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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如何回答才能在坦誠和不露怯的情況下,還能保護好自己呢?
“我不知道。你等我想想吧。”
方才的舒笛,只是一架迷人的軀殼。發絲亂糟糟的披作一團,輕吐煙圈。她看起來支離破碎,眼神漂泊,完全沒有罵鐘嘉誠的勁頭。
“別讓我等太久。”程之銜輕輕撫摸她額頭,舉手投足之間溫潤爾雅。
他身上有股極強的力量在誘導她,舒笛拼死支撐,依然捉襟見肘。她快要失守了。
“知道了。”
這是道很重要的大題,舒笛得謹慎作答。
*
矛盾說開兩人也自然化干戈為玉帛,對于劉漣妮的這通操作他們彼此間心照不宣也絕口不提,仿佛從未發生過。
可是那個心結就在那里,強行放置即為任憑它生根發芽。不過半天便被劉漣妮再度提起。
舒笛打哈哈的糊弄話不可信,劉漣妮直接要來了程之銜的電話,事情二次放大。
學業,工作,劉漣妮把她的生活排得頭頭是道,不允許任何人破壞這條道路。現在連婚姻也要橫插一腳。
不是沒有反抗過,舒笛偷偷改掉高考志愿,大學隨便選了一個離家最遠的城市。專業人滿,舒笛倒霉地被調配到網絡與新媒體運營。劉漣妮一怒之下斷了她兩個月生活費。
好在新聞傳播涉及圈子廣,和他們對面藝術設計分院一樣,各個專業都不分家。
舒笛性格會來事兒,待人接物挺有一套,進了大學撒開手腳奔走在生存線上。
校外兼職,教室上課,宿舍睡覺,三點一線陀螺式打轉。最后愣是逼得劉漣妮只能妥協。
大四最后一個學期,舒笛已經在海市找好了幾家有意向的公司,一切準備就緒。直到全國疫情全面爆發,整整半年,打得舒笛措手不及。
這半年里,蓉城作為重點防疫城市,居家隔離更是家常便飯。
劉漣妮借機把空子鉆得服服帖帖。她說反正你這大學馬上畢業,整整四年玩也玩了鬧也鬧了,該收收心思了。房地產管理這塊骨頭你必須啃下來,帶你出門應酬我都嫌丟人!
丟人。
太諷刺了!可是這一切不是你逼我的嗎?要不是你,爸爸怎么會出任務時活生生被困死?憑什么出了事情就怪我?你的事業你自己處理不好憑什么用我做祭奠?我是什么?我還是你的女兒嗎?
舒笛問過自己無數次,她不知道。這個女人太陌生了。
她曾試著理解劉漣妮的變化,理解劉漣妮的迫切和努力,可她發現她理解不了。苦難就是苦難,傷害是實打實的,憑什么要被歌頌?
這次是程之銜,下次呢?她究竟要怎么逃離劉漣妮的魔掌。
舒笛耳朵陣陣轟鳴,顱內重復播放著程之銜的話。
“郭杰鑫的父親找上他,他躲不掉你這朵桃花債才找上我。”
“郭杰鑫在外面怎么浪都可以,但他不能把手伸到父親生意伙伴的女兒身上,所以找了一個和你們素不相識的我來當炮灰。”
“別讓我等太久。”
......
反正處境已經到底了,舒笛決定試著勇敢一次,找個機會向程之銜坦白。
如果可以多一個人幫自己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不試一下怎么知道結果會不會反轉呢?舒笛反而很期待他的反應。
細想和程之銜的認識,他直直闖進她的世界,每次的相處都令她著迷且上頭。
程之銜有姣好的面容,高大的外形。一張酷性痞帥的臉冷感十足,姿態卻隨性閑雅,處處透露著不容忽視的盛氣凌人,臭起臉來魅力更是渾然天成。
萬物守恒,正如過度壓抑對碳水的攝入和渴望,必迎來報復性進食一樣,所有的壓抑必遭反噬。
短短幾天,舒笛在嚴格刻板的成長經歷和家庭環境下形成的“情緒自動轉換系統”,已經被程之銜身上這股桀驁不馴的勁兒入侵得不差絲毫。
沒有人在面對心之所向的誘惑時無動于衷,舒笛這次決定迎難而上,撥開這層霧。
*
網上能查到的資料很多,程之銜所在的星銜傳媒,是一家相當成熟、有代表性的MCN紅人孵化公司,在江城成立已有三年。和大多網紅公司一樣是一家以紅人內容孵化、創建自主品牌和電商運營為核心的快時尚集團,提供專業定制化營銷變現解決方案。
創立起步初期規模還小,他作為初始合伙人之一占股40%。除此之外舒笛還查到一些無聊的商業活動信息和企業事件。
呵!無聊的資本家。庸俗的跆拳道黑帶。
好幾張商業活動合影里,程之銜都讓一堆女網紅擁簇到最中間,自己反倒一臉冷漠,像極了拔吊無情的渣男。
舒笛對著屏幕一番控訴,“拽個屁啊!”
為數不多的相處,但她承認自己的確有被程之銜這個男人吸引到。
程之銜像一塊極其有力的磁鐵,總能巧妙地擊中她。這個男人的閱歷和學識遠遠在她之上,屬于黃金碰王者。
他的主體感和能量感很強,看似溫和、易得手,卻讓人永遠無法拿捏。
舒笛非常清楚她骨子里的征服欲和冒險心,充滿生命力的東西對她永遠有致命的吸引力。
這個叫程之銜的男人,鮮活立體,強悍自信,攻擊性十足。舒笛本質仰慕這種優秀的個體,強悍的基因。她心里有一種別樣的想法正在滋生。
于是她邁出這步,選擇主動出擊。
滴滴滴滴:我想了解你。
C:為什么?
滴滴滴滴:你不是不想等太久嗎?
C:行!你想了解什么
滴滴滴滴:你這個人
滴滴滴滴:全部。
C:怎么?我魅力這么大
滴滴滴滴:給不給機會吧
C:給,隨時。
*
舒笛發誓,她的本意絕對是想讓程之銜變成自己人。她是蠻喜歡和他相處的,也不排斥他時不時的有意靠近和眼神對視。
但程之銜好像會錯了意思。
他當天晚上就準備了一桌浪漫,牛排意面、沙拉甜點,誠邀舒笛共進晚餐。一副拽得二五八萬蓄勢待發的樣子,就等著舒笛勾手把他釣走。
不過程之銜也是個十足的紳士,等舒笛抱著劉漣妮酒柜里珍藏的紅酒下樓,他接電梯時夸她漂亮。
開門,換鞋,拉椅子,從頭到尾一條龍服務,優雅不失風度,倒顯得他才是有求于人的那個。
舒笛心想,這就是小說總裁伺候小嬌妻的快樂啊!那程之銜不如去床上伺候她。
等她有錢,她也包養一堆體硬臉帥的麥色高個帥哥哥,隨處可見的體型差和膚色差,一個給她涂身體乳,一個給她泄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