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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西原是被袈措的電話聲吵醒的。
“誰的電話,周三預約什么,你要去干嘛?”西原隱約聽見的。
掛了電話的袈措微頓,他把手機屏放在西原面前,說:“是沈流年的電話。”
西原掃了一眼,的確是沈流年,通話時間,26分19秒。
“你什么時候和他這么熟了?”不怪西原意外,袈措天生少言,有時候和她在一起都不怎么說話,大清早的居然和沈流年打了快半個小時的電話。
“不熟,談了點事情。”袈措過去拉開窗簾,問西原:“早上想吃什么,我去做。”
“和一個醫生能談什么事情。”西原沒在意,揉了揉頭發,說:“等我洗完澡和你一起做吧。”
“好。”
等西原從浴室出來,袈措已經做好了早飯。
西原聽了袈措的建議這兩天都沒有出門,就待在畫樓里布置她的畫展。
自從賽后,謝氏御用旅行畫家西原一時聲名狼藉。
傳聞西原的參賽畫稿被《世界地理》雜志退稿了。
西原第三天去公司的時候,這股流言還沒有平息。
到處都有議論她的人,無非就是她這么多年能待在謝氏,是陪總裁睡覺靠總裁包.養換來的。
西原微笑置之,拿著畫稿光明正大的進了謝以忱的辦公室。
“你怎么來了?”
“來交稿的。”西原放下畫,對謝以忱說:“抱歉,因為我個人的問題影響了公司的名譽。”
“清者自清,這不是你的錯。”
西原感謝地看了一眼謝以忱,然后遞上了一份辭呈。
謝以忱一挑眉,嚴厲地說:“你這是干什么?”
“以忱,這么多年來謝謝你和以瀠對我的幫助,我是真的把你們當做好朋友。這兩天我想了很多,那天有人塞給以瀠的照片確實真實存在,那是我抹不去的污點。這個難,我只能自己迎上去。沒必要再拖著你們和謝氏下水。”
“拿回去!”謝以忱把西原的辭呈扔過來,言辭嚴厲說:“先不說你、我、以瀠三個人的交情,就謝氏一個普通的員工,一出問題就先被公司辭退,傳出去讓外面怎么看我謝氏。”
西原無奈一笑,說:“我這真的是為了公司考慮。”
“西原。如果你還把我、以瀠當做朋友,就不要在這個關頭說這種撇清關系的話。”謝以忱直接把西原的辭呈扔進了廢紙簍,說:“好了,辭職就此打住。現在最重要的是怎么解決這件事。”
“西原,這么長時間過去了,你知道誰會有那些照片嗎?”謝以忱不想問西原這些事,但是這次他必須幫西原一次性解決問題。
西原的眼底黯了黯,想了想,吐出兩個字:“容家。”
當年的事是容家一力解決,除了容家,沒人再有這個本事查到這些。
“容璟?”
西原當即搖頭否定,“不,他不會做這種事。”
“哦。容璟能拿西家宅邸威脅你,讓你和他復婚,他怎么就不會拿這件事讓你向他屈服?商場上的容家三少可是無所不為。”
西原依舊冷靜地說:“我了解他。商場上的他怎么樣我不知道。他也許曾想用西家的祖宅讓我復婚,但我知道,這些照片不是他傳出來的,容璟絕不會對一個女人做這種宵小之事。”
謝以忱復雜地看了一眼西原,把手里的筆扔到桌上,坐回椅子里說:“你倒是相信他。”
“容三少,你都聽見了嗎?”
西原一愣。
容璟從謝以忱隔間的會客廳出來了。
他面前的西原依舊清簌,一如十多年前的模樣。仿佛回到了二十歲的年紀,沒有見西原前,他特別想知道,到底是怎么樣的女孩能讓他的哥哥為其傾心,能讓他優秀聽話的哥哥不止一次地頂撞母親。
第一次見面,她拽著容城的袖子,笑著對他說,你就是城的雙胞胎弟弟呀,我叫西原。你比照片好看,你和容城長得好像。
那是他第一次見西原。
出身名門,他見過很多漂亮女孩,但他從沒有見過那么勇敢明媚的女孩。
容璟不知道啊,十七八歲的女孩,遇到愛怎么會不勇敢。一生一次,過了也就再不會有了。
她對容城瞇著眼笑的時候,天知道他多么嫉妒他的哥哥。
也許是老天真的知道他嫉妒他的哥哥,所以帶走了容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