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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馮婆婆,我…我是想找你打聽點事的。”說話時,我的手臂抖動不已,我也不想抖,但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
她瞇眼看向了我,然后歪著頭,一臉疑惑的樣子,從她臉上的表情來看,她像是詢問我要打聽什么事情。
我一愣,問道:馮婆婆,您…您能說句話嗎?您不說話,我心里有點發(fā)毛…
馮婆先是一愣,然后咧開嘴,慈祥的笑了,可她這一笑,我頓時瞠目結(jié)舌,差點嚇哭,她口中的舌頭,只有一半!
馮婆指著自己的嘴巴,咿咿呀呀了半天,還用手指比劃成剪刀的模樣,然后伸進自己嘴里晃動,啞語和手語我都不懂,馮婆估計也不懂,但我感覺她好像是在說:有人用剪刀,剪了我的舌頭。
我都快要站不穩(wěn)了,馮婆指著小方桌的對面,滿臉慈祥的笑容,示意我坐下來聊。
我真的不敢進她的屋子,這屋子里真的太冷了,就像冷庫一樣,我不知道馮婆這年邁的身體究竟是怎么承受的。
但看馮婆滿臉慈祥的笑容,我堅信她不會害我,而且她是葛鈺的母親,我愛葛鈺,為了葛鈺,我不懼一切!
想到這里,我忽然釋懷了,此刻走進了這間青瓦房里,剛一進屋,就看到西面墻壁上掛著一張黑白照片,那照片是一個少女,扎著一對麻花辮子,很青澀的笑。
借著微弱的燈光看去,我才看清,這張照片正是葛鈺!
馮婆臉上的笑容很是慈祥,她遞給我一雙破舊的筷子,指著桌子上的青菜,示意我吃點。我點頭微笑,但卻始終不下筷子。
“馮婆婆,您是葛鈺的母親嗎?”我做了良久的思想斗爭,終于問了出來。
馮婆一愣,先是點了點頭,然后又低下了頭,用衣袖擦眼角。
我知道自己戳到了她的傷心之處,這一下子我也不知道該問什么了,停頓了許久之后,我從兜里掏出了五百塊錢,放到桌子上,又拍了拍馮婆的肩膀。
她抬頭,看到錢的時候一愣,咿咿呀呀了幾句,應該是在問我給她錢干什么。
第015章 黑白照片中的舞蹈女孩
我說:馮婆婆,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誠實的告訴你,我跟葛鈺認識,所以,我也應該喊你婆婆或者阿姨,你自己過日子不容易,這些錢你拿著吧。
馮婆連連搖頭,抓住桌子上的五百塊錢就重新塞給了我,說什么也不要,我說我跟葛鈺真的認識。
馮婆聽后,臉上浮現(xiàn)出了笑容,并且連連點頭,看這樣子,她應該是信我這句話。
然后我又把錢遞回去,她卻又連連搖頭,還是不要。
我嘆了口氣,心說這老婆婆人品真不錯,看來別人說的話還真的不能盲目的去相信,村里人都說馮婆怎么怎么怪,怎么怎么詭異,但我今晚跟她交流了一番,發(fā)現(xiàn)她除了不會說話以外,還是個挺好的老婆婆。
就在此時,馮婆忽然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指著我背后的那張葛鈺的照片,然后她很高興的舉起雙手,比劃著一種簡單的舞蹈動作。
我一愣,沒明白什么意思,問:婆婆,你是說,葛鈺教過你跳舞?
馮婆搖頭,咿呀咿呀了幾句。
我又問:葛鈺跳舞很好看?
馮婆先是點頭,然后又搖頭。
這可給我弄傻了,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馮婆見我一直沒明白什么意思,可能也急了,當下顫顫巍巍的站起身,直接走到了那張黑白照片前,伸出干枯的手指,先是指了指照片,然后又指了指地面,最后她站在自己所指的地面上,高舉雙手,比劃著舞蹈動作。
我豁然一驚,失聲道:婆婆,你的意思是說,葛鈺從照片中出來,然后跳舞給你看?
馮婆停下了舞蹈動作,滿臉欣喜的點點頭。
如果換做村里人,一定會說馮婆是個神經(jīng)病,但,我信!我真的相信她!
此刻我雙眼中都快要流出眼淚了,我真的太激動了,我確信葛鈺應該就藏在這里,我倆失去聯(lián)系之后,她故意躲回老家,故意不見我,不聽我電話,我知道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為她不想害我,她愛我所以遠離我。
千山萬水,我不懼兇險,不就是為了尋找那個長發(fā)飄飄的女子嗎?
我不管人和鬼能不能相戀,我只想見到葛鈺,我此刻只想再次看到她的笑容。
馮婆我倆聊了許久,等我實在冷的受不了的時候,我跟馮婆做了告別,雖然這么久了,葛鈺也沒出來見我,但我相信,我一定能找到她,哪怕她故意躲著我,我也能找到。
等我出了馮婆的家里,馮婆也開始下地干活了。
現(xiàn)在我漸漸的感覺,馮婆白天睡覺,晚上下地干活是因為她和村里人格格不入,無法融洽到同一個圈子,舉個例子吧,大家出門都穿衣服,唯獨你一絲不掛,那你上大街,就會被當猴看。
舉個更夸張點的例子,如果全世界的人都吃屎,你自己不吃都不好意思。
看來這確實是以訛傳訛了,馮婆是個正常人,只不過被村子里的人擠兌的久了,就變得孤僻了。
我跟西裝大叔簡短的說了一下馮婆我倆之間的對話,但有些關鍵地方,我隱瞞了過去,我覺得不一定要把全部的經(jīng)過告訴他,我自己得有所保留。
說到我對馮婆的印象之時,西裝大叔冷笑一聲,說:你覺得她是個好人?
我堅定的點頭。
西裝大叔又說:你還是太年輕,兩句好話就能給你熏暈菜,好人能拿人肉飼養(yǎng)動物?好人能拿人血來澆灌樹木?她院子里那棵桑樹,枝繁葉茂,而且樹皮上隱隱有血管模樣的印記,這正是用人血澆灌之后才能長出的模樣!
我一時間又模糊了,沒等我說話,西裝大叔又說:昨晚上我們見到她的時候,她左手充盈白皙,猶如三十多歲女人的手掌,今晚再見到她,兩只手就同時干枯了,尋常人能有這本事?
說到了這里,我趕緊爭辯道:可我說認識葛鈺的時候,馮婆就指著照片告訴我,葛鈺經(jīng)常從照片上下來,給她跳舞看。
西裝大叔輕笑一聲,拍著我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你太小了,經(jīng)歷的事情少,你仔細想想,這小村子里平日根本沒什么事,外地的陌生人忽然來找馮婆,除了她女兒,還有別的事嗎?再說了,你這種傻蛋,肯定一進門就把自己的來意說的清清楚楚,她想騙你實在太簡單了。
我撓了撓頭說:我覺得馮婆不像是騙我,她表情很真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