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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差遣程之銜去隔壁排隊給她買雞蛋糍粑,自己先挑挑。待程之銜回來,舒笛正坐在休息區扣手機,旁邊的手提袋里一堆小首飾盒。
程之銜非常自覺接過,給她拎包提袋。舒笛坐對面啃著手里熱乎乎的雞蛋糍粑,糯嘰嘰還會拉絲,好吃得直冒泡泡。
舒笛開心的時候能量高漲,可愛元氣聰慧迷人,語氣又嬌又嗲,表情也相當享受。感染力不是憑空捏造,很想讓人知道她說的東西到底多好吃。
她吃幾口遞給程之銜,冷聲警告他燙。程之銜看她態度有所松軟,繼續奴役自己,樂在其中。
一路下來,舒笛這個吃兩口,那個吃兩口,最后都塞給程之銜。
他算是看明白了,合著這是把他成當垃圾桶呢。
舒笛吧唧撇嘴,翻眼睨程之銜,幫他擦嘴的手又收回去,“你不想吃不吃就好了,我沒求著你讓你吃。”
說完往前走,不理程之銜。
得!哄了半天,一句話又給舒笛點著了。
不過程之銜也注意到,舒笛今天興致盎然,看上去像是沐浴在陽光里長大的明媚花朵。雖然高傲無理,可勁兒對他擺架子,但精神和物質世界都豐盛得溢出來。
程之銜想舒笛一直這么開心,陪她稀奇古怪。
十分鐘后他便后悔。
他們路過一家老字號的打耳洞店,打三個送一個。
舒笛目光瞬間被奪去,其他女孩穿孔,她坐一邊看得如癡如醉。
“程之銜!我一直想打這三個前耳輪骨。”
又開始了。
“你看,買三送一!”
程之銜耐心解釋,“夏天容易發炎。”
“我一直想打,你想不想來一個?”
他頗為為難,實在對耳飾沒興趣。
舒笛見他冷著臉不說話,也不強迫他。直接抬腿進店挑選,排隊跟老板聊保養事項。
她用第二條思路。從耳輪骨下來,四個打一排,剛好到小耳朵這里連成珠。
師傅說要養一年。她又有點糾結,除了漂亮一無是處。
小耳朵不像耳垂那么好養,屁事兒多如牛毛,打了不能戴藍牙,也就等同于舒笛想躲避外界時,要被迫被外界影響,甚至要聽劉漣妮的斥責和謾罵。
未曾料到,程之銜又反悔,他竟然跟自己商量,“第四個送我唄!”
她沒想到程之銜會松口。好像那張痞帥英氣的臉,維持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散漫的語氣對她說,好,我看著你打。這樣才更合理。
舒笛依依不舍,也放下心來。這男人還挺體貼。
“你打哪邊?”
程之銜指了指自己的左耳。
于是舒笛英勇踏上戰場。
耳輪骨只能用最粗的針管穿孔。針頭穿過耳輪骨,耳朵一片脹紅。舒笛疼得屏住呼吸,雙手握拳舉到胸口。
她從鏡子里直視針管穿刺時耳朵的顏色變化,以及明顯感受到的耳溫升高。真切的痛感充斥著她,她感到興奮,眼里盡是渴求。
暫時被忽略的程之銜默默注視舒笛。他眉頭緊鎖,雙唇抿著,眼里的東西讓人琢磨不透。
三顆鉆石豎排坐,亮晶晶的鑲嵌在耳骨上面,燈光下一片絢麗。舒笛很滿意。
到程之銜,舒笛給他挑了一個純銀素耳圈,小小一只,簡單帥氣。他欣然點頭。
全程坐正身體,面無表情。程之銜冷著臉有種乖戾感,像頭正在被馴化的幼獅。平白生出那么幾絲禁欲感。
老師傅十秒不到快速打好,他的耳垂紅得滴血。
舒笛下定決心,今晚一定要把這個男人睡了。
她給程之銜順毛,揉揉他顱頂上的短發,話里輕柔,“你好乖哦!”
程之銜抬手覆上頭頂那只小手,跟她十指相扣。紅色手繩鎖住他,也鎖住他對舒笛的寵溺。
老師傅很可愛,臨走前送了他們四根棒棒糖。說是吃點糖就不痛了。舒笛收起藥膏應下,拆開一個青蘋果味的喂程之銜。
“張嘴——”
天色已暗,黑夜擠走藍天,給滿天星月騰出位置。五彩燈光遍布,街道繁華熱鬧,旅客絡繹不絕,一副市井浪漫。
“程總!”
“程總——”
“程之銜!”
回頭張望,是王揚和萌萌珍妮二人,他們正在隔壁逛。
樓上有寫給未來的時光信,送自己送親朋。時間越短越貴,越長越便宜。
王揚說他要給公司寫一封。
萌萌和珍妮說這是消費陷阱,記備忘錄好了。也就老板財大氣粗。她們倆想去前面那家小酒館聽歌吃甜品,找部門的同伴們匯合。王揚說等下去找他們。
程之銜問舒笛寫不寫,后者說看看也行。
二樓音響放著那首旅游景點經典曲目《安河橋》,最后他們三人上去寫。
程之銜坐高凳子上手腳不老實,三番五次伸頭過去偷看舒笛,問她要寫給誰,她一巴掌糊他臉上。
“給我寫一封唄?”
舒笛笑笑,不說話,低頭寫寫停停。
面前是五顏六色的便利貼墻壁。
有個左耳戴銀色小耳圈的男人,一身黑色便服,骨相極好,頜面周正,下顎線鋒利,英冷帥氣。
他側頭垂下腦袋,嘴里噙著一根棒棒糖,左腮突出一個圓。微微揚眉,長睫低垂,搭在眼下,嘴角要笑不笑。
男人左臂鋪開,不斷挑逗坐他右手邊上不遠處的女人,寬大的手掌非要牽著她的左手。
女人左手被他牽著。一頭黑發用一根筆扎了個低發髻,額前兩縷頭發落在臉頰。她神情專注,低頭寫信。
照片里只有她一個45度角的側臉。女人臉龐干凈,輪廓線條流暢,媚眼迷離,棒棒糖白棍棍下的紅唇愈發豐滿。
畫面謐靜,輕柔,炙熱,想被撫慰。
王揚滿意一笑,娘胎里骨量長得好就是吃香!轉頭把所有照片一股腦發給程之銜。
三人寫好收貨地址一同下樓。
前面幾米一遍黑乎乎的,只有墻上亮著的兩盞紅色燈籠,這里便是那間小酒館,在片片燈盞里尤為突出。
店里和店外的是兩個世界。進門一片玄黑。抬眼望去,只有左邊墻上那排五顏六色發著光的雞尾酒瓶,是走廊唯一燈源。
酒館里煙霧環繞,老式油紙燈不停轉動。書架書籍,各類樂器,三五成群圍桌落座。
看書的,喝酒的,聊天的,聽駐唱唱歌的。流動的水聲和低沉的民謠旋律,充斥著游客體內的驅動,讓人深觸海洋,流連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