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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將自己所知的都告訴她也無妨,而且她是要留在他身邊的人,
關于他的所有事,她早晚都是要知道的,但這事說來話長,季郕衍還沒想好該從哪里開口,
默了片刻,
索性輕聲一笑:“四年前……你曾救過我一命。”
“嗯?”云槿洛頓時瞪大了眼睛,她確乎是救過季郕衍一命,不過不是今年在錦都城外初遇的那一次嗎?她不記得她與季郕衍在更早的時候還有過碰面,
更何況,四年前她還未得爹爹認可獨自行醫,是以平時都是在她爹手下幫幫忙,沒什么出手的機會,又何談救人一說?
看著云槿洛迷懵的雙眼,季郕衍心知她是真忘了這回事,便好意提醒道:“四年前的冬天,在阜城,你可否給一個身負重傷的人施過藥?還留下了一枚玉佩?”
季郕衍都說到這般份上了,再想不起來,就真是過分了。
記憶漸漸在腦海中復蘇,云槿洛想起了,四年前的那個冬天,她因著父兄不履行帶她出谷玩的約定,一氣之下,獨自駕了馬跑出去,卻是迷了路,在山上兜兜轉轉,結果碰著個渾身是血的少年郎。
少年郎只著了一身白色中衣,容貌俊朗,但是是身上臉上,都滿是血污,本著醫者慈悲心,云槿洛便給他用了藥,擔心他身上無財物,便留了銀子和玉佩……不過四年時光飛逝,這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時間,也足夠云槿洛把那個只有過一面之緣的人忘得一干二凈。
若非季郕衍提及,云槿洛可能這輩子也想不起來她還做過這樁事,而且就算她還記得,也不可能把只見過一次的人的面容牢牢記在心里,更別說把那張臉和眼前人的面容重合在一起了。云槿洛只記得當初確乎是被那個少年不凡的容貌給驚艷了一把,但你要她細細在腦中勾畫出少年的面容輪廓,她卻什么也勾描不出來。
云槿洛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怎會這般巧合?咬唇思索片刻,終究是張了張嘴:“四年前的那個人……竟是你?”語氣里凈是難以置信。
季郕衍點了點頭,牽了云槿洛的手走到桌子旁坐下,為她斟了一杯茶:“四年前平州山賊猖獗,囂張狂妄到占山為王、強欺百姓,官府派去的人也毫不放在眼里,說斬就斬,父皇大怒,命我率兵前去削剿,而我那時少年心性,血氣方剛,想著山賊不過是區區草寇,只領了兩百人便去了,覺得已是足夠,卻沒有想到……”
“卻沒想到什么?”
季郕衍微微皺了皺眉,像是回憶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不過一瞬復又展開:“卻沒想到對方一個山頭便有五百人強兵,更何況還有好幾處山寨,兩百人難有勝算,我便當即寫信請旨派兵,但等了半個多月時間,錦都也未曾有消息傳來,當時已近冬月,再拖下去,天氣更冷,我領的將士素日里都在錦都操練,不甚習慣北方冬日的嚴寒天氣,而百姓也再禁不起山賊的騷擾,便決意以少敵多,速戰速決,好在周旋了半個月時間,終是得了勝,只是兩百人中只留下了六成的人。”
雖然只剩了一百二十人,但終歸是削剿了那些山賊土匪,還給了平州城的百姓一方安寧,那逝去的八十條英魂,也算是死得其所。
賊首被斬,賊窩已端,待在山上建好英雄冢之后,季郕衍便準備班師回朝。算算時間,他已經離了錦都兩個多月,之前請旨增兵的文書直到此番戰斗結束,也久久沒有過回應,回行途中,季郕衍心中隱隱有不安之意,而就在離開平州的第五天,也就是踏入阜城的那日,他心中的不安成了現實。
季郕衍如何也不會想到,兩百人組成的訓練有素的隊伍,沒有全在削剿山賊的殺伐中葬送性命,卻在本以為還算安穩的歸途,于一夜之間全軍覆沒。
季郕衍還記得那日他們初到阜城,天上飄著鵝毛大雪,厚厚的積雪踩在腳下,嘎吱作響,他作為統帥,走在最前方,身后跟著飛澤和一百二十人的精銳部隊,平州一戰,在他們的功勞簿上又添了不輕不重的一筆,對于一個軍人,這就是榮譽的象征,雖然不可能靠著這么一點小小功績便加官進爵,但守護了一方百姓,揚了軍中威儀,心中無論如何也自然是歡喜暢快的。
年關將至,出征數月,思鄉之情也漸濃,鐵甲在身,兵戟在手,分外沉重,但卻壓不住眾人那顆不停跳躍著想要回家的心,步履穩健,卻也異常輕快。
季郕衍深知將士們回家心切,再加上他也擔心朝中是否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