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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那回來之后似乎為一直停滯不前的巴比倫計劃帶來了新希望。可惜結(jié)果卻令人失落，始終再沒有一個實驗體可以像撒那一樣被成功啟動，目前來說它們僅僅是一堆盛載著人類大腦的器皿。

瑪門開始為此焦急了。

“我知道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瑪門皺著眉，對撒那說，“但我們必須拿出一點進展，薩邁爾。”

撒那倒是沒有被瑪門的情緒影響，他只是笑了笑道：“我才回來兩個月。”

“是。可是我們已經(jīng)等得太久了。”

這時撒那注視著他，說道：“我們都知道問題不在機體上。我就是最好的證明。”

瑪門聽到后眉頭皺得更緊了，“那問題在哪？”

“人，”撒那回答，“你說過這是人類進化史上的一個新進程。進化是物競天擇，是優(yōu)勝劣敗。你有沒有想過這些沒法啟動的機體，還有放在里面的大腦……他們沒法成功連接，是因為他們不配？”

瑪門沉默了，過了好一會，他才拍著撒那的肩膀說：“我一直很欣賞你，包括你的傲慢。當(dāng)然了，因為你擁有足以匹配傲慢的才能，我才可以忍受……或許你說的是對的，可是董事局需要聽漂亮的話。我們不能對那些為巴比倫計劃買單的人說，他們不配。”他頓了頓，又接著說：“不論你說的是否事實，我也需要一套好聽的說詞。”

“……我會給他們想要的進展。”

“哦？”瑪門感興趣地抬起了眉。

“可是我有兩個要求。”撒那說。

“可以，”瑪門想都沒想就答應(yīng)了，“但你必須拿出成果，哪怕只有一點點。”

“第一，我們需要擴大實驗體的范疇。”

“嗯哼，”瑪門點了點頭，“還有呢？”

“找到莉莉芙。”

瑪門記得這個名字，她仍然是BABYLON 017的持有者。對于他們的連接還存在的事，瑪門一直感到不安。

“為什么？”

“你不是想解除我和她的連接嗎？讓她親自來做肯定對我目前的系統(tǒng)影響得最輕微……而且所多瑪需要人才。”

瑪門笑了，“你的意思是現(xiàn)在的人都是廢物嗎？”

撒那別過臉沒有看他，“我的意思是實行巴比倫計劃需要更好的。”

這時瑪門想起了“路加”說的話，他說過BABYLON 017愛上了一個人類。然而他也并不真正在乎，只要薩邁爾能拿出成果，一個女人不算什么。

可是他不想過于縱容薩邁爾，于是他說道：“……再等等。”

“沒關(guān)系。”撒那笑了笑，因為再多的時間在永生面前都不值一提。

這天撒那如常給莉莉發(fā)訊息，出乎意料之外，兩分鐘后他的手表發(fā)出了接收訊息的震動。

16：17 最近有些蟲子跟在我的屁股后面。

16：17 是因為你嗎？

是莉莉。

然而撒那并沒有馬上回復(fù)她，差不多30分鐘后莉莉才再次收到他的訊息。

16：47 你還好嗎？

莉莉沒有回答他的問答，只是說：

16：47 我發(fā)現(xiàn)那些都是所多瑪?shù)娜恕？磥砟闳谌氲猛玫摹?

16：47 他們給了你什么職位？薩邁爾以前的位置？

16：48 是。

16：48 我想見你。

16：49 我不想。現(xiàn)在不是時候。

撒那看著莉莉的訊息苦笑了一下。

16：49 如果你不愿意，那么永遠(yuǎn)都不是時候。

接著他又馬上補充道：

16：50 我只是想見你一面。

16：50 之后你想怎樣，去哪里都可以。

他默默地等了叁分鐘，然后發(fā)送：

16：54 莉莉，我愛你。

可是莉莉那邊再沒有回復(fù)，他的訊息像飄流瓶一樣又一次沉沒在大海里。

過了一會，撒那轉(zhuǎn)過頭問他身邊的技術(shù)人員：“找到她的位置嗎？”他一收到莉莉的訊息就召集了所多瑪?shù)募夹g(shù)團隊。

然而那個人搖了搖頭。

撒那早該想到，他會的把戲錫安也都會。或許他應(yīng)該用原始一些的方法才能找到莉莉。

為了說服瑪門尋找莉莉，撒那對巴比倫計劃更加用心。瑪門也按他的說法擴大了實驗體的類型。

而這一天撒那終于給他送去了一個好消息——一個女性實驗體產(chǎn)生了成功連接的跡象。

瑪門收到消息后急急地趕到實驗室。

“是來自新的那批實驗體？”瑪門問。

撒那點了點頭，“她什么都不是。”他說著向瑪門展示了這個實驗體的數(shù)據(jù)。

她并非來自巴比倫計劃的目標(biāo)客戶群，她只是一個普通人。

瑪門看向投射屏，上面羅列了她的一些數(shù)據(jù)。第一欄是她原來的名字：

Eve。

最終瑪門同意用“原始的方法”去尋找莉莉，就當(dāng)作是給予撒那的獎勵。差不多兩周后，他們終于鎖定了莉莉的位置。

那個時候莉莉正在C區(qū)的一個車站里，似乎準(zhǔn)備要離開這個城市。

今天莉莉的頭發(fā)是黑色的，看起來和他夢里的莉莉一模一樣。

他不想嚇到莉莉，又有點害怕她發(fā)現(xiàn)自己后就會馬上跑開。最終他想了想，還是朝著她的正面走過去。

莉莉很快就發(fā)現(xiàn)撒那的身影，她看到他的手上還捧著一個盒子。她有點驚訝，但很快又平復(fù)下來。她沒有走開，只是坐在那里等著。撒那看到后在心里松了口氣。

“莉莉。”撒那說。

莉莉站起身，笑著問他：“……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原始的手段，”撒那笑了笑，“我讓瑪門派了些機器人在交通要道上守著。

莉莉聽到后抬起了眉，“哦，瑪門也聽你的……你看來過得不錯。”

撒那苦笑了一下，“那得看你對不錯的定義是什么。”

這時莉莉發(fā)現(xiàn)了跟在撒那身后的人，她打趣道：“他們是誰？你的跟班嗎？”

“保護我的人……或者說監(jiān)視我的人，”撒那說著頓了頓，“說真的，你讓我去所多瑪是為了保護我還是懲罰我？”

莉莉想了想，然后說：“或者都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