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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婉收回被孫太太握住的手,道:“伯母,您客氣了!沒什么原不原諒的。秦淑儀跟孫浩宇的事情,本就是你情我愿的,無關對錯。更何況,婉婉只是個外人,沒法說什么。”
“婉婉,伯母明白浩宇讓你傷了心,看著你跟浩宇相識多年的情分上,也看在伯母的面上,原諒浩宇這回?”孫太太說了這么多,拿情分說事,卻并無多大的實際內容。
喬婉深吸了口氣,道:“伯母,您的意思婉婉懂。但婉婉跟孫浩宇,恐怕是有緣無份的。您也知道,喬家就婉婉一個女兒,婉婉的終身大事,自然是要聽從父母之命。既然父母要婉婉招贅,婉婉自是要遵從的。”不說孫太太那幾句話說的是毫無誠意,而且喬婉也不想掰扯原不原諒這回事,直接用入贅堵死了孫太太的話。
孫太太心下一沉,喬婉可跟之前不一樣了,這話回的是滴水不漏。而且每次一提起浩宇,喬婉竟然帶著淡淡的厭煩之色,以前眉目間的那種欣喜和戀眷竟然不復存在!
孫太太見喬婉始終不為所動,心下一合計,想著來個更軟的,話還沒說出口,卻先嘆了一聲息:“婉婉,浩宇那孩子,你都不知道,他現在每天茶不思飯不想的……”
喬婉挑眉,截住問道:“伯母,孫浩宇打算什么時候納秦淑儀?”
孫太太臉色一疆,立馬訕訕的搖手否定道:“婉婉,可別瞎說,現在浩宇心里可就你一個人,怎么會去納那什么秦淑儀呢!”
孫太太是個好面子的,上次這么痛快的走了,想必是有些事情做不了主。這次再來,很大一部分估計是孫老爺施的壓。孫家當家做主的是孫老爺,孫浩宇的婚事,又怎么會讓孫浩宇自己做主,就算是個姨太太,前世孫老爺可是插了不少的手。
依孫老爺的野心,總督府這么好的線,不可能會舍棄的,何況只需要給個可有可無的姨太太位置。搭上了,自然皆大歡喜;沒搭上,也沒任何的損失。
而且,孫太太對秦淑儀的事情,沒有任何后續的說法。不用多想也知道,秦淑儀肯定是會被納進孫家的,只不過是時間上的問題。
說到這事,孫太太又活絡開了,語重心長的道:“婉婉,你年紀小,伯母本不應該和你念叨這事。但女人嗎,總會有那么一遭,接下來這話就當伯母就先給你警了個醒。”
孫太太朝喬婉會心一笑,頗有經驗的緩緩道來:“在這個大千世界,這男人啊,總會圖一時新鮮。等那勁過了,最后會回到你身邊的。你瞧你家孫伯伯,不也是這樣的嗎,但無論在外面多瀟灑風流,還不是得回到孫家,敬著我這個太太。”
說著,伸手把腕上的翡翠鐲子遞給喬婉看,有些炫耀的意味:“你孫伯伯從上海帶回來給我的,你看這鐲子的水色,是上品中的上品,伯母獨一份的。”
喬婉笑了笑沒說話,現在這是利誘?還是說天下男人都是這般貨色?
孫太太的性格喬婉了解,在她心里,第一是孫浩宇,第二是孫家的原配之位。
孫太太的日子,別看著表面光鮮靚麗,其實也不好過。孫老爺生意做得大,又是個葷素不忌的,不說家里有名分的姨太太已經一大窩了,就連外面的小公館,也置了不少。現在喬婉不太清楚,但前世孫老爺可鮮少進孫太太的房門,屈指可數。而且孫老爺家里的姨太太,個個都不是簡單的。
要不是生了孫家孫浩宇這個唯一的男丁,恐怕孫太太的日子,會更不好過吧!
