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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向北沒多管,就只是說道:“抱歉,周老板。我陸某做生意,一向都是老實公平的,這次也不會例外。剛才誰先喊的快,這貨就先給誰。”跟別人的和氣生財不同,陸向北在做生意上,下手絕對是快、準、狠。第一個做的,當然既能吃到肉,又能喝到湯。后面跟風來的,就只能幾個人去分前一個吃剩下的。這后來的是不是能吃到肉,就要看第一個有沒有給他們留下了。
跟他陸向北做生意,就得要按他陸向北的方法來!
這個不分上下的,陸向北也不偏頗誰,讓他們在大堂里三個人先分配好,是誰少拿一千匹還是怎么分,自個兒商量。商量好了,就找李管事去簽合約,然后交訂金。
這個商量布匹的事情,一點也不影響陸向北接下來的進程。
布匹訂出去了,不過接下來還有項家的貨還有洋貨。洋貨還好說,畢竟這賣價一向是好的,陸向北低一成賣,也至少還能賺個四成。但項家的貨,就不一樣了。中間還有個項少爺要賺錢,要是低了一成,陸向北算算,堪堪只能賺個半成。
這個賺頭變的太少的事情,陸向北是不干的,所以最后定的上海公司的洋貨和項家的貨,只讓利半成。
這個洋貨和項家的貨,只讓利半成,跟剛才的布匹讓利的程度比起來,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的。
不過有著前一次的例子在,這只要覺得有合適的、有賺頭的,也不多做什么猶豫了,直接上前就要跟陸向北簽合約。
上海那邊的事情,是張虎在跑的。這簽合約的事情,自然是落到張虎身上。
可別小看這謝客宴,這么一場下來。張虎和李管事兩個人合在一起,就光是訂金,就已經收了幾十萬了,何況還有七八成的尾款。而且這一天訂貨的量,可是比之前一個月的還要多。
這個幾十萬,除卻工坊的那些。剩下的現錢,陸向北沒讓張虎帶回上海,而是自己留著。
☆、第62章 v章
布匹當然不是白白折價賣的,而是市面上的價格過段時間,就會很難上去。這個新布出來已經一年多了,不提從國外進來的洋布,就是國內也已經有人弄了機器過來。這種新布,在國內已不是一家獨有。價錢雖沒怎么下去,但訂出去的貨量,從兩個月前就開始逐漸下降。
這個貨量下降,喬婉是有所預料的。現在只是剛開始下坡,再過半年之后,這個貨的賣價,絕不會有現在這么高。而且,喬婉也沒打算接下來的半年時間里,工坊還繼續全部生產這新布。因為早前托蔣明凱弄的新樣板,已經有消息了,也是時候再推出另一種新布。
陸向北也說到做到,這項少爺辦事牢靠,還給出了力。就是晚了一天告訴,也還是一臉奉承的樣子。陸向北最后還是看在項少爺跟自己之前某個時間段,同是天涯淪落人的份上,就多給了一句話:“可以試著自立門戶先。你相好那邊,要先討好未來的丈母娘和老丈人,再天天圍著她轉,甚至連晚上也可以去翻墻見你相好的。”
陸向北不清楚項少爺有沒有聽進去,但是一看那反復來回在口頭咀嚼深思的樣子,應該能領悟到話里的意思。
項少爺得了陸向北的“提點”,當天就匆匆啟程回上海去了。
容沛和幾個從上海趕過來的好友,也不多說,看了兩天的戲。等好戲一落幕,就直接對陸向北問道:“兄弟,這次又是在謀劃什么?”
