀看著此時的情況也不確定自己是否該按下簡報筆,針對昨天的報導進行簡略報告。
「舒菀,你接著報告昨天的媒體簡報?!钩霖┓f,「開始吧。」
閔舒菀點點頭,接著一一針對四大報進行媒體簡報。選舉將至,紙媒頭版多離不開各候選人的話題,而像沉丞帆這款當紅的政治新寵兒,佔據各大版面更是無庸置疑,「......針對四大報的報導走向,多以昨日帆哥在立院質詢進行切入,然而U報則因為政治立場因素,在報導上以抗議人士最為主軸。其馀在網媒(網路媒體)的部分,動新聞花五篇動態新聞報導抗議事件、兩篇是質詢......」
Vanessa聽完閔舒菀的簡報扶額貌地看著沉丞帆,「這下你總不會還繼續堅持推掉專訪吧?抗議的事情還沒告段落,媒體只會繼續拿著這事巴著你不放,誰還管立院政績?」看著沉丞帆沒繼續吭聲,Vanessa對著坐在窗口旁的小安說:「行程按照計畫進行,那位新來的,」她指著坐在角落處的閔舒菀,「和保安再確認一次......」
「人家也有名有姓,你用”新來的“這樣稱呼下屬,比起叫錯名字還惹人嫌。」
天啊,現場火藥味說多濃有多濃,公關部四人這下真的連氣也不敢吭半聲,閔舒菀甚至一股罪孽感而生,大帆小凡這可是為了自己而吵架?
「沉丞帆!你今天到底在鬧什么彆扭?」Vanessa氣壞,因為沉丞帆像是找她碴似的,「胡鬧也該有點限度!」Vanessa倒不是因為沉丞帆半罷工的行為,而是為了個剛來的女員工在眾人面前指責她的不是,讓她感到不爽。
公關部四人眼看情況不太對勁,小安便趕緊打發同仁出會議室,「舒菀,在出去前,你聯系一下廠商,核對這週音樂晚會的硬體設備,帆哥有指示希望除Truss再額外搭建Layher,這陣子風大的像颱風似的,戶外活動要是不做扎實點,就怕又被媒體抓個辮子去?!?
「好的,需要請廠商傳估計單過來嗎?」
「不,這間廠商帆哥熟識,去年就簽下今年整年的活動,所以是月結的方式?!拐浭轮v完,小安微微搔頭,「剛在會議里的事,你也嚇到了吧?Vanessa也是唯一敢和帆哥這樣說話的人,兩人偶有意見不合處,你過不久就能適應的?!?
「啊、是......」所謂的適應應該也是那兩人的事,畢竟他兩人的關係,和其他人不一樣。
這也不是說適應就學會適應,好比老闆總自許公司就是家庭,員工跟同事就是自己的家人,但憑良心講,真有人能在員工亦或同事面前坦然地做自己?說出自己對老闆給的薪資有多不合理,同事有多雷,有多會扯你后腿?沒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