喬婉無奈的搖了搖頭,“伯母,婉婉有話也就直說了,有說的不當的,還請您多擔待。”喬婉喝了口茶,“婉婉不濟,沒什么大求,只是希望未來有個簡簡單單的生活,另一個人會真心真意的陪著婉婉一起守著喬家,相伴到老。”
喬婉的話,跟喬太太說的有異曲同工之妙。
意思很明白,你們孫家太復雜,而且喬婉強調的是另一個人,沒有其他無關緊要或是多余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非常感謝 如能彌月 扔了一個手榴彈~~ 緊緊抱住,(づ ̄3 ̄)づ╭?~
☆、奇葩
孫太太來找喬婉的事情,喬婉沒瞞著喬太太,一回到家就說了。
喬太太意有所會的點了點頭,沒多說什么。
陸向北這幾天,抓頭撓耳的想著喬太太這事,也沒理出個什么頭緒,有些煩躁。
這還沒到家呢,就瞧見陸母一臉不善的已經侯在門外等著他了。
陸向北立馬嬉皮笑臉的迎了上去,道:“娘,在這等兒子我呢。”
陸母朝陸向北瞪了一眼,不滿的道:“等你干嘛,這是在看風景。”陸母推開陸向北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轉身往里走。
陸向北很識實務的跟在陸母身后,許是發泄了一通,而且陸向北的眼下還有青色,陸母又心疼起陸向北了,只是嘴硬的道:“這一天到晚的,總是不著家。”
陸母從廚房里端了碗湯藥出來,給陸向北道:“快喝!”
陸向北剛才老遠就聞到了一股中藥味,現在這湯藥放在自己的面前,黑漆漆的,而且這味道更是濃重。陸向北偏了偏身子,一臉嫌棄的問道:“娘,這碗是什么啊,好臭!”
“臭什么臭,這是給你補身子的,趕緊給我喝了。”
陸向北咧著嘴,也不管燙不燙,直接一口悶喝了下去。
陸向北等著口中的藥味散去,來回看了下空蕩蕩的院子,問道:“娘,嫂子和小石頭呢?”小石頭是陸向北的大哥陸向東和梁秀禾的長子。
“你嫂子帶他去米行找你大哥了。”
“哦。”
“哦什么哦。”陸母坐陸向北的對面,突然說道:“向北,昨早上萬花胡同的王媒婆來找娘了,她說……”
陸向北一聽,立馬打斷道:“啊!娘,突然想起還有些事情,先走了啊!”說著就起身要離開。
誰知,陸母早有準備,眼一橫,厲聲呵斥道:“坐下。”
陸向北撇了撇嘴,還沒離凳的屁股,又重新坐了下去。
陸向北這招不知道用了多少次,陸母也不廢話,直接挑了重點說:“隔壁街的李家,那閨女娘去幫你瞧過了,人長的挺漂亮的,聽說挺賢惠的,而且家室清白,娘打算幫你答應下來,你覺著呢?”答應什么,自然是不言而喻。但是要結婚的人是陸向北,自然是要他親口應下才行。
陸向北可不樂意,喬婉那邊才剛邁出去半步呢,就差喬太太那臨門一腳,皺著眉頭搖了搖手,不耐的回道:“那什么李家王家的,我可不喜歡。”
“你都沒看過呢,你怎么就知道不喜歡了。娘跟你說啊,那閨女長的白白凈凈的,而且還……”陸母激昂慷慨的說了一半就頓住了,目光如炬的瞧了眼神色頗為不耐的陸向北,再想到前段時間陸向北有時在傻笑,狐疑的問道:“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這句話說到陸向北的心坎里了,樂呵呵的沖陸母一笑,臉上還泛起了紅光。
陸母沒好氣的瞧了陸向北一眼,“有喜歡的人,怎么不早說!”
然而在轉眼間,陸母難得的一展笑顏,臉上的酒窩顯的更深了,欣喜的問道:“哪家的,娘給你去提親。”陸母對陸向北的婚事是操碎了心,在陸向北的年紀,老大陸向東早就成家了,偏他老拖著,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現在一聽有門,陸母直接將王媒婆提的那樁姻緣瞬間拋到腦后。
陸向北沒敢提入贅的事情,只道:“現在不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