別看前天是項少爺在出風頭,說白了項少爺就是出錢又出力的給陸向北白干活。陸向北就是個人精,兄弟有難是會兩肋插刀。但兄弟沒災沒難的,陸向北就肯定會很好的發揮“兄弟情”的作用。
一看項少爺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以他對陸向北多年的了解,肯定是陸向北在其中使了什么計。
陸向北只笑不說,過了一會才道:“這不有兒子了嗎,手上的錢不夠,想多弄點花花。”
容沛一聽,頓時一噎。陸向北就純粹的瞎掰。自己就那掛名分到的干股,這一年都還沒下來,就可以分到至少小二十萬的錢。陸向北手上拿著八份干股,至少就可以拿到一百六、七十萬了。
一百六、七十萬,是多少錢?很多的錢好不,買下喬家工坊都還有的多!要是以前那老舊的喬家工坊,都可以買上好幾個了!
容沛頗為無語的朝陸向北“嘖”了一聲,說道:“別喊窮啊,就你那上海的公司,賺了多少錢當我不知道嗎?你要是窮,我們哥幾個,可就變成街邊要飯的了。”
陸向北卻是搖了搖頭,道:“上海那邊的公司我就占了五成,其中的兩成,我是要拿出來給弟兄們分的,我自己就三成而已。”
這三成,多也是多。但跟剛才的八成比起來,還是有很大差距的。“你不是還有你媳婦和孩子的三成嗎?”
陸向北白了容沛一眼,毫不猶豫的說道:“那些都是我媳婦的。”
容沛覺的陸向北自打跟喬婉成親后,就變的矯情了。在上次在上海就對自己一直的嘚瑟炫耀,不就是媳婦嘛,好似就他自己有媳婦似的,“你媳婦的不就是你的嘛,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陸向北聽完,隨即就一臉鄙視的看著容沛,振振有詞的說道:“我的就是我媳婦的,我媳婦的還是我媳婦自己的。我才不像你,藏私房錢!”言下之意,就是陸向北都會很實誠的把錢上交給喬婉,讓喬婉給管著。
陸向北這么一說,容沛有些好笑的回了一句道:“錢根本就不用藏,我媳婦對我放心的很,光明正大的放在自己的口袋里。在我家,根本就沒有私房錢這一說。”
但誰知,陸向北先是朝容沛淡淡的回了句:“哦。”接著就一臉想怎么掩飾都掩飾不了的同情,異常可憐的看著容沛:“兄弟,我不知道你媳婦原來不怎么喜歡你,連一點醋都不吃的。你是不是其實是占了你媳婦是你童養媳的便宜,所以才娶到的?”陸向北還沒等到容沛的答話呢,就自顧自的先拍胸脯,信誓旦旦的說道:“不過兄弟你放心,我陸向北一定幫你好好的看牢你,絕不會讓你犯原則性的錯誤,讓你媳婦有借口登報離婚。”
容沛聽的有些莫名其妙的,他媳婦什么時候不喜歡他了?容沛稍微頓了一下,過了一會,才了然的、面不改色的笑著問道:“需要我也幫忙看住你嗎?”什么原則性的錯誤,畢竟前喬老爺的前例在,容沛也很快就能想到:這指的還不就是指的姨太太或是外室之流吧。陸向北剛才說的這些,恐怕是他自己要注意的吧。
陸向北嘿嘿了一下,不過還是樂呵呵的沖容沛搖了搖頭,道:“不用,爺的定力可好了。除了婉婉,誰都不認。你們不知道,我媳婦醋勁可大了,賺的錢都得交給她管,不能藏私房錢,更加不能沾花惹草。”陸向北說的內容語氣,按照常理應該是抱怨的,但陸向北說著臉上可是一臉的甜蜜。
在場的人,都看出門道來了,陸向北絕對是拉仇恨的在炫耀恩愛來著。容沛也不跟苦哈哈暗地里注意了喬婉十幾年的陸向北多做計較,他的媳婦可是跟他從小到大一起長大的。他跟媳婦心意相通的時候,陸向北還不知道在哪個疙瘩偷偷看著喬婉暗自抹淚傷心呢。何況自己現在孩子都快倆個了,陸向北的兒子才剛出生。
“行了啊,意思意思就夠了。哥們幾個都知道,你心心念念的喬婉給你生了個兒子,所以你現在非常的高興,興奮的不能所已。”剛當爹的,這喜悅之情能理解。都說一孕傻三年,估計喬婉沒傻,全都讓陸向北給傻去了。以前多精明的人啊,不對,昨天之前也很精明,就是碰到有關喬婉的事情會變傻而已。尤其是剛才的話,什么吃醋不吃醋的,那個話里的邏輯,按照以前的陸向北,是絕對說不出來的。
被容沛這么一說,陸向北許是意識到了什么,伸手撓了撓后腦勺,一臉不好意思的沖著哥們幾個笑了笑。剛才話題被扯的有些遠,陸向北過了一會才重新想起來說道:“我是打算在上海給媳婦買塊大一點的地方,再弄些機器回來。”又是地,又是機器的,又是關于喬婉的,除了在上海再弄一個喬家工坊,容沛也想不出什么其他。
不過,地的價錢還好說,這機器的價錢確實是不便宜,就那陸向北賺的分了又分的錢,不用粗粗估算了,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肯定不夠。
這下容沛也有些明白,為什么陸向北的動作這么大了?因為陸向北急著用錢買地買機器,是為了來討好喬婉的。不過,這明面上一聽是這么一回事。但是容沛一深想,怎么感覺其實跟另外一件事情也是瓜葛的。
不過陸向北不說,容沛也沒多問,只是開口問道:“那你怎么打算的?”現在沒錢,當務之急就是賺錢。
“上海那公司賣的貨還不夠多。我打算在北平、廣東那邊再各立一個公司。”賣貨不多,東西又不差,究其原因,還是路子不夠廣。這個路子要是鋪好了,工坊那邊也能進展的快些。
容沛是做船行的,地理位置很是精通。對陸向北挑的地方,沒什么可驚訝的。三個地方,都可以走水路,這個比陸路可是省時間的多。要是陸向北挑了重慶那邊,容沛才會驚訝。因為不說項家的貨在上海,就是占重頭的洋貨,必須要有口岸的地方才行。
“北平、廣東那邊,你有人脈?”上海那個公司,發展的那么快,是因為有項家做靠山,還有蔣家在后面的支持,才奇跡的第一年就賺狠了錢。要是沒人脈去發展,第一年能不虧本就已經很好了。
“有些,就是還不夠硬。”要是沒有林美姿那出,北平那邊陸向北肯定會去找林時夜幫忙。但是一想到會跟林美姿有所牽連,陸向北就不大愿意了。不過,在北平那塊,林家對陸向北來說,是最好的選擇。廣東那邊,陸向北就得找蔣明凱幫忙了,畢竟蔣家之前的本家,是在廣東那邊,應該是還有人脈在的。
等送走容沛幾個,陸向北又重新把自己的人脈給順了一遍。船運肯定是妥妥的是要交給容沛的,供貨的幾個朋友到時候貨加大量就行。項家和喬家工坊就更不用說了,有需要時也可以多調出些貨來。
不過北平那邊,陸向北還真找不到比林家還要合適的。陸向北是有打算,不過去找林時夜之前,陸向北還是跟喬婉先報備了下,當然也是要喬婉點頭同意才行。
喬婉倒也通達,陸向北剛給喬婉說完,喬婉就點頭同意了。
陸向北沒有什么好開心的,反而是小心翼翼的再次問道:“媳婦,你不介意?”
“不介意。你是做跟林時夜合伙做生意,又不是跟他妹妹。而且你剛才不是提了,會分干股給他嘛。”這個喬婉還是分的清楚的。只要用錢能結清的,也無所謂林美姿什么事情,也不欠什么人情。就算林美姿跳出來努力的幫忙,這公司林時夜也是有份的不是?妹妹幫哥哥,也沒什么好奇怪的。況且,依林時夜的態度,林美姿還真蹦跶不出什么。